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胡永福家获得的线索让案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凌皓回到警局后立即召集专案组,连夜部署对全市纸扎行业的排查工作。
“重点寻找近一个月内承接过大宗传统迎亲纸扎订单的店铺。”凌皓在白板上写下关键点
“特别要注意订单要求异常精细、支付方式为现金、订货人特征与‘老太太’相符的情况。”
小王一边记录一边提出疑问:“凌队,全市纸扎店少说也有几十家,这样排查会不会打草惊蛇?”
“所以我们要分头行动,以消防检查和文化普查的名义进行。”
凌皓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正是纸扎店最忙碌的时段。各小组立即出发,凌晨两点前汇总情况。”
林有道原本想跟着凌皓一起去,却被拦了下来。
“你是生面孔,容易引起怀疑。”凌皓递给他一沓资料
“留在局里协助分析这些纸扎行业的背景资料,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林有道撇撇嘴,但还是接过了资料:“官爷,您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作风,可得加钱啊!”
凌晨十一点半,各排查小组陆续传回消息。
大多数纸扎店都表示近期没有接过特别的大订单,更不要说传统风格的迎亲仪仗。
就在凌皓开始怀疑判断是否准确时,城北小组传来了重要消息。
“凌队,这里有一家‘福寿斋’,老师傅说半个月前确实有人订做过一套老式迎亲纸扎,要求特别高,而且付的都是现金。”
凌皓立即带人赶往位于城北老区的福寿斋。
店铺比胡永福的还要老旧,门口悬挂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店内,一位看起来八十多岁的老师傅正在仔细地为一个纸人描画眉眼。发布页LtXsfB点¢○㎡
见到凌皓一行人,他并不惊讶,只是慢悠悠地放下画笔。
“警察同志,是为了那套迎亲纸扎来的吧?”老师傅声音沙哑,眼神却异常清明。
凌皓心中一动:“老师傅怎么知道?”
“那批货的要求太古怪了。”老师傅示意学徒倒茶
“我做这行六十多年,第一次遇到要求纸人必须按古法制作,连衣纹褶皱都要完全仿照清末样式的客人。”
凌皓拿出胡永福制作的纸人照片:“是这样的样式吗?”
老师傅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点头道:“差不多,但比我做的那套还要精细。看来订货人找了不少家店同时制作。”
“订货人是什么样的人?”凌皓追问。
“一个老太太,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嗓子受过伤。”老师傅回忆道
“穿着很朴素,但出手大方,直接付了全额定金,都是现金。”
“要求十天内交货,特别强调纸人的眼睛必须用古法点睛。”
凌皓与身旁的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与胡永福的描述高度吻合。
“她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老师傅摇头:“没有,只说交货那天会亲自来取。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
“她验货的时候特别仔细,还用一种红色的粉末在每个纸人背后画了什么符号,说是祖传的祈福仪式。”
红色粉末!凌皓立即想起陈轩画室中发现的物质。
“老师傅,那些纸人现在在哪里?”
“三天前就被取走了。”老师傅叹了口气,“说实话,交货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
“那老太太验货时,纸人的眼睛好像...好像会跟着人转似的。我做了一辈子纸扎,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
离开福寿斋时,凌皓心情沉重。虽然确认了“鸳鸯会”确实在大量定制纸扎道具,但线索似乎又断了。
回到警局,林有道正趴在一堆资料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惊醒。
“官爷,有发现!”他兴奋地抽出一本泛黄的旧书
“我查了纸扎行业的传承谱系,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全市能做那种水准古法纸扎的老师傅,基本上都是同一个师门出来的!”
凌皓接过书籍,上面详细记录着本地纸扎手艺的传承历史。
确实,大多数老师傅的师承都可以追溯到一个叫周明远的纸扎大师。
“周...”凌皓瞳孔微缩,“周氏宗祠的周?”
“没错!”林有道激动地指着族谱上的一个名字
“而且你们看,周明远正好是七十年前周氏宗祠那场大火中的遇难者之一!”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周氏宗祠、纸扎手艺、七十年前的大火、现代的“鬼迎亲”仪式...
“所以‘鸳鸯会’选择周氏宗祠作为据点不是偶然。”凌皓若有所思,“那里对他们有特殊意义。”
林有道点头,表情凝重:“如果我猜得没错,七十年前那场大火很可能不是意外。”
“周家当时可能就在进行某种仪式,而现在的‘鸳鸯会’想要完成当年未尽的仪式。”
凌晨十二点,专案组会议室灯火通明。
所有线索都被整合在白板上,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脉络。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鸳鸯会’以周氏宗祠为据点,计划在明晚月圆之夜举行一场大型的‘鬼迎亲’仪式。”
凌皓总结道,“陈轩很可能被关押在那里,作为仪式的一部分。”
“凌队,我们是否应该立即行动?”小王问道。
凌皓摇头:“对方在祠堂周围布有阵法,贸然强攻风险太大。我们需要更详细的祠堂内部结构图,以及破解阵法的方法。”
就在这时,技术科传来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通过对比历史档案和现代卫星图,他们发现了周氏宗祠下方可能存在密室结构。
“祠堂在民国时期曾经扩建过,但扩建部分的建筑图纸与实际结构有出入。”
技术员展示着三维建模图,“我们怀疑地下有隐藏空间,入口可能就在主殿内。”
林有道仔细研究着结构图,突然指着主殿中央的位置
“这里!如果我是布阵者,一定会把阵眼设在这个位置。只要能破坏阵眼,整个阵法就会失效。”
行动计划终于明朗
先由林有道带队破解外围阵法,然后突击小组进入祠堂寻找密室入口,同时大队人马在外围策应。
“明天日落时分行动。”凌皓做出最终决定
“在月圆之夜到来前,一定要救出陈轩,阻止这场仪式。”
散会后,凌皓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一夜未眠,但他的精神却异常清醒。
林有道悄悄走进来,递给他一杯热茶:“官爷,休息会儿吧。一会可能还有硬仗要打呢。”
凌皓接过茶杯,突然问道:“林有道,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林有道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干我们这行的,不信这个早就活不到今天了。怎么,官爷也开始思考哲学问题了?”
凌皓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晨曦中的城市。
作为警察,他相信的是法律和证据
但面对“鸳鸯会”这种利用邪术害人的组织,他开始思考——是否真的有天道轮回,善恶有报?
“去休息吧。”最终,他只是淡淡地说,“明天,我们用我们的方式给他们一个‘报应’。”
朝阳终于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城市。
但对凌皓和他的团队来说,最漫长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