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打的?”他压着怒火问。发布页LtXsfB点¢○㎡
“是约翰他们。”大洪小声说,
“他妈的!”
韦吉祥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墙上。
墙皮簌簌往下掉,他的指节也破了皮,渗出血珠。
他气得浑身发抖,自己忍气吞声也就算了,连儿子都要跟着受这种委屈。
他掏出大哥大,手指都在抖,拨了烂命全的号码。
“喂,祥哥?”
“你和神沙带几个人,去官塘那家录像带厂门口等我。”韦吉祥咬着牙说,声音冷得像冰。
“知道了祥哥!马上到!”烂命全听出他语气不对,也没多问,立刻答应了。
挂了电话,韦吉祥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你去干什么?”露比赶紧站起来拉住他,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今天很不对劲,从外面回来就魂不守舍的,现在又要去打架?吉祥,别惹事了好不好?”
露比能看出来,他今天像一座被压住的火山,底下全是火气,随时都要炸。
“我要去确定一些事。”韦吉祥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露比,你告诉我,我是谁?”
“你是韦吉祥啊,洪泰的红棍大哥。”露比轻声说。
“我不是。”韦吉祥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嘶吼,
“我是条狗!我是太子龙的一条狗!你知道外面怎么说我吗?他们叫我狗仔祥!说我和我儿子都是狗!”
“今天我见了叶玖,他说当年要是知道我也混江湖,他宁可回去读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说跟我扎一样的红棍,他都嫌丢人,还不如去做白纸扇。他说我连个女人都不如。”
露比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平静地开口:“他说的对。”
韦吉祥愣住了,抬头看着她。
“我说,他说的对。”露比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疲惫和心疼,
“吉祥,这几年你自己也清楚。你没了当年的锐气,做什么都唯唯诺诺。大洪在学校被欺负,你不敢去找太子理论;我被人调戏,你也只是拉着我走,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攒了些钱,不多,够开个小杂货店的。咱们别混了好不好?把工厂的股份退了,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个小店,安安稳稳过日子,行不行?”露比拉着他的胳膊,眼里带着恳求。
韦吉祥却摇了摇头。
他挣开露比的手,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点火苗,那是熄灭了好几年的狠劲。
“我是韦吉祥。我是洪泰最恶的红棍。我不是狗。”
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大洪仰着小脸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
“帮我看好大洪。”他抬头看向露比,语气很郑重,
“把门锁好,除了我打电话给你,任何人敲门都别开。任何人都别信。”
“我知道了。”露比看着他的样子,知道劝不住了,只能点了点头。
韦吉祥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快步走下楼,打车直奔录像带厂。
烂命全和神沙已经带了十个兄弟在路边等着了,个个手里都揣着家伙,看到韦吉祥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祥哥!”
韦吉祥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收到风,太子利用这家工厂走粉。”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挂的是我的名字。”
烂命全和神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愤怒。
“老大,你想怎么做?”烂命全沉声问。
韦吉祥抬眼看向工厂的大铁门,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进去。控制住里面所有人。我要亲眼看看,这厂里到底藏的是录像带,还是洗衣粉。”
“好!”烂命全和神沙齐齐点头,手都按在了腰后的砍刀上,跟在韦吉祥身后,脚步放得很轻,朝着工厂大铁门走过去。
门口放风的小弟正蹲在地上抽烟,抬头看见韦吉祥,赶紧把烟一扔站起来,刚要喊“祥哥”,烂命全身后的一个小弟就窜了上去,胳膊一勒他的脖子,砍刀“唰”地架在了他的颈上。
“别出声。”烂命全对着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神狠厉。
放风的小弟脸都白了,吓得连连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人没废话,推开半掩的铁门就往里冲。
厂区不大,就一栋两层的铁皮厂房,一楼是生产车间,二楼是办公室。
韦吉祥一脚踹开车间大门,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十几个人正围着工作台忙活,手里拿着拆开的录像带盒,正把一小包一小包白色的粉末往里面塞,动作熟练。
工作台上、地上,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录像带盒子,旁边还放着几个大纸箱,里面全是封装好的“成品”。
韦吉祥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的血都凉了。
叶玖说的居然全是真的。
他引以为傲的、以为是正经生意的工厂,真的是太子龙的粉仓。
他成了太子龙的挡箭牌、替死鬼。
“给我打!”韦吉祥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都在抖。
烂命全和神沙早就憋着火了,闻言带着人就冲了上去。
车间里的工人都是普通马仔,哪是他们的对手,没几分钟就全被撂倒在地,抱着胳膊腿哼哼唧唧的。
韦吉祥走到那个管事的负责人面前,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问你,是谁让你在这走粉的?”韦吉祥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
负责人吓得脸都绿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太子哥!都是太子哥安排的!我们就是干活的,祥哥饶命啊!”
“多久了?”
“从……从太子哥让您当法人之后就开始了!”
“操!”
韦吉祥猛地把人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把人都绑了,嘴堵上。消息不许传出去,谁敢走漏风声,我把他沉海。”韦吉祥站起身,对着手下吩咐道。
“知道了祥哥!”烂命全应了一声,招呼兄弟们动手,把十几个工人捆得结结实实,扔到了角落里。
车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日光灯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