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血玉螭龙连环凶案结案,整整一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办公室靠墙立着一整排深棕档案柜,占去半面墙面
柜面贴着规整的白色标签,阴婚、古物煞、孤魂索命
每一类都对应着一宗宗超脱常理的凶案,这是凌皓耗时半年亲手搭建的超自然案件档案库,每一份卷宗都经他亲手整理归档。
他此刻正站在柜前,指尖捏着一份牛皮纸卷宗,封皮印着“血玉螭龙案 终档”
指腹划过纸页时,一层淡到几乎不可见的金光不经意流转,那是他周身的功德之气
如今已能随心掌控,即便轻触卷宗,也能悄然镇住残留在纸页上的淡淡煞气,防止外泄。
凌皓眉峰微蹙,目光落在卷宗内碎玉照片上,指节不自觉轻扣柜面。
这一年他从未中断对血玉碎片的追查,可那些凶煞之物如同石沉大海,长生殿的踪迹也彻底隐匿
可他心底的警觉从未消散,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始终悬在心头。
办公室另一侧,法医老陈伏在实验台上,对着一台改装过的银色仪器反复调试
屏幕上跳动着细碎的绿色波纹,这是他数月心血打造的灵质检测仪。
老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旧眼镜,指尖敲着面板,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笃定
“灵质残留的波动频率已经定型,阴气、煞气浓度能直接量化读数,往后遇案,不用单靠肉眼辨,仪器能揪出肉眼看不见的邪祟。”
他执着于“灵质残留”假说,从最初被同事质疑,到如今拿出实打实的数据,总算给阴阳诡事,寻到了科学层面的支撑。
旁边的办公桌前,小王和小李凑在一处,拌嘴声冲淡了办公室的沉闷。
小王松松垮垮靠着桌沿,警服领口没扣严,唾沫横飞地吹嘘,脸上扬着得意
“真不是吹,林小爷教我的辨煞手法,我练透了,下次再碰阴魂,我第一个辨出来,绝不再拖后腿!”
他边说边笨拙地比划着手诀,模样滑稽又逞强。
小李握着笔,一丝不苟整理着日常出警台账,眼皮都没抬,语气直白又嫌弃
“上月处理巷弄孤魂案,你躲在我身后,腿抖得连警棍都握不住,这会儿倒敢夸口,别到时候本事没学会,反倒添乱。发布页Ltxsdz…℃〇M”
小王瞬间急了,拍着桌面站起身,脸颊涨得发红
“那是突发状况!我没防备!这次是林哥亲授,错不了!”
“林顾问那是给你留面子,你还当真。”
小李抬眼扫他一下,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意,两人斗嘴毫无恶意,满是熟络后的烟火气,是这压抑办公室里唯一的活气。
林有道斜倚在窗边的折叠椅上,一身黑色休闲卫衣,头发随意凌乱,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指尖转着枚古朴铜钱,转速稳而快,不带半分滞涩。
他听着两人拌嘴,时不时插一句调侃小王,一口一个“林小爷”,语气轻佻散漫,可眼底深处,藏着抹不去的沉敛。
这一年,他随队办遍各类诡案,走阴法术在实战中愈发纯熟,威力与持久度远胜从前,爷爷林守一传下的本事,被他彻底吃透。
可法术越精进,他对走阴一脉的使命便越清晰
不再把这行当当成敛财的营生,爷爷临终前说的地墟封印、巡查守责,沉甸甸压在心底
那份关乎阴阳平衡的责任,早已取代了最初的贪财随性。
办公室里的日常平和,薄得像一层冰,看似稳固,实则一戳就破。
刺耳的报警铃声骤然炸响,尖锐的蜂鸣刺破安静,没有丝毫缓冲,硬生生扯断了这份安稳。
铃声急促连贯,带着迫在眉睫的慌乱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拌嘴的小王小李闭了嘴,老陈停了手里的仪器,林有道转铜钱的指尖猛地顿住,眼底的散漫彻底散尽,只剩凝重。
凌皓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声线冷稳无波
“特调组,凌皓。”
电话那头传来拆迁队负责人抖得不成样的声音,恐惧裹着风声钻进听筒,说话断断续续,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凌、凌警官!救命!城郊落阴村,三个工人,下午刚住进临时板房,前后不到半小时,人没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板房里东西摆得整整齐齐,没有挣扎痕迹,连脚印都没乱,就、就像凭空没了!”
