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四周的煞影还在阴风中扭曲晃动,低沉的咆哮声裹着煞气,一遍遍撞在众人心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小王指尖的黑气迟迟未散,眉头依旧紧蹙
持续感知着地下翻涌的阴气,脸色微微发白。
林有道闭起双眼,松开掐诀的指尖,任由走阴血脉彻底铺开,顺着戏台下方的煞气轨迹一路追溯。
他的脸颊渐渐失去血色,耳廓泛起青灰
那是被极强阴气反噬的征兆,却始终不肯停下探查。
凌皓守在他身侧,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躁动的煞影,不敢有半分松懈。
小李握紧警棍,侧身背对众人,紧盯戏台阴影里的鬼影,下颌线紧绷,呼吸放得极轻。
片刻后,林有道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极致的凝重,嘴角溢出一丝极淡的血线。
“不对,阴气源头根本不是戏台。”
他声音沙哑,带着气血翻涌的滞涩,抬手直直指向村落西侧,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是村西禁地,我们之前找到的禁地,只是核心封印的外围边缘,村西深处,才是地墟封印的真正核心。”
凌皓眉头一蹙,顺着林有道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村西夜空暗沉得发黑,连月光都被彻底吞噬。
那里的阴气远比戏台更浓重,隔着数百米,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凶戾煞气,压得人胸口发闷。
“长生殿费尽心机篡改傩戏,引动傩神煞,从来不是为了害几个村民。”
林有道抬手擦去嘴角血迹,掌心古铜钱烫得发烫,周身气息愈发凝重。
“他们的目标,一直是村西的地墟核心封印,傩神煞,只是他们冲击封印的利器。”
小王闻言浑身一震,心底的忌惮又重了几分,却还是攥紧拳头,没有后退半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村西看看?”
“必须去,只有摸清核心封印的情况,才能找到应对之法。”
凌皓当机立断,语气坚定,周身功德金光暴涨,化作一道护盾护住众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四人不再理会戏台四周的煞影,沿着煞气涌动的方向,快步朝着村西禁地赶去。
越靠近村西,周遭的阴气便越浓重,空气变得粘稠冰冷,吸入口中如同吞了冰块,冻得肺腑生疼。
地面的枯草彻底发黑脆裂,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路边的树木枝桠扭曲,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鬼,树身布满青黑阴斑。
风中不再是单纯的阴腐味,多了一股陈旧的、带着符文腐朽的气息
混着若有若无的哭嚎,那是封印下冤魂的呜咽。
就在众人即将踏入禁地范围时,一道浓稠如墨的煞气雾墙,赫然横在众人面前。
雾墙高不见顶,宽至数丈,漆黑的雾气翻滚涌动
里面夹杂着细碎的血色光点,透着蚀骨的凶戾,雾气厚重得如同实质,伸手难辨五指。
众人被死死阻拦在雾墙之外,哪怕只是靠近半步
都能感受到煞气割肤般的刺痛,皮肤瞬间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血管隐隐发青。
雾墙之中,鬼影重重,数不清的人影在浓黑雾气里疯狂扭曲、挣扎、撕扯,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没有半点空隙。
这些鬼影早已不是人形轮廓,有的头颅扭曲旋转,脖颈拉得细长
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至耳根的血口,不断开合,发出无声的哀嚎。
有的身躯残缺不全,半截身子拖在地上,四肢诡异弯折,骨头刺破虚影
露出漆黑的骨茬,在雾气里缓缓蠕动。
有的身着残破的古式戏服,正是傩戏先祖的模样
面部贴着腐烂的傩面具碎片,眼窝淌着黑血,朝着雾墙外的四人疯狂扑来
却被煞气弹回,反复冲撞,面目愈发狰狞。
还有的鬼影通体透明,浑身缠满褪色的封印符文,符文死死勒进虚影
它们双手抓着符文,拼命撕扯,喉咙里挤出嘶哑的、非人的惨叫
声波透过雾墙传来,震得众人头晕目眩,心神恍惚。
鬼影层层叠叠,挤满了整面雾墙,它们的脸死死贴在雾气表层,五官扭曲变形,眼球突出外翻
死死盯着墙外的四人,满是怨毒与饥饿。
无数只漆黑的鬼手从雾墙里探出,指甲细长尖锐,疯狂抓挠着雾气
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指尖几乎要穿透雾墙,抓到众人面前。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从雾墙深处传来。
那是傩神煞的声音,比戏台之上更暴戾、更刺耳
带着冲破封印的狂躁,混着万千冤魂的哭嚎,震得众人耳膜生疼,脚步踉跄。
嘶吼声穿过雾墙,化作阵阵阴风,吹得众人衣衫猎猎,浑身冰冷
连灵魂都似要被这股凶戾之气冻住。
小李下意识后退半步,又强行稳住身形,面部肌肉剧烈收缩,嘴角微微哆嗦,眼底闪过难以压制的惊惧
握着警棍的手心渗出冷汗,却依旧死死盯着雾墙。
“这雾墙太邪门了,里面全是被封印的冤魂,根本靠近不了!”
