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金光闪烁爆发,都能逼退少许阴邪之力,灼烧部分鬼手肉身
可每一次灵力回落,漫天阴寒鬼气便会疯狂反扑,层层侵蚀、磨灭功德金光的疆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过片刻,澄澈明亮的金色光膜便彻底黯淡下来。
原本均匀厚重、笼罩周身的金光,不断被黑暗吞噬、压缩,从完整的光幕变得斑驳破碎,暗黑色的阴邪区域从边缘不断向中心蔓延、渗透。
那抹守护他的浩然金光,如同风雨中飘摇的残烛,明灭不定,消耗剧烈,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凌皓的下颌线绷得极致僵硬,牙关紧紧咬合,齿间渗出淡淡的血腥味。
双肩肌肉在万千鬼手的重压下不住震颤、痉挛,浑身经脉酸胀刺痛,灵力流转愈发滞涩艰难。
他依旧没有放弃,一次次蓄力挣扎,鞋底与黑色平面剧烈摩擦,骨骼承压的咯吱脆响在死寂的禁地中格外清晰,微弱却倔强的反抗,在无边黑暗中苦苦支撑。
与此同时,阵心凹槽后的林有道,视野中浮现出整片禁地最恐怖的根源。
在凌皓被鬼手彻底禁锢的刹那,他的右眼骤然一阵剧烈刺痛
血色光晕疯狂跳动,穿透厚重的土层岩层,穿透暗红煞气层与漆黑阴影膜
一扇尘封万古、镇压无尽凶煞的地墟石门轮廓,前所未有的清晰,彻底映照在他瞳孔之中。
厚重斑驳的石门之上,布满古老狰狞的荒古纹路,道道裂痕纵横交错,渗出滔天邪煞。
门缝相较于月升之初,已然拓宽整整一倍,浓稠暗沉的暗红血光从门缝中源源不断溢出、流淌。
门缝深处,一种比血色煞气更加浓郁、更加深沉、更加诡异的黑紫色气雾,缓缓涌动滋生。
那黑紫色气雾绝非世间寻常邪力,浓稠如凝固的毒液、厚重如沉底的墨浆,密度极致恐怖,流动缓慢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一丝丝、一缕缕从石门缝隙中挤压而出。
每一缕黑紫气流掠过之处,周遭坚硬的岩石土层都会快速异变。
原本坚实的灰褐色岩土,瞬间被彻底漂白,化作疏松脆弱的灰白粉末,结构崩碎、生机尽灭,连地底的阴气、地气都被尽数吞噬、磨灭。
涌出的黑紫气雾脱离门缝之后,骤然化作一道笔直的气流柱,垂直向上疯狂喷涌,穿透岩层煞气,直冲禁地虚空。
气流柱所过之处,万物枯朽,寸草不生,整片地底都在微微震颤
仿佛沉睡的万古凶神,即将破封出世。
殿主脚下的黑色阴影依旧在持续扩张,滋生的鬼手已然覆盖凌皓大半身躯。发布页LtXsfB点¢○㎡
凌皓腰腿、腰腹处的功德金光近乎彻底熄灭,只剩薄薄一层微光勉强抵御,随时可能被彻底侵蚀殆尽。
唯有手背、肩头少数几处,还残留着些许完整的金色光膜,如同无边黑暗中仅剩的星火,摇摇欲坠。
金光闪烁的间隔越来越长,明灭节奏愈发微弱,如同油灯将枯,烛火将尽
每一次黯淡,都意味着他身上的浩然正气被多消磨一分,死亡的距离更近一寸。
