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伟脸色一白。发布页LtXsfB点¢○㎡
他没想到叶玖这么谨慎。
“那你说怎么办?”他沉声道。
叶玖对着手下抬了抬下巴:“把战俘押上来。”
很快,几十个投降的八面佛手下,被押了过来,跪了一地,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王建军拿起一把AK,塞到张子伟手里。
周围所有雇佣兵的枪口,同时转了方向,全部对准了张子伟。
只要他有一点异动,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干掉他们。”叶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小事,
“一下杀几十个人,谁也保不住你。杀俘是要上军事法庭的,警察更不能干这事。干了,你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张子伟端着枪,手微微发抖。
他是警察,不是杀人犯。
杀八面佛是自保,杀几十个手无寸铁的俘虏,他下不去手。
可他更清楚,不开枪,今天他就得死在这儿。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战俘们的哭喊声和求饶声。
“别……别杀我……”
“我投降了……”
张子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决绝。
哒哒哒哒——
他扣动了扳机。
一梭子子弹扫出去,倒下了一片。
血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瞬间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
一梭子打完,战俘还剩一半。
王建军扔过去一个新弹夹。
张子伟接住,换弹夹的手有点抖,却还是咬着牙,换上,继续开枪。
哒哒哒——
又是一阵枪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直到最后一个战俘倒下,他才停了手。
枪从手里滑落,他喘着粗气,眼神空洞。
从这一刻起,他再也回不了头了。
叶玖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所有人,准备撤退!”
叶玖对着身后喊了一声,
雇佣兵们动作麻利地收起武器检查弹药,有人蹲下来搜刮尸体上的手枪和现金,动作熟练,显然是干惯了这种事。
“张sir,八面佛有没有什么保险箱,或者不记名账户之类的?”叶玖走过来,随口问了一句。
张子伟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知道。八面佛从来没信过我,生意上的事都是他儿子沙猛在管,我只管运货和盯底下人。”
“可惜了。”叶玖啧了一声,有点遗憾。贩毒这么多年,家底肯定不止这点金条,只是人都死了,一时半会也挖不出来。
“不过……缅娜可能知道。”张子伟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叶玖,语气带着点哀求,
“九哥,缅娜是个好女人,这些年帮了我很多,没她我早就死在鳄鱼池里了。能不能放过她?
我保证,她不会因为八面佛的死找你麻烦。”
叶玖挑了挑眉,笑了笑:“放不放,得看她有没有这个价值。”
他才不信八面佛纵横金三角这么多年,手里没点压箱底的钱。缅娜是他女儿,肯定知道点内情。
“我去问!”张子伟立刻应下来,转身就往主屋走。
主屋是竹木结构的吊脚楼,地板踩着吱呀响,屋里点着檀香,混着点草药味,把外面的血腥味隔了大半。
缅娜坐在蒲团上,穿一身藏青色筒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捻着佛珠。
外面枪林弹雨闹了半天,她脸上连点惊慌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缅娜……”张子伟站在她面前,话到嘴边,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他欠这个女人的太多,当年他掉进鳄鱼池,是她把他救上来;
这些年八面佛猜忌他,也是她从中周旋。
现在他反水杀了八面佛,最对不起的就是她。
“爸爸在卧室地板下面藏了一批金条,一共一百根,一公斤一根。”缅娜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却很平静,
“你叫外面的人进来取吧。不用为难,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就行。”
张子伟喉咙动了动,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个字:“好。”
他出门喊了王建国,带了两个兄弟进来。
几个人撬开卧室的木地板,木板下面果然有个铁皮箱子,掀开盖子,黄澄澄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九哥,一百根,一根一公斤,正好一百公斤。”王建国拿起来掂了掂,跟叶玖汇报。
按现在的金价算,差不多九百万港币,也算是笔意外之财。
“打包。”叶玖点点头。
王建军和王建国找了两个帆布包,把金条分装进去,一人背一个,
叶玖坐在缅娜对面,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他抬眼看向缅娜,慢悠悠问:“缅娜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金三角你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八面佛的仇家不少,没了他护着,你日子不好过。”
“阿伟是我唯一的亲人。”缅娜看了一眼张子伟,眼神很坚定,
“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叶玖笑了,转头看向张子伟:“张sir,你要是回去接着当差佬,你这媳妇,经得起查吗?”
张子伟脸色暗了暗,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
“我还没想好。”他声音有点哑,“我就想回去问问他,当年为什么不选我。问清楚了,以后做什么,再说吧。”
他和马昊天、苏建秋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一起考警校,一起进毒品调查科。
当年为了端掉八面佛的窝点,他主动请缨当卧底,跟着黑柴深入金三角,九死一生。
可最后身份暴露,马昊天挟持缅娜谈判,八面佛说只能带走一个人。
马昊天选了苏建秋。
他被扔进鳄鱼池,是缅娜救了他。
从那以后,他就留在了金三角,成了八面佛的女婿,人不人鬼不鬼地熬了这么多年。
被兄弟抛弃的滋味,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好几年,拔不掉,也咽不下。
“要是想不明白以后怎么活,随时来找我。”叶玖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混江湖也好,做小生意也罢,我那儿总有你一口饭吃。”
“要是真做不成警察了,我也不想再过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张子伟苦笑了一下,看了看缅娜,
“到时候我和她开个小餐馆,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
“也好,平平淡淡才是真。”叶玖笑了笑,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