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压抑的等待和紧张的暗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凌皓几乎没有合眼,他以刑侦支队为据点,调动了大量资源
对“暖心互助会”及其法人张静进行了地毯式调查。
然而,调查结果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顺利和……干净。
“暖心互助会”注册信息完备,账目清晰,活动记录详实,俨然一个运作规范、充满爱心的公益组织。
法人张静,五十岁左右,确为失独母亲,背景简单,在圈内口碑甚好,甚至曾获得过区级“爱心人士”的表彰。
所有明面上的线索,都指向这是一个无辜的、值得同情的群体。
但越是如此,凌皓心中的疑云就越重。
胡三爷的追踪术不可能出错,那个城北的仓库必然有问题。
这种过分的“干净”,反而像是精心擦拭过的现场,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他尝试申请对仓库的搜查令,但基于目前掌握的“间接关联”和“疑似线索”,理由不够充分,被法制部门打了回来,要求提供更直接的证据或证人证言。
与此同时,小王那边的外围侦查也反馈回来。
仓库区域老旧偏僻,监控稀少。
他们伪装成工业园区管理人员进行了例行消防检查,仓库内部看起来确实堆放着一些捐赠的旧衣物、文具等物资,但有大约三分之一的空间用厚重的帆布遮挡,看守人员以“易碎品”为由拒绝掀开。
看守人员共两名,表面上是互助会雇佣的临时工,但小王注意到他们眼神警惕,动作干练,不像普通工人。
“凌队,那俩看门的,手上老茧的位置,像是经常握家伙的。”小王在电话里低声汇报
“而且,我们靠近帆布区的时候,他们非常紧张。”
这些信息进一步印证了凌皓的判断。
对方不仅有超自然手段,在现实层面也具备相当的反侦察意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民间组织能做到的。
而在林有道的铺子里,气氛则是另一种凝重。
在胡三爷的精心照料下,林有道终于在昏迷两天后的深夜苏醒了过来。
他像是从一场极度恐怖的梦魇中挣脱,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
胡三爷一直守在旁边,见状立刻上前,一只粗糙温热的大手按在他冰凉的额头上,低喝道
“小林砸!醒醒!魂归本位!三爷在这儿!”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顺着胡三爷的手掌注入林有道体内,抚平了他躁动不安的魂魄。
林有道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神终于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的胡三爷,以及听到动静从外间走进来的凌皓。
“老……老胡……”林有道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风箱
“官爷……”他试图起身,却浑身无力,一阵眩晕。
“别动!”
胡三爷把他按回去,“你小子命大,差点就交代了!感觉咋样?”
“像……像是被火车撞了……又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林有道苦笑着,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虚弱感和魂魄深处传来的隐痛,“这次……踢到铁板了。”
凌皓给他倒了杯温水,扶着他慢慢喝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在下面看到了什么?”
凌皓的语气沉稳,但眼神里透着关切和急切。
林有道靠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将走阴时看到的景象描述出来
那片由无数“求母”执念光点构成的诡异空间,那张将光点与失独母亲心神连接起来的无形巨网,以及最后那突然出现、冰冷恶毒、试图将他吞噬的反噬意识。
“那不是‘求子煞’本身的力量……”
林有道心有余悸地说,“那感觉……更像是一个‘看守’,或者一个‘操纵者’的意识。它非常强大,而且……非常古老,带着一股子沉沉的死气,绝对不是现代修炼邪术的人能有的。”
“它似乎就潜伏在那片执念空间的深处,守护着那个‘网络’的核心。”
他看向凌皓和胡三爷,脸色苍白:“我怀疑,那个仓库不只是制作娃娃的工坊那么简单。它很可能是一个‘节点’,一个能量转换的中枢。”
“那些受害母亲被汲取的生命力和情感,通过那个网络,被汇聚到某个地方……或者,供给某个‘东西’。”
胡三爷听完,虬髯贲张,怒道:“妈的!果然是个老怪物在背后搞鬼!用这种断子绝孙的阵法来偷别人的阳寿和念力,也不怕天打雷劈!”
凌皓的眉头锁得更紧。林有道提供的信息,将案件的严重性和诡异程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级。
这已经不仅仅是利用邪术害人,更像是一个系统性的、规模庞大的邪恶仪式。
“张静,那个互助会的法人,她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凌皓问道。
林有道摇摇头:“不清楚。她可能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也可能……是那个‘操纵者’在现实世界的代言人。”
“但能布下这种局的人,绝不会把真正的核心秘密轻易暴露给一个普通人。”
“管她是什么角色!”胡三爷大手一挥,“既然找到了老巢,直接砸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三爷我倒要瞧瞧,是什么玩意儿在里面装神弄鬼!”
凌皓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胡三爷,稍安勿躁。对方警惕性很高,我们申请正式搜查令受阻。”
“强攻风险太大,而且容易让对方狗急跳墙,伤害可能存在的受害者,或者破坏证据。”
他看向虚弱的林有道和性急的胡三爷,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既能潜入仓库内部查明情况,又能确保安全,甚至拿到关键证据的计划。”
林有道挣扎着坐直了一些,眼中恢复了一丝往日的精明:“官爷,硬闯不行,咱们可以智取啊。他们不是打着互助会的幌子吗?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们‘请’我们进去。”
凌皓目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张静不是口碑很好吗?”林有道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但熟悉的笑意
“或许,可以有一位刚刚经历丧子之痛、需要帮助的‘潜在受害者’,主动去寻求‘暖心互助会’的帮助”
“而这位受害者,恰好需要带一位‘懂行的朋友’去帮忙看看风水,或者……驱驱邪?”
胡三爷眼睛一亮:“嘿!你小子,脑袋瓜子还挺好使!钓鱼执法?”
凌皓沉思起来。
这个计划大胆而冒险,但或许是当前打破僵局的最好方法。
关键在于,谁来做这个“诱饵”,以及如何确保“诱饵”的绝对安全。
“这个计划需要周密的准备。”凌皓最终点头,“林有道,你现在的状态……”
“我没事!”林有道强撑着说,“调息两天,勉强能行动。再说,不是还有老胡这块金字招牌在吗”
“到时候,他是明面上‘驱邪’的大师,我可以在暗处策应。”
胡三爷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没错!有三爷我在,保准把那窝牛鬼蛇神镇得死死的!”
计划的方向初步确定,但细节还需要完善。
谁来做“诱饵”?如何与张静接触?潜入仓库后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超自然威胁?如何确保能拿到确凿的证据?一系列问题摆在面前。
夜色渐深,铺子里的灯光却依旧亮着。
三人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开始仔细推敲计划的每一个环节。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在这间小小的铺子里,一场针对阴影中邪恶势力的反击计划,正在悄然酝酿。
下一次的目标,直指城北那座看似普通、却怨气冲天的仓库。危机四伏,但箭已上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