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更强大的力量。发布页Ltxsdz…℃〇M
它们缓缓站起来,动作不再僵硬,反而有种诡异的流畅感。
关节不再发出摩擦声,而是像抹了油的机械,运转顺滑。
然后,它们同时转头。
八只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燃烧的煤块。
全部看向林有道。
或者说,看向林有道胸口那团暗红纹路。
它们张开嘴,这次发出的不是“嗬嗬”声,而是一种清晰的、带着渴望的嘶语:
“……给……我……”
“……把那个……给我……”
话音未落,四具尸儡同时暴起!
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几乎化作四道灰白色的残影,朝着林有道扑来!
凌皓拔枪,但只来得及开出一枪,打中最前面那具女尸的肩膀。
子弹穿透,女尸只是晃了一下,速度不减反增,十根手指的指甲暴长
像十把黑色的匕首,直刺凌皓背上的林有道!
完了。
这个距离,这个速度,躲不开了。
开始从内部,被什么东西……轻轻敲打。
凌皓本能地转身,把林有道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去挡。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在女尸的指甲离凌皓后背只有不到十厘米时,一道刺眼的金光突然从林有道胸口爆发出来!
不是暗金色,是纯粹的、炽烈的金色,像是正午的阳光浓缩成了一团。
金光撞上女尸。
“啊——!!!”
凄厉到不像人声的尖叫从女尸喉咙里爆发出来。
它整具身体被金光吞没,像被扔进炼钢炉的蜡像,迅速融化、汽化
不到两秒就化成了一团翻滚的黑烟,然后“噗”地一声,彻底消散。
金光没有停止。
它继续扩散,像一轮小太阳在林有道胸前升起,照亮了整个坟地。
剩下的三具尸儡像是见到了天敌,发出惊恐的嘶吼,疯狂后退,想逃回棺材里。
但金光更快。
它分出三道细流,追上三具尸儡,缠住它们的脚踝。
“嗤啦——”
像是烧红的铁链缠上了冰块。
三具尸儡同时倒地,疯狂挣扎,但被金线越缠越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它们的身体开始冒烟、融化,从脚开始,一寸寸向上消失。
十秒钟后,坟地里只剩下三滩冒着黑烟的灰烬。
金光缓缓收敛,缩回林有道胸口。
那团暗红纹路,此刻被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包裹着,像是被某种力量暂时封印了。
林有道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眼神疲惫得像老了十岁。
“……功德……用光了……”
他苦笑着说
“这下真成……穷光蛋了……”
说完,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但这次,他的呼吸平稳了些,体温也开始回升。
凌皓背着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四滩灰烬,又看向黑松林方向。
那里,黑暗更浓了。
隐约能看见,林间深处,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缓缓移动。
它还没有出来。
但快了。
“走。”
凌皓转身,声音斩钉截铁,“立刻离开这里。”
四人消失在坟地边缘的黑暗中。
而他们身后,那些没有被撬开的棺材里,开始传出细密的抓挠声。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棺材板,开始从内部,被轻轻的……敲打!
林有道被凌皓架着,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满是黑灰的地面上。
那些灰烬里还残留着尸儡消融后的余温——不是热的余温,是阴冷的、吸走周围热量的那种寒意。
脚踩上去,灰烬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声音黏在耳膜上,擦不掉。
“不能……再退了……”
林有道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血沫的摩擦声
“后面……是黑松林……进了林子……更出不去……”
凌皓停下脚步。
小王和孙德贵也跟着停下,三个人围成一个半圆,把林有道护在中间。
前方,坟地里,更多的棺材板在响。
“咚……咚……”
不是抓挠,是敲击。
从内部,用指节或者别的什么硬物,一下一下,敲打着棺材盖。
声音起初零散,来自不同的方向,但很快就开始同步。
几十个敲击声渐渐汇成同一个节奏,沉重、缓慢
每一声都砸在人的心跳上,强迫心脏跟着那个节奏跳。
“它们……在等……”
林有道咳了一声,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等下面那东西……给信号……”
他的胸口,那圈金色光晕正在减弱。
暗红色的纹路从边缘开始重新浮现,像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蔓延。
每蔓延一分,他的呼吸就更艰难一分。
凌皓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
他们现在处于坟地边缘,背后不到五十米就是黑松林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
前方是几十座坟包,左侧是来时的那片枯草坡,右侧——
右侧有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中央立着一座半倒的石碑,碑文早就磨平了
只剩下一块青灰色的石头。
“去那边。”凌皓果断道,“背靠石碑,至少不用四面受敌。”
四人跌跌撞撞挪到石碑旁。
石碑比人还高,底部埋进土里,稳当。
凌皓把林有道靠在石碑上,让他坐着。
林有道闭着眼,手指在胸前快速画着什么图案。
他的指尖泛着微弱的金光,每画一笔,胸口的暗红纹路就后退一丝,但金光也随之黯淡一分。
“没用的……”
他喃喃,“下面的东西……在抽我的功德……当补品……”
话音刚落,最近的一座坟,“嘭”地一声,棺材盖炸开了。
厚重的木板碎成十几块,四散飞溅。
从棺材里,一具尸体直挺挺地坐起来。
这具尸儡和之前的不一样。
它很“新鲜”。
皮肤还没有完全干瘪,还带着点尸体的浮肿感,颜色是死人才有的蜡黄。
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胸口还绣着某个建筑公司的标志。
头发短短的一层,沾满了棺材里的尘土。
最骇人的是它的脸。
眼睛半睁着,眼珠浑浊发白,但瞳孔深处有一点针尖大的暗红。
嘴巴张着,舌头吐出来一截,舌尖已经发黑。
而从它的鼻孔、耳朵、嘴角,正缓缓渗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顺着下巴往下滴。
“是……是李大柱……”
孙德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上个月……在工地摔死的……就埋在这儿……”
李大柱的尸儡转动脖子,颈椎骨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它看向孙德贵,蜡黄的脸上,嘴角慢慢向上扯,扯出一个僵硬到诡异的“笑容”。
然后它说话了。
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痰音和漏风声,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孙……老……哥……”
“你卖的……菌子……真补啊……”
“我躺里面……浑身暖洋洋的……”
孙德贵“嗷”一嗓子瘫倒在地,裤裆又湿了一片。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后背撞到石碑才停下,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跟筛糠一样。
李大柱的尸儡慢慢爬出棺材。
它的动作比之前的干尸流畅得多,关节灵活,甚至能勉强站立。
它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适应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朝孙德贵走来。
“还……想……吃……”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渗出的黑色液体。
凌皓举枪。
“砰!”
子弹击中李大柱的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
黑色液体喷溅出来,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混着尸臭和某种甜腻的腐味。
李大柱的尸儡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洞。
然后它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咧得更大了。
黑色液体从伤口涌出,迅速凝结、塑形,几秒钟就填补了那个洞。
新“长”出来的“皮肉”颜色更深,质地看起来像凝固的沥青,表面还在微微蠕动。
“打……不……死……”
它一字一顿地说,继续往前走。
与此同时,第二座、第三座坟的棺材盖也炸开了。
第二具是个老太太,裹着小脚的寿衣,头发稀疏,头皮上满是老年斑。
她爬出棺材的动作很慢,但手指甲长得吓人,弯曲着,黑黄色。
第三具是个年轻人,死时可能还不到二十,但整张脸是青紫色的,眼珠子突出,舌头吐得老长——是吊死鬼。
它的脖子上还套着一圈麻绳,绳子深深勒进皮肉里。
两具尸儡站起来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转动着僵硬的脖子
用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扫视着石碑前的四个人。
它们在挑选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