暗红的煞气光影交替闪烁,明明灭灭映亮凌皓紧绷苍白的侧脸。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缓缓滑落,周身肌肉始终保持紧绷挣扎的姿态,哪怕肉身被禁锢、灵力被消耗、神魂被压迫,依旧不曾有半分退让。
阵心凹槽内的暗红符文纹路,随着地墟石门的不断开启,疯狂明暗跳动,频率越来越快,戾气越来越盛。
林有道右眼中的血色环纹,彻底脱离平稳状态,转为急促的脉冲式闪烁,每一次跳动都短促急促,带着极致的躁动与凶险。
他脚下融合阵心的黑玉地面,泛起层层叠叠的细密涟漪,一圈圈同心圆波纹不断扩散、涌动,阵法之力濒临失控,与地底涌出的凶煞之力剧烈对冲、博弈。
半空悬浮的血玉螭龙,依旧死死催动煞气,龙口开度再度微微撑开,极致的内部邪力疯狂涌动、冲刷。
龙头下颌处的玉质表层,被内部暴涨的凶力不断向外推挤、撑开,玉壁越来越薄,通透泛红,几乎能看清玉体内部翻滚的血色煞气。
整尊螭龙已然濒临暴怒,蓄积的毁灭之力愈发恐怖。
绝境之中,凌皓硬生生凭借残存的灵力与肉身韧劲,让被鬼手彻底锁死的右手,极其缓慢、艰难地向上抬升了一寸。
死死箍住他小臂的鬼手,在持续不断的功德金光灼烧下,早已近乎透明虚化,干瘪的轮廓残破不堪
只剩一层薄薄的灰白虚影,依旧顽固地贴合在他肌肤之上,不曾彻底消散。
借着这一寸的松动空隙,凌皓拼尽余力,僵硬的右手朝着阵心凹槽奋力伸去。
指尖距离凹槽边缘仅剩两尺之遥,咫尺之间,却是生死天堑。
而漆黑的阴影平面之上,数只全新的鬼手已然悄然成型,指尖寒光森然
带着致命的死寂,朝着他伸出的右手飞速抓来,距离转瞬即至。
成败、生死,皆在一瞬之间。
阵心旁的林有道,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右眼脉冲式红光死死锁定凌皓前伸的指尖,眼底凝重到极致,周身压力如山倾覆。
双手结印的姿态纹丝未动,稳如磐石,唯独舌根骤然用力下压,一串短促、晦涩、古老的音节,从唇齿间低沉挤出。
声音并不洪亮,短促破碎,如同石块敲击朽木的沉闷声响,穿透漫天煞气轰鸣,精准震荡整片阵域。
诡异的音节落下的刹那,阵心凹槽表面涌动的涟漪骤然变势。
原本向外扩散、涣散的阵法波纹,尽数逆转方向,层层向内飞速汇聚、收拢,沉寂已久的阵力骤然凝聚、爆发。
与此同时,螭龙喷射而出的暗红煞气流柱,极其细微地偏移了一线轨迹。
龙头下颌早已变薄的玉质区域,骤然裂开一道崭新的纵向裂痕。
裂痕从下颌根部快速分叉、蔓延,顺着龙颈玉纹肆意延展,细密狰狞,虽未彻底崩碎龙体,却硬生生扰乱了螭龙蓄势已久的煞气流向。
原本笔直轰击阵心的煞气柱,微微向右偏转,大半凶煞脱离核心阵眼,肆意倾泻在禁地外围的荒地之上。
煞气落地的瞬间,地面丛生的荒草瞬间枯萎、碳化,翠绿尽数褪去,化作灰蒙蒙的焦黑碎屑,草木内所有水分、生机被瞬间蒸干、磨灭,随风轻轻飘散。
土地表层快速硬化、龟裂,布满狰狞的细碎纹路,死寂的荒芜之感瞬间蔓延整片外围区域。
殿主持续扩张的黑色阴影,在煞气偏移的刹那骤然停滞。
所有滋生的鬼手尽数停止动作,不再向外蔓延、新增。
已然扣在凌皓身上的无数鬼手,表层色泽快速褪色、暗沉,清晰饱满的轮廓飞速模糊、虚化
