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贫了,其他事以后再讲,先跟我去医院。发布页Ltxsdz…℃〇M”蒋天颖皱着眉,伸手把叶玖从椅子上拉起来,“再流下去,我怕你待会直接晕这。”
她手上力道不小,拽着叶玖的胳膊就往车那边走。
叶玖笑了笑,也没挣,任由她拉着。
走了两步,叶玖忽然停下,转过身,对着街上正在洗地的兄弟们扬了扬声:“兄弟们!都停一下!”
正在收拾残局的联英社小弟们纷纷停了手,
路灯下,上百号人站得密密麻麻,脸上都还带着点刚打完仗的疲惫,眼神却亮得很。
叶玖伸手指了指身边的蒋天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叫大嫂!”
众人先是愣了一秒,随即蒲俊、王宝、耀文、火爆明四个最先反应过来,齐刷刷往前站了半步,恭恭敬敬地一弯腰:“大嫂好!”
“大嫂好!”
上百号人跟着齐声喊,声音洪亮,
没人不服气。
今晚要不是蒋天颖带着人及时赶到,别说地盘保不住,他们这帮人能不能站着都两说。
人家一个洪英社的太子女,带着人玩命过来救场,手上缠着刀死斗,这份情,这份胆气,当得起他们这一声大嫂。
蒋天颖脸上“唰”地一下就热了。
她刚才砍人的时候眼都不眨,现在被上百号人齐声喊大嫂,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眼睛弯了弯,又故意板起脸,拍了叶玖一下:“别胡闹,赶紧去医院。”
话是这么说,脚步却轻快了不少。发布页Ltxsdz…℃〇M
蒋天颖拉开车门,把叶玖塞进副驾
“今晚不会有人来了。”
叶玖靠在椅背上,点点头。
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天际泛着点鱼肚白。
道上有规矩,火拼归火拼,不能扰了普通街坊,更不能大白天当街砍人。
真闹到差佬大规模下场,谁都没好果子吃。
过了天亮这道坎,今天就算安全了。
医院的急诊室没什么人,医生给伤口消了毒,缝了七针,又缠上厚厚的纱布。
叮嘱了几句别沾水、按时换药,就让他们走了。
等蒋天颖把叶玖送回官涌的拳馆时,天已经大亮了。
拳馆的休息室里有张单人床,叶玖进去之后,连衣服都没力气脱,往床上一倒,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连打两场,又流了不少血,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蒋天颖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给他盖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带上门,驱车回家了。
叶玖这一觉睡得沉,可整个香江的江湖,却彻底被他的名字炸翻了天。
清晨的茶餐厅里,坐满了喝早茶的江湖人,每张桌子聊的都是昨晚的事。
“听说了吗?联英社那个叶玖,一个晚上打了三场!”
“三场?真的假的?他有多少人啊?”
“真的!第一场,带一百人去深水埗,干翻恒字三百人,直接把深水埗堂口打下来了!恒字的红棍唐七,当场就被砍死了!”
“我靠,这么猛?那第二场呢?”
“第二场更邪乎!恒字分兵三百去打新镇地街,叶玖那边也就一百人守着,愣是零伤亡把人打跑了!听说用的灭火器加砖头,把恒字的人冻得跟孙子似的,领头的疯狗挨了两砖头,差点没被砸死。”
“第三场呢?”
“洪泰的花豹带五百人去捡便宜,本来以为稳赢,结果差点把自己折进去。叶玖一个人砍了几十个,快顶不住的时候,洪英社的蒋天颖带人杀过来了!”
“蒋天颖?就是权爷那个女儿?她来干嘛?”
“救叶玖啊!听说俩人早就认识,蒋天颖一刀就把花豹脸削了,还踹了人家要命的地方,花豹差点没当场废了。”
“我靠,英雄救美反过来了?”
“可不是嘛!蒋天颖当场放话了,谁动叶玖,她跟谁不死不休,打没招牌算完!”
比起实打实的火拼战绩,这种黑道千金舍命救英雄的花边新闻,在矮骡子中间传得更快。
茶餐厅里越说越离谱,有人说叶玖当年救过蒋天颖的命,有人说俩人早就私定终身,还有人说权爷其实很看好叶玖,准备招他当上门女婿。
不少年轻的四九仔听得两眼放光,脑子里已经开始演“黑道千金爱上我”的戏码了。
伴随着这三场大胜的传闻,叶玖开山门收人的消息,也顺着风传遍了整个油尖旺,甚至往旺角、深水埗扩散。
按说同时得罪了恒字和洪泰两个社团,一般人躲都来不及,可偏偏有不少矮骡子,直奔油麻地而来。
出来混的,有人怕死,就有人不怕死。
关键看命卖得值不值。
月薪三千底薪,出一次任务五百,立了功当场发几万奖金,受伤医药费全包,死了十万安家费,还答应给家里安排营生。
这条件,别说混社团,就是去当差佬都没这待遇。
差佬还不是一样玩命,工资还没这么高,死了抚恤金都没十万。
更别说,叶玖虽然出道晚,但战绩摆在那。
一个人挑恒字游刃有余,现在又搭上了洪英社,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跟着他干,说不定真能搏出个前程。
新镇地街的仓库门口,从早上九点开始,就没断过人。
有蓝灯笼想入行的,有别的社团受了气想过档的,还有从元朗、新界特意赶过来的,乌泱泱挤了一片。
蒲俊和耀文忙得脚不沾地,挨个登记名字、验底子,沾粉的不要,身体太弱的也不要。
就这,一上午也收了两百多号人。
“妈的,这么多人?”火爆明叼着烟,看着门口的长队,咋舌道,“我以前在恒字招人,喊破喉咙一天也就来十几个。”
耀文笑了笑:“待遇不一样,名气也不一样。跟着九哥,有奔头。”
而另一边,蒋天颖刚回到家,推开家门就看见权爷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面前的烟灰缸里插着好几根烟蒂,明显是在等她。
权爷年纪大了,头发花白了大半,穿着件宽松的唐装,不怒自威。
“老爸,早啊。”蒋天颖打了个哈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楼上走,
“我昨晚跟朋友出去玩了,困死了,先回去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