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倒塌的闷响还在空气里回荡,地面的震颤感尚未完全消散
那阵刺骨阴风刮过之后,落阴村的死寂变得愈发压抑,连风擦过草叶的声响都没了
只剩老陈手里灵质检测仪持续不断的尖锐蜂鸣,刺得人耳膜发紧,心头沉甸甸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凌皓收回挡在众人身前的手臂,周身淡金色的功德微光缓缓内敛
脸色沉得像村口的青石碑,目光直直望向村子深处的老宅方向,声音冷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过去看看。”
小李立刻合上记录本,攥紧腰间警棍,脚步沉稳地跟在凌皓身侧,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过两侧疯长的杂草
那些草叶高过腰间,密密麻麻遮住地面
暗处像是藏着无数双眼睛,他不敢有半分松懈,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小王浑身还僵着,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里的衣衫,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
阴风刮过的寒意还没从骨头缝里散去
他下意识往林有道身边靠了靠,声音发颤,带着本能的依赖
“林哥,刚才那风,太邪门了,那老宅里面,不会有东西吧?”
林有道瞥他一眼,没像平日那样调侃,指尖攥着的铜钱温度愈发烫手,走阴血脉的躁动越来越烈,他沉声道
“少说话,跟紧了,别乱碰地上的东西。”
语气里没了往日的轻佻,满是凝重
小王连忙点头,把嘴闭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不敢再东张西望。
老陈抱着检测仪断后,仪器屏幕始终停在爆表的红色区域,数值没有丝毫回落
他盯着跳动的数据,眉头拧成一团,嘴里低声念叨着,指尖快速在仪器按键上操作
试图锁定阴气源头,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周遭的阴寒更重一分。
拆迁队负责人早已吓得腿软,瘫在板房门口不敢挪动,只是伸手指着村子深处,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
“就、就是那边,最老的那栋土坯房,早就没人住了,没想到突然塌了……”
众人沿着杂草丛生的土路往深处走,脚下的碎砖朽木咯吱作响
越靠近老宅区域,空气里的腐土味就越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不是泥土的腥,是带着冰冷死气的腥,吸进鼻腔,连呼吸都觉得滞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周遭的屋舍愈发破败,断墙上挂着破旧的窗纸,被风刮得微微晃动,像极了有人在暗处招手。
没走多久,一栋彻底坍塌的土坯房出现在眼前,大半墙体都塌成了碎石堆
黄土、朽木、碎瓦片混在一起,堆得半人多高,原本的屋门窗框早已被埋在底下
只剩几根断裂的房梁斜插在碎石堆里,灰蒙蒙的一片,死气沉沉。
碎石堆周围的杂草全都蔫巴巴的,贴着地面枯死,连一点生机都没有
与周边疯长的野草形成鲜明对比,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凌皓率先走到碎石堆旁,挥手拨开眼前的尘土,目光仔细扫视
很快,碎石缝隙里,一抹深色的衣物映入眼帘,他心头一沉,立刻招手
“这边,发现尸体。”
小李立刻上前,和凌皓一起小心翼翼清理周边的碎石,动作轻缓,生怕破坏现场痕迹,两人眉头紧锁,神情肃穆。
老陈快步凑过来,将检测仪放在一旁,仪器刚落地,蜂鸣声瞬间拔高
刺耳到极致,灵质残留数值直接突破了仪器的最高量程。
小王跟在林有道身后,刚凑到近前,看清碎石堆里的景象,脸色瞬间白得像纸,毫无血色
碎石堆里,拆迁工人的尸体被埋在碎土之下,只露出上半身
尸体蜷缩成一团,身体紧紧弓着,像是在临死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与恐惧。
死者浑身布满青黑色的阴斑,斑块从脖颈处一路蔓延,爬满脸颊、额头
甚至耳后都布满了,阴斑微微凸起,贴在皮肤表面,皮下像是有东西在缓缓蠕动,看着既恶心又诡异。
死者双眼圆睁,眼球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几乎要撑破眼白
