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线索交汇的振奋感并未持续太久,随之而来的是更加艰巨的调查任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正如凌皓所预料的,“永福慈善基金会”绝非可以轻易撼动的目标。
它像一头盘踞在慈善光环下的巨兽,表面温顺无害,内里却可能藏着致命的獠牙。
针对基金会的正式调查申请,在提交后果然遇到了无形的阻力。
流程走得异常缓慢,各种需要协调和补充材料的环节层出不穷。
凌皓心里清楚,这背后必然有来自赵永昌势力范围的干扰。
他并未气馁,既然明面上的调查受阻,那就转向更深层、更隐蔽的渠道。
他动用了自己多年来在经侦、网安以及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建立起来的关系网,开始对“永福慈善基金会”进行一场不动声色的全方位透视。
林有道则暂时返回了自己的铺子,一方面调养之前探查时受损的灵识
另一方面则开始翻阅他爷爷留下的那些堆满了灰尘的古老笔记和杂书
试图找到与那“隐文”笔法和特殊朱砂相关的线索。
几天后,一份份加密的调查资料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凌皓的私人电脑上。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逐字逐句地分析着这些碎片化的信息。
公开层面,“永福慈善基金会”几乎无可指摘。
其官网设计精美,内容详实,滚动展示着历年来的“善举”:
在偏远山区建立希望小学,向受灾地区捐赠大量物资,资助贫困大学生完成学业……每一张照片上,孩子们和受助者的笑容都显得那么真诚。
媒体报道也多是一片赞誉,将其誉为“良心企业回馈社会的典范”。
每年的审计报告也由知名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表面上看不出任何财务漏洞。
然而,当凌皓将这些光鲜的外壳一层层剥开,深入审视其内部运作和资金的具体流向时,问题开始浮现。发布页LtXsfB点¢○㎡
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基金会的管理层结构。
名义上的理事长和几位副理事长,都是社会名流或退休官员,更多是起到形象代言的作用。
真正掌握基金会实际运作权力的,是几位挂着“特别顾问”或“常务理事”头衔的人。
这些人的身份极其神秘,公开信息极少,甚至连清晰的照片都难以找到。
他们深居简出,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基金会的重大项目和资金调度,据说都需要他们的签字认可。
其中一位被称为“墨老”的顾问,资料更是几乎一片空白,只有寥寥数语提及他“精通传统文化,负责基金会人文关怀项目的战略指导”。
另一位“黄女士”,则标注为“资深项目管理专家,负责监督基金会各项援助计划的落实”。
这些头衔听起来冠冕堂皇,却透着一种刻意的模糊。
“精通传统文化?”凌皓看着“墨老”的资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林有道提到的“隐文”笔法和那独特的朱砂。
这个“墨老”,会不会就是负责炮制那些恶毒“阴契”的邪术高手?
其次,是资金流向的问题。
虽然明面上的账目做得天衣无缝,每一笔钱似乎都去了该去的地方,但凌皓通过交叉比对不同渠道的信息,发现基金会存在大量“打包式”拨款。
即,将大笔资金以“综合项目款”的名义拨付给一些下游的执行机构或合作公司
而这些机构和公司,往往背景复杂,股权结构层层嵌套,最终的受益方和资金实际用途,如同坠入迷雾,难以追踪。
有几笔与“安居乐业”中介转入的“咨询费”时间相近的大额支出,名义上是用于支持某个“古村落文化保护与民生改善项目”
但凌皓追查下去,发现接收款项的所谓“文化公司”,注册地址竟是一个虚拟的孵化器地址,实际业务更是语焉不详。
那笔巨款,就像一滴水汇入了沙漠,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操作,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林有道感知到气运流入基金会后,会被迅速吸收、同化,然后输送到“更深处”。
这个“更深处”,就是这些隐藏在合法外衣下的、难以追溯的资金黑洞!
这些被窃取的气运,很可能就是通过这些复杂的通道,被最终输送到了赵永昌及其核心圈层那里,用于维持他们的权势,或者……进行某种更诡异的“长生”仪式。
凌皓将这些发现记录下来,与“娃娃案”中张静提及赵永昌被“老媒婆”关注,以及更早的“凶宅阴阳宅”案件中吴天福为赵永昌窃取气运的线索并置。
一幅清晰的图像逐渐浮现:赵永昌,这个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正是这一系列超自然犯罪的核心受益者。
而“永福慈善基金会”,就是他用来洗白和接收这些“不义之财”(包括物质金钱和被窃取的气运)的关键白手套和能量中转站!
然而,证据呢?
凌皓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手中掌握的,几乎都是间接证据和逻辑推断。
资金流向模糊,可以解释为项目管理复杂;神秘顾问,可以辩解为保护隐私;甚至与“安居乐业”的资金往来,对方也完全可以声称是正当的商业咨询服务。
至于那玄之又玄的“气运窃取”,更是无法摆上法庭的证据。
没有直接证据,就无法对赵永昌和“永福基金会”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他们依然可以安然地待在慈善的光环之后,继续他们的勾当。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林有道打来的。
“官爷,有点发现。”
林有道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我翻了我爷爷留下的一些关于江湖术法和邪派记载的残卷,里面提到一种源于西南某个早已消亡的巫祀流派的‘阴契’手法”
“其‘隐文’笔法讲究‘藏锋于圆,纳煞于吉’,描述的特征,跟我们在那份文疏上看到的非常像!”
“而且,那个流派祭祀时使用的‘通灵朱砂’,据说就需要掺入一种特定古墓附近的‘阴沉土’来研磨,会有土腥气和阴凉感!”
西南消亡的巫祀流派……凌皓立刻将这些信息与“墨老”的“精通传统文化”联系起来。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还有,”
林有道继续道,“我试着用另一种更温和的探灵术,远远地感应了一下那个‘永福基金会’注册地址的气场……你猜怎么着?”
“虽然被一层厚厚的‘功德金光’(指慈善名声)包裹着,”
“但核心深处,确实隐隐透着一股子和我之前感知到的、那个气运终端一模一样的‘陈腐’气!就像一块烂了芯的木头,外面刷了层金漆!”
凌皓精神一振。
林有道的发现,虽然同样无法作为直接证据,但却从另一个维度,极大地增强了他们推论的可靠性,也为那个神秘的“墨老”顾问提供了可能的身份线索。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凌皓沉声道
“尤其是能将赵永昌、基金会、钱贵以及那份被篡改的‘阴契’直接联系起来的证据。”
“钱贵那边……”林有道提醒道。
“我知道。”
凌皓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是时候,再给这位钱经理加点压力了。同时,那个‘墨老’,也必须想办法摸清他的底细。”
调查陷入了僵局,但也明确了下一步的方向。
对手隐藏得很深,防护措施严密,但凌皓相信,只要他们继续沿着正确的方向挖掘,总能找到那个足以打破僵局的突破口。
这场隐藏在慈善迷雾下的正邪较量,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