如同失去燃料的烛火、断绝生机的枯木,在无形之力的剥离下,缓慢消融、淡化。
禁锢凌皓周身的恐怖压力,终于微微松动、衰减。
抓住千载难逢的契机,凌皓前伸的右手骤然提速,稳稳向前探出。
指尖萦绕的淡金色功德微光,遥遥对上阵心凹槽壁面残留的暗红符文。
一金一红两道截然对立的灵力光芒,在半空隔空对接、碰撞、交融,转瞬即逝,却完成了至关重要的力量传递。
下一瞬,凌皓微凉的指尖,终于稳稳触碰到阵心凹槽冰凉坚硬的石面。
澄澈的金色光芒瞬间从指尖接触点爆发,顺着凹槽石壁的纹路飞速蔓延、铺展,一圈圈、一层层覆盖斑驳古老的符文,将浩然正气源源不断注入濒临失控的阵眼之中。
金色灵光稳步侵蚀、净化着暗红邪纹,短短数息,便覆盖了凹槽内五分之一的符文区域,紊乱的阵力得以稍稍稳住、平复。
阵力被强行矫正制衡的刹那,半空的血玉螭龙骤然失控。
喷射的煞气流柱发生更大幅度的偏移,足足偏转近二十度角,狂暴的暗红煞气轰然砸向禁地东南空地。
气流柱掠过的轨迹之上,地面被硬生生灼烧出一条两尺宽的焦黑沟壑,泥土彻底碳化硬化,裂纹纵横交错,寸草不生,残留的煞气依旧在沟壑中翻滚涌动,久久不散。
月光清冷洒落,殿主模糊沉寂的面容,缓缓转向凌皓的方向。
被重重煞气遮挡的脸庞依旧看不真切,只剩一片暗沉的阴影。
在煞气流柱彻底偏移、阵力被强行制衡的瞬间,他微微垂眸,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层层重叠的诡异声带缓缓传出
被漫天煞气中和削弱,只剩几缕沉如地底黄泉的低音,清晰回荡在凌皓耳畔:
“你站得住这一阵……还有下一阵。”
话音冰冷,不带半分情绪,却裹挟着预知般的绝望与压迫,预示着真正的凶险,尚且未真正降临。
凌皓保持着指尖贴紧凹槽石壁的姿态,一动不动。
源源不断的功德金光从指尖流淌而出,持续灌注阵心,一点点净化邪煞、稳固阵法。
金光覆盖的符文愈发澄澈,与漫天暗红煞气、漆黑阴影、黑紫凶气剧烈对峙,渺小却坚韧。
螭龙彻底偏离阵心,再也无法精准轰击阵眼、催动地墟石门的开启。
可那扇尘封万古的地墟石门,依旧在缓缓、持续地拓宽。
门缝中喷涌的黑紫色凶煞气流,彻底改变流向,不再垂直向上,转而朝着东侧斜斜涌动,诡异的凶势不断积蓄、攀升。
林有道的右眼死死锁定那道不断拓宽的石门缝隙,脉冲般的红光剧烈闪烁,瞳孔剧烈收缩。
透过厚重的岩层与缭绕的凶煞,他在门缝深处那片暗沉妖异的光影之后,清晰看见了一抹无比庞大、诡异、令人神魂战栗的轮廓。
那轮廓远超常人身形,高大巍峨,盘踞在石门之后的无尽黑暗中,被暗红与黑紫交织的光幕层层遮挡,看不真切具体形态。
可仅仅是露出的边角轮廓,便带着横贯天地的蛮荒凶戾、万古死寂的毁灭气息。
门缝的宽度尚且不足以让这尊庞然大物破封而出
可它已然缓缓贴近门缝内侧,庞大的躯体微微挪动,边缘轮廓在光幕之后缓慢滑移、蛰伏。
它在等。
等这扇镇压万古的地墟石门,彻底大开。
等这片人间禁地,彻底沦为它的狩猎场。
无尽黑暗深处,未知的恐怖缓缓苏醒,真正的浩劫,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