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雪垂着眼帘,将四大丫鬟抄录的礼册册子稳稳放在季风的桌案上,语气恭谨,却不见半分怯意,
“大人说笑了,不过些许俗物罢了,怎能及得上公务要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季风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略有兴致地问道,
“哦?什么公务?”
“这是今天来承恩侯府送礼的所有人以及他们所送礼物的礼册,特来呈给大人过目。”
季风笑了笑,
“楼大人也未免太过于小心了,如果单纯只是贺礼的话,并不需要事事报备。”
“那么,如果这些贺礼,和这一次的会试有关呢?”
季风指尖的狼毫,突然不动了,一滴墨水瞬间从笔尖滴到一份正在批改的公文上,晕开了一小片。
季风见状,也不再继续批改公文了,而是放下手中的笔,认真地看向楼雪,
“详细说说。”
楼雪再一次从怀中掏出一叠纸,递给季风,
“刚刚那些只是礼册,而这些,就是夹在礼物之中的举荐举人名单了。”
季风瞥了眼楼雪手中那一叠举荐举人名单,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他接过楼雪手中的那一叠举荐举人名单,一份一份看了起来,
“这群人,还真是有够急不可耐的啊。我昨天才给你颁的旨,今天一大早,就全部都闻着味过来了。
不过,我刚刚看了一下,这些给你送礼的人,在朝堂上,也就是一些小喽喽,不过是幕后之人的一次试探罢了,就算全拔了,也伤不了幕后之人的筋骨。发布页Ltxsdz…℃〇M”
“那我们难道就不管了?”
“整个大齐,除非陛下有旨,否则,就没有我们锦衣卫不能管的事情。
这一次的会试,陛下非常在意,他们既然敢出手,那就要做好被砍一刀的准备。楼大人,刚一上任,就能有一笔送上门来的功劳,你的运气,可真是非常不错啊!”
楼雪闻弦而知雅意,瞬间领会了季风的意思,看来这些被幕后人当做棋子的送礼人,一个都逃不了了啊。
花花轿子人抬人,楼雪立马拍起了季风的马屁,
“那都是大人英明。”
至于那些已经或者未来几天还会被堆在玲珑院内的礼物,季风没有说该怎么处理它们,楼雪也没有提,大家全部都心照不宣了。
......
时间过得很快,今天就是楼雪正式上任的日子了。在尚未上任的日子里,承恩侯府门庭若市,送礼的官员,络绎不绝。
面对这些礼物,楼雪来者不拒,只是让春夏秋冬四大丫鬟登记好送礼名单与礼单,准备当做自己新官上任后的第一把火。
这把火,很快就烧起来了。
上任第一天,楼雪就直接下令,让季风分拨给她的那些锦衣卫,一一拜访她名单上的那些官员,一整个千户所的锦衣卫,全数出动,将之前给楼雪送过礼的那些官员府上,全部围得水泄不通。
下狱,抄家,......一条龙服务,锦衣卫是专业的,绝对不会出现一个漏网之鱼。
当这些官员全部被锦衣卫带走的第二天,一堆状告楼雪的奏折出现在了陛下的御案之上。
早朝之时,更是有数个御史出列,状告楼雪,无故构陷朝臣,滥行缇骑,致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实乃祸乱朝纲之酷吏。
御史的奏章掷地有声,殿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尖落地的声响。
周遭几位被抄家官员的党羽,在背后授意之人的示意下,更是趁机附议,你一言我一语,誓要将“祸国殃民”、“无故构陷官员”、......等帽子往楼雪的头上扣得严严实实。
坐在龙椅上的陛下,指尖轻叩着御座扶手,目光落在阶下那个身着崭新狮子补子纹样的绯袍,一脸平静的身影上。
陛下的指尖在御案边缘轻轻敲了敲,并没有说话,倒像是一副想要看看楼雪准备如何应对的模样。
楼雪站得笔直,绯色官服更是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冽,她对于脸上,既没有流露出一丝被群起攻讦的慌乱,也没有半分迫切想要辩解的急切。
殿内的弹劾声还在此起彼伏,几个御史说得面红耳赤,连“请陛下立斩楼雪以安人心”的话都喊了出来。
等到所有想要弹劾楼雪的人噪音稍落,楼雪这才拱手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臣要弹劾户部侍郎张御,礼部侍郎徐北,......。”
随着一个个名字从楼雪的口中落下,整个殿内瞬间一片安静,楼雪,这是要把整个大齐朝堂如今的平衡,全部给推翻啊!
坐在龙椅上的陛下,听着楼雪的弹劾,指尖都忍不住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深邃的目光落在殿中那道挺拔的绯色身影上,隐有波澜闪过。
朝堂上的百官先是错愕,紧跟着便是一阵更大的骚动,被点到名字的官员里,有白发苍苍的老臣当场白了脸,尖着嗓子喊,
“楼雪,你狂妄,我乃是三朝元老,你今天若是说不出个道理来,今天你这官,算是做到头了。”
其他被点到名的官员开团秒跟,有些本来就是分属于几个彼此相互对立势力的官员,此时也是顾不得其他,站在一起,共同讨伐楼雪。
而楼雪,却是对这些讨伐之声与那些或怨毒或惊恐的目光,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姿态依旧稳如松柏,声音清朗,字字句句全部都清晰无比地继续上奏着自己的弹劾,
“......,吏部郎中王肃,意欲操控科举,结党营私,贪污受贿,实乃欺君之罪。”
“楼雪,你一派胡言,可有证据?”......
面对众人的讨伐,楼雪拿出一叠昨天那些被抓入诏狱的送礼官员的证词,
“证据在此。”
楼雪提供的这些证词,在陛下看过了之后,让人传阅了整个朝堂。然而,即使楼雪拿出了证据,却依旧还有官员感到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