负责人呼吸粗重,话音里带着牙床打颤的磕碰声,显然是被吓得魂不附体,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连贯。
凌皓的脸色瞬间沉下,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功德之气悄然凝聚。
普通失踪案绝不会转至特调组,更不会让报案人怕到这种地步,这起失踪,绝非人力可为。
他没有多余追问,只沉声下令
“封锁现场,禁止任何人触碰板房及周边物品,我们二十分钟内赶到。”
挂掉电话,凌皓转身看向众人,语气干脆果决
“装备齐全,立刻出发,城郊落阴村,三名工人离奇失踪,涉超自然范畴。”
指令落下,众人即刻行动。
老陈抱起检测仪,小心放进防震箱,动作熟练利落;
小李抓起台账与警用装备,快速清点,分毫不错;
小王心底发怵,却也不敢耽搁,抓起自己的装备快步跟上,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消失;
林有道收起铜钱,从椅上起身,周身轻佻之气散尽,只剩走阴人对阴邪的本能警觉。
一行人快步下楼,上了警车。
林有道靠在车门边,重新攥起那枚铜钱,车子刚驶上主路,铜钱突然骤然发烫,灼痛感直透指尖
他眉峰紧蹙,不动声色地攥紧,掌心的走阴血脉开始隐隐躁动,一股阴寒顺着血脉往上窜,直抵眉心
这是靠近极阴之地的征兆,且这股阴寒,厚重沉郁,绝非普通孤魂野鬼所能散出,是源自地底深处的阴邪。
他抬眼望向窗外,一言不发,心底已然有了定论,落阴村,藏着大凶险。
车子越往城郊走,周遭的气息越阴冷。
明明是正午,头顶的太阳却惨白无光,光线像蒙了一层灰雾,落在身上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刺骨的凉。
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裹着潮湿的腐土腥气,黏在皮肤上,又冷又腻,吸进鼻腔,连喉咙都泛起涩意。
车内温度飞速下降,即便开着暖风,寒气依旧从四面八方钻进来,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渗。
小王缩着身子,双手死死抱在胸前,肩膀微微发颤,后颈的汗毛根根直立,细密的鸡皮疙瘩爬满手臂
他咬着牙不敢出声,刚才吹嘘的底气荡然无存
只觉得暗处有双冰冷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小李坐在副驾,脊背绷得笔直,握着警棍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他向来做事严谨
可面对这种无迹可寻的阴寒,心底也泛起寒意,却强压着慌乱,目光紧盯前方路面,不敢有半分松懈。
老陈抱着检测仪,仪器屏幕上的绿色波纹开始紊乱,跳动频率越来越快
数值一路飙升,他盯着屏幕,脸色愈发凝重,低声道
“阴气浓度持续攀升,已经超出普通诡案三倍,这村子的地气,邪性得很。”
凌皓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脸色冷硬如石,体内功德之气缓缓运转,在周身形成一层无形屏障,抵御着外界的阴寒。
空气变得愈发粘稠,呼吸都带着滞涩感,那股阴邪之气,比血玉螭龙的凶煞更沉、更闷
像是从地底无尽深渊里渗出来的,压得人胸口发闷,心跳都慢了半拍。
林有道攥着发烫的铜钱,眼底沉如寒潭,血脉躁动越来越烈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阴寒源自地墟,是阴间与人间缝隙的封印松了,爷爷临终前担忧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警车沿着崎岖土路前行,远处,落阴村的轮廓渐渐显现。
村落坐落在荒山野岭间,灰败的屋舍错落无序,整片村子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惨白的日光穿不透那层雾
显得晦暗死寂,没有半分人烟气息,连风声刮过村落,都变成了细碎的呜咽声。
车离村子还有百米,众人的寒意更甚,浑身僵冷
连指尖都开始发麻,一种无形的恐惧,顺着寒意爬满全身。
这趟落阴村之行,注定是一场踏入阴地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