“得下点猛药了。发布页LtXsfB点￠○㎡”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有道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嘴里叼着根牙签，看着监控里的皮五，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光芒
“这老小子魂儿都快吓飞了，普通问话没用了。得来点…他能‘听懂’的语言。”
凌皓看向他：“你有什么办法？”
“吓唬人嘛，小爷我最拿手了。”林有道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尤其是这种本身就知道‘那方面’事儿的人，更好吓唬。他肯定信这个。”
凌皓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需要什么准备？”
“简单。把我之前画的那几张镇煞符拿一张来，再给我弄碗清水，要井水或者矿泉水，不要自来水。”林有道吩咐道。
林有道拿着那张画着朱砂符咒的黄纸和一碗清水，跟着凌皓再次走进了审讯室。
皮五看到他们进来，尤其是看到林有道手里那张符纸，身体猛地一抖，恐惧地向后缩去，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条毒蛇。
凌皓照例坐在主审位，林有道则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桌沿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张符纸。
“皮五，”凌皓开口，声音平稳，“‘老姨’的事，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现在坦白，是在救你自己。”
皮五低着头，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林有道嗤笑一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喂，老皮，知道你为啥这两天总觉得后背发凉，右边眼皮老跳，晚上睡觉老梦见泡在冷水里吗？”
皮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头埋得更低。
“你以为你只是跑跑腿就没事了？”林有道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扯淡！你经手了那么多面‘镜阱’，每面镜子上的怨气和煞气，都会沾到你身上
你帮那‘老姨’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因果报应，第一个找上的就是你！”
他拿起那张符纸，在皮五面前晃了晃：“知道这是啥不？镇煞符！就你身上现在缠的那股子黑气，没这符压着，你早就倒大霉了！”
皮五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地看着那张符纸，又看看林有道，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发布页LtXsfB点￠○㎡
凌皓适时地将那几张在紫外线下拍摄的、散发着幽绿荧光的符文照片推到皮五面前，冷声道
“这些符文，是用特殊材料刻上去的，每一笔都蕴含着极强的阴煞之力。你长期接触这些东西，真以为对你没影响？
‘老姨’会关心你的死活吗？她只怕巴不得你出事，好永远闭嘴。”
物理证据和心理恐吓双管齐下。
林有道趁热打铁，端起那碗清水，走到皮五面前，语气变得阴森起来
“不信？来，你自己看看你惹上了多大的业障！”
说着，他手指快速在碗口上方虚画了几个符咒，口中低喝一声，猛地将那张镇煞符点燃
符纸瞬间化作一团青黑色的火焰，落入碗中，竟没有熄灭
而是在水面上无声地燃烧了片刻，将灰烬融入水中。
那碗清水瞬间变得浑浊起来，颜色发暗。
林有道将碗递到皮五面前，强迫他看向水面。
皮五战战兢兢地低头看去——
只见浑浊的水面晃动间，隐约映照出他的脸，但那脸的周围，似乎缠绕着无数扭曲的、灰黑色的阴影
那些阴影仿佛有生命般蠕动、挣扎，甚至试图去抓扯他的影像
更可怕的是，水中的“他”脸色青黑，眼神呆滞，印堂处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一副大祸临头的衰败之相！
“啊——！”
皮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向后一仰，连人带椅差点翻倒，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他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推开那只碗，鼻涕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看见了吧？！”
林有道厉声喝道，“这还只是刚开始！等那些怨气彻底缠死你，蚀骨吸髓，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那‘老姨’能救你吗？她只会在一旁看笑话！”
“不…不要…救我…警察同志…救救我…”
皮五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被这连番的“玄学”攻势彻底摧毁。
他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们救救我…”
凌皓对林有道使了个眼色，林有道撇撇嘴，将那只碗拿开，退到一旁。
凌皓上前，将皮五扶回椅子上，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威严
“想自救，就把你知道的关于‘老姨’的一切，原原本本说出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皮五剧烈地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平静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
“‘老姨’我真不知道她叫啥…大概…大概一年前，我在邻市的一个鬼市上认识的…她当时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老太太
穿得很破旧她看我在挑旧镜子，就过来搭话，说我这面相适合干这行”
“一开始，就是让我帮她卖点普通老物件…后来…后来她才慢慢让我接触这些‘特别’的镜子”
“”药水是她配好给我的…镜子也是她处理好的…背后的字…好像也是她刻的…我…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么邪乎啊…”
“她每次联系我都用不同的公共电话…或者让路边小孩给我送纸条…见面很少…都是在晚上…公园角落、烂尾楼…她每次都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脸…声音哑哑的，像是嗓子坏了…”
“…她好像…对城里那些喜欢复古玩意儿、又看起来有点…有点孤僻的年轻姑娘特别了解”
“有时候会直接给我名字和地址，让我想办法把镜子送到她们手上…有时候是让我放在她们常去的咖啡馆、书店…”
皮五的供述虽然依旧零碎，但却提供了大量关于“老姨”行为模式、活动范围、以及目标选择方式的宝贵信息！
“…有一次…我壮着胆子问她…为啥搞这些…她好像笑了笑…说这是…‘给仙君纳妾’…还说这是那些姑娘的福气…”
皮五的脸上露出荒谬和恐惧交织的表情。
仙君！又是这个称呼！
凌皓立刻追问：“‘仙君’？她还说过什么关于‘仙君’的话？”
皮五努力回忆着，身体又抖了一下：“…她好像…很怕那个‘仙君’…有一次她训斥我办事不利
说…说要是耽误了‘仙君’的事，我们都要被抽魂点灯…永世不得超生…”
线索越来越清晰！这个“老姨”，并非终极首脑，她上面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存在——“仙君”
而她所做的这一切，是在为这个“仙君”搜寻特定女性！
这与之前王红供述的“阴阳配对”完全吻合！
“她有没有什么习惯？或者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哪怕是最细微的？”凌皓不放过任何细节。
皮五皱着眉，苦思冥想了很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好像…有一次刮风，她帽子差点被吹掉，我好像看到她左边耳朵后面…脖子往上一点…好像有一小块红色的…胎记？还是疤？没看清…像是…像是个弯月的形状…”
弯月形状的印记！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体貌特征！
“…还有…她身上…好像总是有股很淡很淡的…中药味…混合着一种…一种像是陈旧木头和…和寺庙里那种香火混合的怪味…”
中药味！陈旧木头和香火味！这又与之前案发现场残留的微弱气息，以及林有道提到的“黑檀木”线索对上了！
审讯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
皮五如同倒豆子一般，将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几个“老姨”可能用来存放东西的秘密地点
虽然“老姨”的真实身份和下落依旧不明，但她的形象已经从一个模糊的代号，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一个精通邪术、行为谨慎、可能带有特殊体貌特征、为某个所谓“仙君”服务的老年或中年女性。
凌皓让人将虚脱的皮五带下去严密看管，并立刻根据他提供的线索，部署对那几个秘密地点进行布控和搜查。
走出审讯室，凌皓看向林有道。这次，他没有吝啬自己的认可：“干得不错。”
林小道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小意思。吓唬这种小虾米，手到擒来。不过官爷，这‘老姨’和她背后的‘仙君’，听起来可比王红和瞎婆子难缠多了…咱们这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