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静的话叫他一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们相识这么久了,他听她唤过“大人”、“邵将军”、“邵小将军”,却从没有听她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过。
邵明俊。
江姝静的声音并不柔软,可莫名地,邵明俊就是从这三个字中听出了绮丽的缠绵。
不过,待听得“亲事”二字的时候,邵明俊的心中又像是被酸水泡过似的。
酸酸的,涨涨的。
很不舒服。
这一点子不舒服,他却不想叫对面人看出来。
邵明俊悄悄地舔了舔嘴巴,刻意将声音压得平淡无波:
“嗯,你说。”
“我与陈公子之间并无情意,与他的亲事也只是一桩交易。”
黑暗里,江姝静的目光始终牢牢地凝在邵明俊的面上,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见他先是眉头上挑,一股难以言状的喜悦跃上眉眼。
又很快压了下去,故作淡定地皱起眉头:
“是吗?到底怎么回事?”
可那股子高兴劲儿,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见他如此模样,江姝静心中便有数了,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也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他既有心,后面的事便不难办了。
江姝静声音轻轻地,将她与陈望远之间的来往说了个清白。
她借陈家的势,陈望远安父母的心。
“原是这样......”
听她说完,邵明俊便彻底了解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怪不得......”
“什么?”
邵明俊眨了眨眸子,把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怪不得当初,他深夜去陈家让陈望远和自己一起去救人的时候,陈望远的态度并不热络,甚至透着一股被胁迫的无奈。
当时,他还替江姝静觉得不值。
现在看来,倒是人之常情了。
不过这话也没必要和江姝静说,虽然他们之间只是交易,可这世上多一个人关心她的安危,于她而言便是一份温暖。
江姝静挑了挑眉,也不追问。
沉默间,倒是邵明俊莫名地觉得有些热。
唇舌干燥,一颗心在胸膛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她这是什么意思呢?
与自己坦白,要和自己交心?
邵明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掩饰一样的举袖擦了擦嘴,却又偷偷抬眼去看江姝静的脸色。
可江姝静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含着笑,温和地看着他。
罢了!
又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丢脸便丢脸了罢!
邵明俊深吸了一口气,把杯子往桌子上一丢,噼里啪啦地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地和我说这个,是想干什么?”
话说完,邵明俊又把嘴紧紧地闭上了,恨不能给刚刚的自己两个嘴巴子。
这话说得,就好像自己在质问她是不是别有用心似的......
他有些懊悔,自己刚刚水喝得太急,连说话都莫名变快了。
他眼巴巴地望着江姝静,希望她不要因此而生气。
好在江姝静面上并没有分毫生气的表现,反而是唇边的笑意更扩大了几分。
瞧着,像是在嘲笑他???
果然,江姝静一开口,话音里就带着丝丝的笑意:
“陈公子如今吃了药,已经在调理身子了,或许日后他身子康健了不再自伤,也会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与之携手一生。
或许殿下成事了,我不再需要这门亲事傍身,能与他好聚好散。”
顿了顿,又道:
“又或许我不得不与陈公子假意成亲,但我对他并没有一丝情意。他倒是答应过我,我可以私下寻摸一两个喜欢的,养在府上......”
江姝静笑着看向他,轻声道:
“不知道邵小将军,能不能纡尊降贵,与我暗中来往呢?”
这一次,邵明俊很确定自己在江姝静的声音里听出了柔情。
不是他的错觉。
真的。
很怪,很欢喜。
见他沉默,江姝静转了转黑亮的眼珠子,又补充道:
“若是日后邵小将军心意有变,我们二人也可悄悄地一拍两散。
江某还给你一些补偿,日后也绝不痴缠,更不会败坏将军清白名声。”
“我不是在意这个。”
邵明俊听她想岔了,连忙打断道: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是要把我当个外室养着似的......”
邵明俊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听起来像是小声的嘟囔。
莫名地,让人觉得他在委屈。
江姝静细细一想,倒是失笑。
的确,喜欢的时候养在外面,不喜欢了就打发了,真像个外室。
她勾唇一笑:
“那不知邵小将军愿不愿意做我的这只笼中雀呢?”
“嗯。”
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似的。
“过来。”
江姝静笑意更盛,朝着他摊开了白嫩的掌心。
邵明俊不明所以,但还是将手伸了出去,轻轻地搭在了她的掌心。
江姝静收拢掌心,将自己细长的手指穿插在他的指尖。
指腹轻轻揉捏着他略带薄茧的指节,伏身凑到邵明俊低着的脑袋面前:
“开心吗?”
邵明俊的脸涨得血红,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嗯。”
“那我与你说个不开心的事。”
江姝静一边把玩着他的手指,一边严肃道:
“那夜的男子,是不是还没有找到线索?”
江姝静话题转化得太快,邵明俊反应了一下,才想到她说的是那夜从贡院跳出去的赤裸男子。
他有些懊恼和颓丧:
“还没有。”
“我怀疑这是个阴谋。”
江姝静唇边笑意淡了下来,郑重地盯着他的眼睛:
“这是一场针对本次科考中平民女子的绞杀,有人要借机生事,打压我们出头的机会。”
这几日,被查出来拖走的都是平民姑娘,就是证据。
“不能再任由事态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了。”
江姝静目光沉静,声音是不容置疑地笃定:
“否则,就违背了殿下促成女子科考的初衷了。”
还有,再这么大张旗鼓地查下去,她和橘红的身份很有可能会被翻出来,成为旁人攻讦殿下的口子。
她也就算了,橘红不能出事,公主府出去的那七十八名女子不能出事。
“你想怎么做?”
邵明没有丝毫犹豫,宽厚温暖的手反握住她微微泛凉的指尖: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