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凌皓的办公桌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带
驱散了昨夜通宵分析的疲惫,却也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仿佛隐喻着案件看似清晰却依旧纷繁的细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凌皓用冷水洗了把脸,眼中的血丝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坚定。
经过昨夜的系统性梳理,他不再是追逐着孤立线索的猎犬,而是变成了能俯瞰整个战场的指挥官。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有道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起,背景音里传来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刺啦声,以及一股隐约的葱花香味。
“喂?官爷,这么早?我这正给自己做早饭呢,煎饼果子,加俩蛋!”
林有道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不错,显然灵识的损耗恢复得差不多了。
“有正事。”凌皓言简意赅,“来局里一趟,我们需要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半小时后,林有道叼着半截油条,晃进了凌皓的办公室,毫不客气地拉过椅子坐下,把剩下的豆浆放在桌上。
“啥方案?直接去抄了那个永福基金会的老窝?”他含糊不清地说,眼神里却闪着光。
凌皓将打印出来的、经过他整合分析的案件关联图推到林有道面前。
“直接动基金会,时机还不成熟,阻力太大,而且我们缺乏一击致命的证据。”
他指着关联图的核心,“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撬动整个链条的支点。”
林有道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手,拿起关联图仔细看着。
图上清晰地标注了从吴天福、老媒婆到钱贵这些执行层,最终都指向赵永昌和永福基金会。发布页LtXsfB点¢○㎡
他点了点头:“明白,蛇打七寸,现在咱们还没找到七寸,得先掰开蛇嘴看看牙。”
“没错。”
凌皓的手指重点落在了“钱贵”这个名字上,“他是目前所有环节中,最可能被突破的一个。
相比吴天福那种纯粹的亡命邪修,或者老媒婆那种神秘莫测的中层,钱贵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往往更懂得权衡利弊,更珍惜自己拥有的东西。”
林有道立刻领会了凌皓的意图:“你是说,吓唬他?让他知道给‘鸳鸯会’当白手套,不仅赚不到钱,还可能把自个儿也搭进去?”
“不止是吓唬。”凌皓眼神锐利
“我们要让他清楚地认识到,继续顽抗,他将面临的是什么。是法律的严惩,是身败名裂,是牢狱之灾。”
“而合作,是他唯一的,或许还能争取一线生机的出路。”
他走到白板前,开始勾勒行动计划:
“第一,心理施压。我们需要准备充分的‘弹药’。”凌皓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 资金流水: 将他公司向永福基金会输送巨额‘咨询费’的银行记录摆在他面前,质问其合理性。
一个房产中介,何德何能需要支付如此天价的‘咨询费’?
·还有这些受害者,将刘畅以及其他十几位购房后遭遇重大变故的业主案例整理出来,让他亲眼看看,他的‘业务’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这些不仅仅是档案上的名字,而是活生生的人间悲剧。
·最后是法律的后果,明确告知他,其行为已经涉嫌多项刑事犯罪,包括但不限于诈骗、非法经营
甚至……如果证据链完善,可以往危害公共安全、利用迷信致人重伤死亡的方向靠,这量刑可就重了。”
林有道补充道:“光这些官面上的压力,可能还不够。这种混迹江湖的老油条,不见棺材不掉泪。得让他也尝尝‘玄学’层面的压力。”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可以让他‘亲眼’看看,那些被他坑害的人,身上的‘气’是怎么被偷走的,”
“以及……他自个儿身上,因为长期接触这种邪术,又沾染了多少不干不净的玩意儿,印堂发黑都是轻的,搞不好已经被反噬,厄运临头了。”
凌皓点了点头,这正是他需要林有道发挥的作用。
科学与玄学双管齐下,打破钱贵的心理防线。
“第二,时机与环境。”凌皓继续部署
“不能给他太多准备和求助的时间。进行突击询问,地点就安排在局里的审讯室,利用环境本身带来的压迫感。”
“同时,要暂时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防止他背后的势力干扰。”
“第三,策略配合。”凌皓看向林有道
“审讯由我主导,你在一旁策应。我会从逻辑、证据和法律层面步步紧逼。你在关键时刻,从‘专业人士’的角度点出他身上的异常,加重他的心理负担。”
“我们一个唱红脸,一个……也算不上白脸,算是‘鬼脸’吧,要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来自两个维度的压力。”
林有道咧嘴一笑:“明白,保证让他感觉像是同时被警察和黑白无常给盯上了。”
计划的核心明确下来——集中力量,突击钱贵,力求突破。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凌皓和小王等几名核心队员,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弹药”。
一份份详尽的银行流水清单被打印出来,上面红色的标记触目惊心;
受害者们的悲惨遭遇被整理成简洁有力的案例摘要,配上部分受害者的近照,视觉冲击力极强;相关的法律条文也被重点标注出来。
林有道则在自己的铺子里,准备了几样小玩意儿——一张能够轻微放大人体周围能量场紊乱现象的“显影符”,一小瓶能暂时让人对阴性气息更敏感的“牛眼泪”喷雾
以及他那套察言观色、危言耸听……不,是专业分析的本事。
一切准备就绪。
凌皓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钱贵此刻或许还在他的中介公司里,盘算着下一笔“生意”,或许正志得意满地享受着不义之财带来的奢靡生活。
他绝不会想到,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通知下去,”凌皓对身边的小王说道,“下午两点,行动开始。带钱贵回来‘协助调查’。”
“是!凌队!”小王兴奋地领命而去。
林有道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看起来古旧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官爷,家伙都备齐了。就等着给那位钱经理,好好上一堂‘科学修仙与法治社会’的必修课了。”
下午两点,阳光正烈。
几辆不起眼的轿车悄然停在“安居乐业”中介公司门口。
凌皓带着小王等人,面色冷峻地走了进去。
一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攻坚战,即将在审讯室里上演。
而突破口,能否按计划被顺利撬开,关乎着能否撕开“鸳鸯会”那看似坚固的防御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