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之上的死寂,混着散不去的腥腐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地上那具尸体依旧保持着扭曲的姿势,黏在脸上的傩面具眼窝黑气翻涌
似是还在吞噬周遭的生气,撕下的皮肉沾在面具边缘,血迹干涸发黑,触目惊心。
老傩师瘫坐在地,哭声嘶哑,满脸绝望
周遭的阴风还在肆虐,卷着细碎的枯叶与黑灰,在戏台上来回打转
将那股阴戾的煞气,缠得愈发浓稠。
凌皓站在戏台中央,周身功德金光缓缓流转,牢牢护住身旁众人
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落在其余几名依旧僵立不动的演员身上,神色冷肃到极致。
那些人戴着傩面具,依旧维持着之前的诡异姿势,没有呼吸起伏,没有丝毫动作
如同一个个立在台上的木偶,可周身散发出的煞气,却比先前更重
仿佛下一秒,就会步上死者的后尘。
“老傩师,你可知是谁篡改了戏文,扰乱了仪式?”
凌皓转头看向瘫坐的陈老傩师,声音沉稳有力,试图从他口中揪出背后作祟之人。
老傩师浑身颤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惶恐,嘴唇哆嗦着,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戏文是祖上传下来的,可昨夜有人偷偷改了戏本,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林有道突然神色一凛,掌心的古铜钱瞬间烫得惊人
走阴血脉在体内疯狂躁动,他猛地抬头,紧盯向那些僵立的演员,厉声喝道
“小心!这些面具要出事!”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戏台上骤然生出异变!
那几名僵立的演员,其中两人早已没了气息
还有一人昏死在戏台边缘,脸上的傩面具,在没有任何外力触碰的情况下,突然自行松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先是轻微的晃动,紧接着,“啪嗒”几声,几具傩面具接连从他们脸上脱落,直直落在戏台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诡异的是,面具落地后,并未静止不动。
下一秒,它们竟独自跳动起来。
没有手推,没有脚踢,没有任何外力驱使,那几具古朴的傩面具
就这么脱离了人的掌控,在戏台木板上一蹦一蹦地跳动着,节奏分毫不差
完全契合先前阴戏里沉闷的戏鼓节拍,咚、咚、咚,一下又一下
声音不大,却精准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震得人心头发慌,头皮发麻。
面具跳动的轨迹十分清晰,先是从戏台中央,一步步跳向戏台边缘,眼窝处源源不断地冒出浓黑的煞气
黑气顺着跳动的轨迹蔓延,在地面留下一道道漆黑的印记,原本雕刻得狰狞的面目
在黑气笼罩下,愈发凶戾可怖,凸起的獠牙似是要刺破木质表面,圆睁的双目黑洞洞的
仿佛在死死锁定目标,透着活物般的凶光。
不等众人回过神,这些跳动的傩面具,已然跳下戏台
朝着台下那些还未逃远、惊慌失措的村民方向,快速追了过去。
它们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咚咚的闷响声混在呼啸的阴风中,格外刺耳
面具内部,更是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嘶吼。
那声音早已不是先前阴戏的粗哑唱腔,而是纯粹的索命厉啸,尖锐、凄厉,带着蚀骨的阴寒,穿透众人的耳膜
听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汗毛瞬间炸开,心底涌出难以抑制的恐惧。
那是属于煞物的咆哮,是傩神化煞后的索命之声。
台下的村民本就吓得魂飞魄散,本就腿脚发软,艰难地朝着村落各处逃窜
听到这凄厉的嘶吼,回头看到这一张张自行跳动的傩面具,瞬间被吓得彻底崩溃。
跑在最前面的村民,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双腿像灌了铅一般,再也挪不动半步
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蜷缩在地上,面部肌肉因极致恐惧紧紧扭曲
双眼圆睁,眼球布满血丝,嘴唇哆嗦着,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傩面具朝着自己跳来。
还有的村民吓得双腿僵直,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眼神空洞
彻底被这诡异的场景吓破了胆,面部表情僵硬,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任由那带着煞气的面具逼近。
一时间,哭喊声、尖叫声、凄厉的面具嘶吼声、咚咚的跳动声交织在一起
整个晒谷场彻底沦为人间炼狱,恐怖氛围被推至顶峰。
“该死!这些面具成煞了!”
林有道脸色骤变,指尖快速掐诀,口中念诵镇煞真言
周身走阴法术气息瞬间迸发,试图阻拦那些跳动的傩面具。
凌皓反应极快,周身功德金光暴涨,厉声下令
“小李、小王,拦住面具,保护村民!”
小李当即上前一步,握紧手中的警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肌肉紧绷,神色凝重,快速朝着最近的一具傩面具冲去。
他强压着心底的忌惮,面色发青,明明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场景
明明心底也泛起阵阵寒意,却依旧没有退缩,眼神坚定
只想拦住这些煞物,护住身后的村民。
小王紧随其后,可当他看清那些自行跳动、嘶吼不止的傩面具时,还是忍不住浑身一僵
饶是他并非胆小怯懦之人,直面这般违背常理的诡异煞物,心底也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
脸色瞬间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后颈发麻,浑身汗毛直立。
他下意识伸手抓住身旁小李的胳膊,指尖冰凉,力道不自觉收紧,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颤抖
“这……这东西居然自己动了,太邪门了!”
那是直面未知诡事的本能恐惧,不是懦弱退缩,而是生理与心理的双重震慑。
小李能清晰感受到小王的颤抖,却没有丝毫嫌弃
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沉稳,带着平日里斗嘴时少有的认真
“别怕,站在我身后,别让煞气沾身!”
嘴上说着镇定的话,小李的心底也早已翻江倒海
握着警棍的手心渗出冷汗,面对这些没有实体、全由煞气凝聚的傩面具
他即便握紧了武器,也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只能死死盯着面具的动向,寻找阻拦的时机。
老陈抱着灵质检测仪,快速后退到安全区域,仪器屏幕上的数值彻底爆表
尖锐的警报声持续不断,他眉头紧锁,快速记录着面具的煞气波动,沉声道
“煞气浓度急剧飙升,这些面具已经被傩神煞彻底占据,成了独立的煞物,普通攻击根本没用!”
跳动的傩面具依旧在逼近村民,凄厉的嘶吼声越来越响
眼窝的黑气越来越浓,所过之处,地面的杂草瞬间枯萎,泛起一层白霜,阴寒之气肆意蔓延。
凌皓周身金光璀璨,率先冲到村民身前,抬手凝聚功德金光,朝着最靠前的一具傩面具拍去
金光与黑气碰撞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
林有道紧随其后,抛出手中古铜钱,铜钱带着法光,落在面具四周
形成简易的困煞阵,试图将这些索命的傩面具困住。
可这些被傩神煞附身的面具,冲击力极强,跳动着不断冲撞阵法,发出沉闷的声响
眼看就要冲破阻拦,朝着瘫倒在地的村民扑去。
整个晒谷场,被这一幕幕诡异惊悚的场景笼罩
傩面具的嘶吼声、村民的哭喊声、法术碰撞的滋滋声
交织成一曲索命的阴戏,一场关乎性命的危机,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