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走在最前,脚步踩过疯长的枯草,草叶枯脆,一折便碎
脚下泥土湿黑黏腻,沾在鞋底沉甸甸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凝固的死气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有道紧随其后,指尖掐着半成的法诀,掌心铜钱静卧
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发烫,走阴血脉在体内突突跳动,警示着周遭浓到化不开的煞气。
小王守在老宅群外围,背靠一棵枯秃的老树,树干皲裂,没有半片叶子,枝桠扭曲着伸向灰蒙蒙的天,像一双双抓挠的手。他一手攥着警棍,一手搭在取样箱上,眼神死死盯着凌皓和林有道走进的那栋青砖老宅,耳朵竖得笔直,不敢放过一丝动静。
心底的紧绷感一直没松,指尖始终泛着凉,时不时往老宅方向瞟,生怕里面出什么意外。
凌皓站在最古老的那栋老宅门前,木门是老旧的榆木材质,纹路里嵌满黑垢
边缘早已腐朽,布满虫蛀的孔洞,门环锈死,结着厚厚的铁锈。
他抬手,指尖轻轻抵在门板上,掌心的功德金光刚一泛起,就被门板上的阴寒之气逼得微微内敛,足见这宅子的煞气之重。
“吱呀——”
一声悠长又刺耳的声响,木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半分阻力,像是早就虚掩着,等着人踏入。
声响在死寂的老宅群里回荡,拖出长长的尾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股浓烈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混杂着腐朽木料的霉味、积年灰尘的土腥味
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腥气,直冲鼻腔,呛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屋内光线昏暗到极致,屋外惨白的天光,竟穿不过糊满污垢的窗纸,连一丝光线都漏不进来
整个屋子像一个密闭的冰窖,刚踏入一步,刺骨的阴冷就裹住全身,四肢百骸瞬间泛起寒意,血液都像是要被冻住。
凌皓和林有道缓步走入,屋内蛛网密布,从房梁垂落,缠在腐朽的家具上,密密麻麻,沾着厚厚的灰尘,一碰就簌簌往下掉。发布页Ltxsdz…℃〇M
屋内陈设简陋却老旧,一张八仙桌歪歪斜斜摆在堂屋中央,桌腿腐朽,一碰就晃
几把椅子散落在四周,椅面破损,木头早已发黑,轻轻一碰就掉渣。
墙角摆着一个破旧的柜子,柜门敞开,里面空无一物,只积着厚厚的灰。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堂屋正墙的位置。
墙上贴着一幅门神画像,是传统的秦琼尉迟恭
可画像早已褪色严重,底色泛黄发灰,人物轮廓模糊不清,整张画像通体发黑,像是被阴火熏烤过。
画像上的门神双眼,没有半点神采,反倒泛着淡淡的、诡异的红光,红光微弱
却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显眼,门神的嘴角扭曲,既不是镇邪的威严,也不是寻常的笑意
扯着一种怪异的弧度,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透着说不出的凶戾。
本该是镇宅避邪的门神,早已被地墟泄露的阴气彻底侵蚀,镇煞之力荡然无存,反倒成了沾附煞气的凶物,死死盯着踏入宅子的人。
林有道指尖一紧,铜钱在手心快速旋转,走阴法术缓缓运转,低声道
“门神成煞了,这宅子的阴气,浸了几十年,连镇邪的神像都扛不住,里面的煞气,比废墟那栋更重。”
凌皓没说话,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处角落,周身功德金光悄然凝聚,保持着高度警惕。
可这栋老宅的压抑,是前所未有的,空气粘稠得像水,每一次呼吸都费力气,心底的紧绷感越来越强。
两人继续往里走,脚下的木质地板早已腐朽,每踩一步,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声响细碎又刺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脚步落下,带起一阵细碎的阴风,阴风贴着地面游走,卷着灰尘,钻进裤脚,阴冷刺骨,直透骨头缝。
走着走着,耳边突然传来细碎的声音。
是啜泣声,细细弱弱,忽远忽近,飘在昏暗的空气里,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声音
没有具体的方位,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
裹在阴风里,听得人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根根直立。
凌皓脚步顿住,眉头紧锁,抬手握住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指尖功德金光涌动,瞬间附在手电筒上。
原本惨白的手电光线,瞬间变成温润的金黄色
金光驱散了周遭的部分阴气,照亮了身前的区域
那些飘浮在空气中的阴邪雾气,在金光下缓缓消散。
林有道见状,指尖掐诀更快,铜钱在手心飞速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
金色的法光从指尖溢出,护住周身,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啜泣声越来越清晰
却始终找不到声源,这是宅煞作祟的典型征兆,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就在两人一步步靠近堂屋内侧,试图寻找阴气源头时,变故骤生。
“砰!”
一声巨响,身后的木门猛地合上,没有任何征兆,力道极大,震得整栋老宅都微微颤动,木屑和灰尘簌簌掉落。
屋内最后一丝天光被彻底隔绝,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连凌皓手电的金光,都被骤然涌来的浓重阴气包裹
光线被压缩在极小的范围里,再也照不远。
黑暗瞬间吞噬一切,压抑感成倍暴涨,耳边的细碎啜泣声
瞬间变得尖锐刺耳,不再是柔弱的呜咽,而是带着怨毒的嘶鸣
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膜,疼得人脑袋发懵。
阴风骤然变得狂暴,裹着刺骨的寒气,在屋内疯狂席卷,顺着衣领、袖口、裤脚,疯狂往身体里钻
寒气直透骨髓,冻得两人身体一僵,四肢都变得僵硬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面部肌肉微微抽搐,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门神画像上的红光,在黑暗中愈发刺眼
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像是活了过来,死死盯着黑暗中的两人,嘴角的诡异弧度,愈发明显。
老宅外,小王正紧绷着神经值守,原本只有风吹草动的声响
突然听到屋内传来巨响,紧接着是尖锐的嘶鸣,声音刺耳,透着凶戾
他浑身一震,心脏猛地揪紧,吓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警棍差点脱手。
他再也顾不上害怕,快步冲到老宅门前,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焦急,对着里面大喊
“凌队!林哥!你们没事吧?里面怎么了?!”
喊声在老宅外回荡,可屋内只有尖锐的嘶鸣、狂风的呼啸,还有木板咯吱的声响,没有半点回应。
小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攥紧警棍,试图推开木门,可木门像是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心底的担忧越来越盛,他清楚,这栋古宅里的宅煞,彻底爆发了。
屋内,凌皓强忍着刺骨的寒冷与耳膜的刺痛,握紧手电,功德金光全力运转
林有道牙关紧咬,走阴法术全力催动,铜钱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形成一道法光屏障,挡住狂暴的阴风,厉声喝道
“这煞气是地墟阴气养的,别被阴气侵体,跟着金光走!”
黑暗中,尖锐的嘶鸣越来越近,阴风裹着煞气,不断撞击着金光与法光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
门神画像上的红光,越来越盛,整栋老宅,都成了被煞气包裹的囚笼。
地墟阴气滋养的宅煞,终于露出了獠牙,将凌皓和林有道,困在了这栋死寂的古宅之中,生死一线。
屋外的小王焦急万分,不断拍打着门板,却始终无法进入
只能听着屋内的诡异声响,心头沉甸甸的,握紧了手里的警棍,做好了随时冲进去的准备。
昏暗的老宅内,金光与煞气碰撞,嘶鸣与风声交织
阴冷刺骨的气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恐怖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一场与宅煞的正面交锋,就此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