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发布页Ltxsdz…℃〇M
当楼雪的一缕灵识在水神神像内部空间之中和黄琅瑜探讨与修改神道修炼法的时候,楼雪的本体,一直在徐州城内到处游玩。
这一天,终于到了两人分别的日子。
当破晓的天光刚把徐州城的青瓦染成淡金,楼雪的本体,已经站在了徐州城城南码头的石阶上。
“琅瑜,这一次我准备顺水而下,沿途游经瓜州,汴州,......,最后直达京都,此去一别,不知道下一次再见,又是何时。”
黄琅瑜将一块刻写了“琅”字的白玉符递给水神神像内部空间内,由于楼雪还未完全踏出徐州城,尚未消散的楼雪那一缕灵识,
“这是我刚刚用你给我的神道修炼法凝聚出来的白玉符,拥有防御,静气安神,通讯......等功效,日后你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通过这块白玉符,来寻我。”
楼雪接下这块凝聚了黄琅瑜一片心意的白玉符,忍不住嘴角微勾,
”好,我也会将沿途一些有意思的地方分享给你。”
黄琅瑜的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豪情,
“等我的神力覆盖范围越来越大,终有一天,我将亲自游历这天下。”
楼雪同样嘴角勾起,
“我等着这一天,琅瑜,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这句话,楼雪留在水神神像内部空间馁的那缕灵识,终于消散了。发布页Ltxsdz…℃〇M
原来,楼雪已经乘船驶出了徐州城,水神庙,已经不在楼雪的灵识覆盖范围之内了。
......
木桨划开碧绿的河水,荡开一圈圈涟漪,青灰色的崖壁直插云天,只漏中间一线蓝得发透的天,风裹着猿啼从崖壁缝隙里卷过来,混着两岸橘林的甜香。
山是奔涌的兽,江是翻涌的龙,两岸风光如卷轴般一寸寸往眼前铺,又一寸寸往后退,退成模糊的青影。
浪头拍得船身悠悠而晃,楼雪倚着雕花木栏,手中半盏热酒晃得荡开银纹,却半点没洒出来,端是一副风流恣意的模样。
楼雪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由得诗兴大发,
“万里长江作砚池,青天为纸浪为辞。挥毫扫尽云间墨,一泻东去尽是诗。”
(ps,作者本人写诗水平有限,此处是ai做的诗,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好诗!”
“好一句‘万里长江作砚池’!豪情干云,真乃千古绝句。”
突然,前后两声不同的喝彩声从楼雪身后二层的一间船舱传来。
楼雪抬头看去,原来船舱内坐着的,正是四名青衫束发的学子。他们和楼雪一样,都是从徐州城上船的,不同的是,他们是相约一起进京赶考的举人们。
方才楼雪吟诗时,这群学子正对着江景论文字,冷不丁听见这乱石穿空似的诗句,一时全部都忍不住惊得站了起来,看向船头,正凭栏而望的楼雪。
最先开口的是位穿碧色长衫的女郎,只见她扶着船舱的窗户,往下探身道,
“这位姑娘好手笔,我方还道,如今世人作诗,要么堆砌风月,要么扭捏作态,不想竟在这江上听见如此开张胸胆的诗句。”
女郎的身边,站着一位看起来温文尔雅,身穿和女郎款式相差无几青衫的公子,公子对着楼雪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一脸真心地赞叹道,
“‘挥毫扫尽云间墨,一泻东去尽是诗’,这两句诗,气势足,格局更足。非胸中有丘壑者,断断吟不出这般气象。我等方才还在争论何为‘以诗言志’,今日倒是先被姑娘你给上了一课。”
另外几位学子同样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充满着对楼雪惺惺相惜的亮光。
楼雪没有料到,自己刚刚只是观景有感,而随口吟出的诗句,居然会引来这番光景。
楼雪对此先是一怔,随即笑了一下。
楼雪索性继续倚着栏杆,将手中的白瓷酒杯放在栏杆上,对着二层那群学子抱了抱拳,
“诸位过奖了。我不过是见这江景壮阔,一时心痒,胡乱吟的,当不得诸位这般夸赞。”
刚刚第一个说话的碧衫女郎闻言,眼睛亮了一亮,对着楼雪邀请道,
“姑娘,相逢便是有缘,我们这船舱里正温着酒,如今江风正好,景色亦正好,与其你一个人在船首看浪,不如上来同我们一道论诗?”
碧衫女郎话音刚落,舱里其他学子也纷纷附和,
“姑娘上来便知,我们这群人虽没什么大本事,论起下酒的趣事,一箩筐都装不下。”......
楼雪望着那一张张写满热切的年轻脸庞,嘴角忍不住微勾,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是这般少年意气。
楼雪的指尖轻轻叩了叩刚刚给她放在栏杆上的白瓷酒杯,又抬头望了眼二层敞开的窗,忽然就弯了眼角,
“既是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楼雪踩着木梯走上船舱二层,刚一进门,正好刮起一阵江风,江风裹着涛声一下子涌进舱内,把摊在案上的诗稿吹得哗哗作响。
那外表温文尔雅的青衫公子先伸手扶了把舱门,侧身让楼雪进来,又给楼雪搬了个临窗的座,笑着自我介绍道,
“在下姓苏,名慕言,徐州人士。”
随后,苏慕言指着第一个说话的青衫女郎说道,
“这是舍妹苏婉。”
接着,苏慕言又指着满舱的人,挨个给楼雪介绍,身材壮实,看起来丝毫不像书生,却穿着书生青衫的汉子名为张遂,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青衫书生,名为柳砚。
四人都是徐州城白云书院的举人,正好约着一道进京赴考。
苏婉将一杯温好的酒,递到楼雪的手中,
“还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姑娘方才吟的那两句诗,我回去非得抄在本子上,省得回头忘了可惜。”
楼雪接过酒杯,
“在下楼雪,京都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