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四周，是高耸的古朴书架，材质似木非木，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沉静气息，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一卷卷不知年代的典籍，许多书脊上的文字都已模糊不清，却透着淡淡的墨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红木案几横陈，案几一角，一尊小巧的青铜香炉中正燃着一缕袅袅青烟。
那青烟不散，反而凝聚成丝，缓缓升腾，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异香，吸入肺腑，只觉心神安宁，杂念顿消。案几上还随意放着几卷竹简和一支狼毫笔。
林羽身形一晃，已然端坐于案几后方的一张宽大舒适的太师椅上，此时，他身着一袭墨色长衫，更衬得面色平静，眼神深邃，丝毫看不出刚刚的不悦。
林羽指了指案几对面的一张客座，淡淡开口，
“这样总可以了吧？楼姑娘请坐。”
楼雪环视了一周这突如其来的书房，挑了挑眉，
“这是你与琅瑜在徐州当官时，所居住的府衙书房？”
说完，也没等林羽回答，就丝毫不客气地走到客座旁，优雅地坐下。
要问楼雪为何会知道，这里是林羽在徐州就任时，所居之地的书房，那自然是她用灵识看到的。
毕竟，如今楼雪的灵识直接覆盖了整座徐州城，只要是灵识覆盖之处，她想看哪里，就能够看到哪里。
如今的徐州府衙，除了一些细节上的布局和林羽幻化出来的书房有些不太一样，其他绝大多数地方，都和林羽所在之时，大差不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毕竟，这是官衙，不是私府，绝大多数就任的官员，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一个不大可能会一直待下去的地方，大兴土木。
林羽说道，
“楼姑娘，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楼雪不置可否，
“毕竟，你可不要忘了，我可是锦衣卫出身，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了我的眼睛。”
林羽端起案几上，用香火信仰之力新幻化出来的一杯温热的清茶，轻轻啜了一口，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
“说吧，你不好好待在琅瑜那里，跑到我这里，究竟所为何事？你我之间，似乎还没有到可以随意串门闲聊的地步。”
楼雪看了眼林羽端在手中的茶杯，
“贵客上门，你就是这样招待的吗？”
林羽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愤愤不平，
“我可没有琅瑜那么大方，一见面就是一杯凝聚了半年香火信仰之力的清茶。”
楼雪也不以为意，继续刚刚的话题，
“我来找你，自然是为了琅瑜的事。”
林羽放下手中的茶杯，
“什么意思？”
“你刚刚给我的那部和神道有关的书，应该只有一半内容吧？另外一半，在哪里？”
“你是觉得，我会害琅瑜？”
“我只是觉得，你在隐瞒些什么，而且你隐瞒的东西，很重要。”
被动特效，明察秋毫，目光敏锐，对于不对劲的事物，具有某一种强烈的直觉。
就是因为这个被动特效，让楼雪的潜意识，隐隐感觉林羽似乎隐瞒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
林羽抿了抿嘴，
“你的感觉，真的很敏锐。”
楼雪闲适地往后一躺，靠在椅背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过奖。事关琅瑜，我不得不谨慎。”
林羽再一次用香火信仰之力凝聚出一部书籍，递给楼雪，
“你想要知道的信息，都在里面。”
楼雪大致翻阅了一遍林羽递给她的那部和神道有关的书籍后续内容，原来，踏上神道并不是终点，那位写书人，成功成为了他以为的神灵，然而，没多久，他就发现了神道的副作用。
那就是，神道修炼者，极其容易被香火信仰所裹挟。
神道修炼者赖以生存的香火信仰，承载着众生执念与诉求，神道修炼者若过度依赖或回应香火，将会被信徒的意志反向驯化、扭曲神格，甚至沦为欲望容器。
香火信仰凝聚了信徒浓厚的情绪与情感，一旦神道修炼者吸收过多，且无法及时梳理这些情绪的话，神道修炼者自身反而会反向受到这些浓厚情感的影响，变得性情大变。
起初或许只是偶尔的情绪波动，力量失控，但随着吸收到体内，没有被完全梳理干净的香火信仰越来越庞大，神道修炼者原本属于自身的情感就会越来越少。
尤其是那些与信徒非常接近的神道修炼者。
然而，神道修炼者若是长时间无法回应信徒，就会逐渐失去信徒的香火信仰。
神道修炼者的存在，本身就需要消耗一定的香火信仰进行维持，一旦入不敷出，神道修炼者将会迅速衰败，甚至死亡。
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看着看着，楼雪的脸色忍不住渐渐凝重起来，原本闲适的姿态也收敛了几分。
楼雪合上书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书页边缘，眉头微蹙，
“原来，这就是你一直以来，想要隐瞒琅瑜的事情？”
林羽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复杂，
“琅瑜太过于理想化，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个为了获得香火信仰，而不顾一切的人。而我，只想让她活着。”
“所以你就选择了隐瞒？”
楼雪的语气忍不住冷了几分，眼神也锐利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将她推向一个未知的深渊。”
“我知道。”
林羽的声音不复之前是平静，
“但是我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我只要琅瑜她能够活过来就行，至于副作用，那都是以后的事情，只有活着，才能想办法去解决问题，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楼雪不赞同道，
“即使之后的琅瑜变得不再是琅瑜，也没有关系吗？那活着的，真的还是琅瑜吗？”
林羽却是满不在乎，
“现在琅瑜不是还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吗？在琅瑜发生变化之前，我会想办法去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