小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指尖黑气剧烈波动,雾墙里铺天盖地的恶意与怨气直冲脑海,让他浑身汗毛直立,双腿微微发僵。
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只鬼影都带着滔天怨念,都想冲破雾墙
将他们拖入无尽深渊,雾墙后还有一股更恐怖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凌皓眼神一沉,不再犹豫,周身功德金光尽数迸发
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束,径直朝着煞气雾墙冲去。
金光与黑雾碰撞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黑色煞气不断被金光消融,却又瞬间聚拢,越聚越浓。
借着金光开路的缝隙,众人勉强看清了雾墙后的景象。
一座古朴破败的石碑,矗立在禁地中央
碑身刻满了褪色的上古符文,纹路间渗着黑气,碑身爬满扭曲的鬼影,不断啃噬着符文。
符文与前卷禁地的符文同源,却更繁复、更古老
每一道纹路都透着镇压万煞的威严,却早已被煞气侵蚀得黯淡无光,边缘布满裂痕。
石碑四周,地面裂开细密的缝隙,阴气从缝隙中不断喷涌
与禁地煞气融为一体,无数鬼影从缝隙里钻出,扑向石碑。
整个禁地被浓浓的阴雾笼罩,看不到尽头,处处透着死寂与诡异,比外围禁地凶险数倍不止。
“封印已经松动了,再被傩神煞冲击几次,核心封印必破!”
林有道盯着雾墙后的石碑,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声音里满是急切。
他能清晰感知到,封印的力量正在飞速减弱,长生殿的阴谋,已然成功了大半。
凌皓收回功德金光,周身气息微喘,金光抵挡煞气与鬼影冲击消耗极大,却依旧眼神坚定。
“有没有办法,阻止封印破碎,镇压傩神煞?”
“有,只有一个办法。”
林有道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语气不容置疑。
“重新举行正统傩戏镇煞仪式,用老傩师口中的完整咒文,唤醒傩面具原本的镇煞之力。”
“一来,能净化被污染的傩神煞,将其重新压制;二来,能借助仪式之力,暂时稳固地墟核心封印。”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一字一句说道。
“若是不尽快举行仪式,长生殿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再次动手,到时候,封印一破,万煞出世
这些鬼影会彻底挣脱,整个落阴村,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煞气雾墙依旧在眼前翻滚,鬼影哀嚎、抓挠、嘶吼,鬼手不断探出
傩神的咆哮震彻夜空,阴寒的气息死死缠绕着众人。
村西禁地的危机,已然摆在眼前,一场关乎全村生死的正统傩戏仪式,成了唯一的生机。
凌皓看着翻滚的煞气雾墙,眼神冷冽,心中已然下定决断,必须尽快筹备镇煞仪式。
小李与小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无论前路多凶险,他们都会并肩前行。
阴风卷着煞气呼啸而过
禁地的凶兆彻底显现
一场背水一战的镇煞行动,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