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过了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亦或许,已经过去十天半个月了。发布页Ltxsdz…℃〇M
终于有人发现了躺在地上,已经被一层厚厚的落叶盖住了全身的楼雪。
“阿黄,你慢点跑,别钻那么深的林子,听村民说,这林子里面,说不定会有猛兽。”
一个清脆的女声伴随着犬吠声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林中的宁静。
一位身着粗布衣裙,梳着两条麻花辫,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正追着一条半大的土狗,小心翼翼地在林间穿行。
少女名为阿翠,是山下清溪村的村民,今日是专门上山来采些野菜和野果,顺便再砍些柴的。
“汪!汪!汪!”
突然,阿黄在跑到某一个地方的时候,似乎是闻到了什么气味,突然停了下来,并对着前方一处落叶堆积区狂吠不止,尾巴也竖了起来,显得有些警惕。
“阿黄,你这是怎么了?”
阿翠有些疑惑地走上前,将阿黄目光所盯之处的那一处落叶堆上的落叶扫开,当她看落叶堆中的景象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差点惊呼出声。
只见落叶堆中正躺着一个人,一个衣衫褴褛,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着寸缕,身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女人。
(ps,太虚宗的制式法衣在高强度的天雷轰击下,早就已经被劈得破烂不堪了。
天雷结束后,楼雪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和时间换衣服,而且她当时浑身是伤,被轰成焦炭,几乎是个血人,换不换区别不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楼雪身上的伤势好了不少,尤其是最外面伤的最轻的皮肤,早就已经结痂褪皮,重新恢复白嫩了。
只不过现在那层痂还没有完全脱落,所以才会看起来身上黑一块,白一块的。)
女子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那精致绝伦的五官,即便是在昏迷中,也难掩其惊心动魄的美丽。只是此刻,这份美丽却带着一种破碎的、令人心悸的脆弱。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阿翠被地上姑娘的惨状吓了一跳,但随即涌上心头的是怜悯,她虽然只是个普通的村姑,但是心肠极好。
阿翠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靠近,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指,探了探楼雪的鼻息。
“还有气!”
阿翠对此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但随即又犯了难,
“这位姑娘受了这么重的伤,就这么躺在这里可不行,万一遇到野兽了,怎么办?”
阿翠看了看楼雪,又看了看自己,
“不管了,先把这位姑娘弄回家再说。”
阿翠天生神力,平时又做惯了粗活,力气本就不小,但是一扶起楼雪,才发现,楼雪居然那么重,
“真看不出来啊,也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背起来,却比村里出栏的猪还要重啊。”
阿翠力气大,村里的杀猪匠杀猪的时候,都会找她帮忙,她一个人,能抵得上差不多五六个青壮年。
杀猪匠给她开普通青壮年双倍的工钱,还时不时送点猪下水,......等别人不要的部位给她,对阿翠来说,是个不错的营生。
但即使是天生神力的阿翠,背起楼雪来,也几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楼雪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是比普通姑娘高一点,壮一点,但是,长年炼体的她,身体强度早就已经异于常人,这也就导致,她的体重,同样随着肉身强度的提升,水涨船高了起来。
阿翠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步一步艰难地背着楼雪,向着山下走去。阿黄则懂事地跟在一旁,时而用鼻子蹭蹭阿翠的腿,仿佛在给她鼓劲。
终于,阿翠背着楼雪,回到她家了。
阿翠的家是一间简陋的木屋以及院子,位于清溪村的最边缘,屋后便是连绵不绝的青山。
阿翠背着楼雪刚一走进院子,坐在院子里面躺椅上的一位白衣公子就睁开眼睛,看向阿翠进门的方向,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晚?而且不是说要上山砍柴和采些野菜、野果的嘛?怎么柴火、野菜......的一个都没看到,还带回来一个人啊?”
阿翠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对这位一看就和这个简陋的院子画风不同的白衣公子说道,
“夫君,我先将这位姑娘安顿一下,过后再来和你解释,可以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你又善心发作,捡了一个人回来嘛。”
白衣公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那双平静的眸子在楼雪身上微微一扫,便又闭上了眼,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夫君......。”
阿翠有些无奈,但也知道她的夫君就是这副性子,便不再多言,背着楼雪往木屋走去。
木屋不大,只有一间正屋和一间小小的偏房。阿翠将楼雪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偏房的木板床上,又找来干净的布巾,沾了温水,轻轻擦拭着楼雪全身。
在阿翠的细心的擦拭下,楼雪身上那尚未完全脱落的痂全部都掉落了下来,露出了楼雪胜雪的肌肤。
阿翠看着楼雪那张绝美的容貌,以及雪白细腻的肌肤,忍不住看呆了,心想,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也就只有夫君,才能比得上了吧。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阿翠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阿翠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想什么呢,阿翠,夫君是男的,怎么能拿夫君和姑娘比呢,要是让夫君知道了,一定又要和我闹别扭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夫君总那么喜欢闹别扭。”
阿翠帮楼雪擦拭完全身,穿上她的衣服,再盖上被子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到院子里。
院子里面,那位白衣公子依旧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躺椅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卷书,正看得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