眼角皮肤硬生生裂开,干涸的血渍挂在脸颊,眼球死死盯着前方,瞳孔涣散,透着极致的惊恐。
嘴角诡异的向上扬起,不是笑容,是肌肉极度扭曲后形成的诡异弧度,面部肌肉拧在一起,纹路紧绷,尽显死前的恐惧与绝望。
四肢僵硬扭曲,手臂以一种非正常的角度弯折着,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肉模糊
掌心的伤口早已凝固发黑,看得出临死前拼尽全力挣扎过。
没有任何外伤,没有血迹,整具尸体透着一股冰冷的死气,周身的空气都比别处低了好几度。
老陈蹲下身,戴上手套,手指缓缓伸向死者的手臂
指尖刚触碰到死者皮肤,一股刺骨的冰凉瞬间传到手心,比冰块还要冷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指尖下意识缩了一下,随即又强压下心底的寒意,重新伸手,仔细勘验
指尖轻轻按压死者的皮肤,触感僵硬冰冷,没有丝毫弹性。
他收回手,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薄雾,又重新戴上,声音沙哑,带着专业的笃定
“体表无任何机械性外伤,无中毒迹象,内脏像是被极寒之气冻僵坏死,体温远低于正常人体温
体表阴斑是阴气入体侵身的典型特征,这周围灵质残留浓度极高,远超之前任何一桩案子,绝对是邪祟作祟。”
小李站在一旁,脸色也铁青一片,嘴唇微微发白,他见过不少凶案现场
却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尸体,那浑身的阴斑、扭曲的面容,透着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邪性,让他心底发寒。
他转头看向身旁强忍着不适的小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动作带着默契的安抚,自己却也忍不住攥紧了警棍,指节泛白。
小王被小李拍了一下,才稍稍缓过劲,依旧捂着嘴,脸色没半分好转
凌皓站在尸体旁,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死者身上的阴斑上
随即缓缓抬起手,淡金色的功德金光慢慢凝聚在指尖
金光温和却带着凛然正气,他将指尖缓缓凑近死者的脖颈处,金光轻轻覆在阴斑之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凸起的青黑色阴斑,在接触到功德金光的瞬间,竟微微消退了几分
颜色淡了些许,凸起的斑块也平复了一点,像是冰雪遇见暖阳,被正气克制住了。
凌皓眼神一凝,收回手,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超自然案件档案册
翻开新的一页,拿起笔,快速记录现场情况、尸体特征、功德金光反应等数据
字迹工整清晰,每一项都记录得详细完备,纳入特调组的档案体系
他的动作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始终保持着刑侦人员的专业与冷静。
林有道没有靠近尸体,就站在碎石堆旁,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废墟,眼神深邃,指尖掐着诀,铜钱在手心微微发烫,感知着废墟里残留的煞气。
这股煞气厚重、凶戾,与地墟泄露的阴气融为一体,绝非一朝一夕形成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走阴人对煞物的精准判断,没有丝毫迟疑
“这是宅煞,这栋老宅荒废几十年,常年被地墟泄露的阴气浸染,早就成了煞宅,屋里的煞气积攒到临界点,压不住了,方才倒塌
就是煞性彻底爆发了,这个工人,是被宅煞冲了身,阴气入体而亡。”
话音落下,周遭的风又起了,依旧是阴冷刺骨,吹得废墟上的尘土缓缓扬起,落在尸体上
那微微消退的阴斑,竟又慢慢凸起,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检测仪的蜂鸣还在持续,尸体的诡异模样刺着众人的眼球,落阴村的凶险
终于赤裸裸地摆在了特调组面前,比预想的更加恐怖,更加棘手。
凌皓合上档案册,看向众人,语气坚定
“封锁这片区域,任何人不准靠近,继续排查周边,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失踪人员的踪迹。”
众人应声,各自行动,可心底的沉重与寒意,却随着这具诡异的尸体,愈发浓烈
这落阴村的煞宅,只是开始
地墟泄露的危机,正一点点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