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当楼雪终于来到了徐州城外。发布页LtXsfB点¢○㎡
楼雪勒住手中的缰绳,胯下用来代步的马儿像是仿佛被某种恐怖的野兽盯上了一样,忍不住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喷了个响鼻。
楼雪心念一动,一个“自由活动”的指令,就随着只有她才能看到的那几根金色半透明锁链,传递到了锁链的另一头,躲在人与马影子里面的那一虎七豹的脑海之中。
一虎七豹一收到楼雪的指令,就通过附近无处不在的阴影,撒欢似得跑到了距离此处最近的树林之中,准备自由活动。
当那一虎七豹终于离开楼雪一定的距离后,楼雪胯下的马儿,终于恢复了正常。
楼雪这才抬起头,望向徐州城那高耸的城楼,以及城楼上飘扬的旗帜,心中百感交集,
“琅瑜,我来看你了。”
徐州城城门下,进出的人流并不少,有行色匆匆的商旅,有荷锄而归的农夫,......,也有盔甲鲜明的兵卒在盘查。
楼雪下马,拉着马儿的缰绳,随着人流,缓缓靠近城门。
守城士兵们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排队准备进城的人,一个一个进行盘查,终于,轮到楼雪了,
“路引。”
楼雪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路引以及二十个铜板的小费,递了过去,楼雪既然打算边玩边赶路,一些准备工作,自然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发布页Ltxsdz…℃〇M
士兵接过路引和铜板,脸色不变,只是意思意思随意看了看路引,就对着楼雪点了点头,直接将路引还给了楼雪,并挥了挥手,
“进去吧。”
楼雪同样对着这位士兵点了点头,便催马进了城。
一踏入徐州城,眼前景象瞬间便豁然开朗。
虽然此时已经是傍晚了,但徐州城中却依旧热闹非凡。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绸缎庄、粮食铺、酒肆茶楼,应有尽有,叫卖声此起彼伏。
宽阔的城中河碧波荡漾,岸边杨柳依依,偶有孩童嬉闹追逐,惊起几只白鹭。幌子迎风招展,各色商品琳琅满目。酒肆里传出猜拳行令之声,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还有小贩挑着担子穿梭于人群之中,......。
丝毫看不出这里在三年前,曾经经历过一场百年难遇的大洪水。
楼雪放慢了马速,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座她的好友,曾经用命守护住的城市。
楼雪边逛边吃边买,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旁响起,
“姑娘,可是初到徐州?”
楼雪转头,看到居然是一位牵着驴车的老汉,车上装着一些已经卖的差不多的蔬菜,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楼雪微微颔首,
“嗯,过来游玩。”
老汉哈哈一笑,
“既然姑娘是第一次来我们徐州城游玩,那不知道姑娘需不需要向导啊?”
楼雪闻言,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恍然大悟,随即暗暗打量了说话的老汉一番。
这老汉约莫六十上下年纪,须发半白,但精神矍铄,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沟壑,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淳朴和精明。
他的驴车收拾得干净,卖剩下的几捆青菜也码放得整整齐齐。
“向导?”
楼雪听了老汉的话,心中微动,她是第一次来这徐州城,有个本地人做向导,确实可以更快地了解这座城市如今的风貌。
因而,楼雪笑着问道,
“老丈,不知这向导,该如何收费?”
老汉摆了摆手,爽朗地说道,
“姑娘,你说的哪里话,俺老张在这徐州城里住了一辈子,闭着眼睛都能摸到东南西北,俺就给你指指路,说道说道,哪能要你的钱?
就是俺刚刚看到姑娘的模样,让我不禁想到了我的孙女,如果我的孙女能够活到现在,应该也能够出落得像姑娘你一样漂亮吧。”
“老丈,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唉,不提了,不提了,三年前的那场大水,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啊,要不是水神娘娘,别说俺的孙女了,就算是俺,以及俺家的其他人,都不一定还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
“三年前的大水?”
楼雪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却忍不住一动,
“三年前徐州那场大水,就算是我们外乡人,也曾有耳闻,没想到,如今一看,这徐州城,竟然丝毫看不出遭过大灾的样子。”
“那可都要多亏了水神娘娘啊。“
老汉一说起水神娘娘,脸上就忍不住流露出一丝虔诚之色,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年,徐州一连下了三个多月的雨,颍川河水暴涨,徐州城三面环水,城墙多处坍塌,大水淹没了整个徐州。
无数百姓被卷入大水之中,百姓们哭天抢地,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我那可怜的孙女,她就差那么几步,就能够到家了啊,我都已经看到她了啊,
但就是晚了那么一步啊,她还没有爬上我家那棵大树,就被卷入大水之中,不知所踪。
我们一家人,躲在我家那棵大树上,眼睁睁地看着水位越来越高,就连树上唯一还可以站立的地方,都即将被大水淹没,眼看着就要步入我那可怜孙女的后尘时,......。”
说到这里,老汉忍不住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又看到了他们当年的惨状,然而没一会儿,他的眼神又重新变得布满了希望,
“水神娘娘来了,水神娘娘和水神娘娘的手下,架着一艘艘竹筏,往来在整个徐州城上,救援着徐州城内,所有还活着的百姓。
那一天晚上,我们重新喝上了热水和白粥,那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