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姜荷绮话音落下,江姝静的心猛地空跳了一拍。发布页LtXsfB点¢○㎡
江姝静屏息凝神,这才觉着胸膛里的那颗心又恢复了往日的跳动。
“殿下这样问——”
江姝静缓缓抬眸,直视着姜荷绮的眼睛:
“那想来对这次科考题目并没有被更改的事情,是知情的咯?”
更或者说,这本就是在姜荷绮的计划之内。
她是故意对自己说谎,诓骗自己参加这次科考的。
在江姝静灼灼目光下,姜荷绮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况且对她,也瞒不住。
“唉......”
江姝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
“我没有曳白,最后半日,我尽我所能地落笔了。”
殿下虽然欺骗了她,可又何尝不是给了她机会呢?
况且,在她的计划中,这次题目没有被更换反而是好事。
否则,她这几个月来的努力与煎熬,岂不是都白费了?
这对她,对殿下,对那七十八位姑娘,都不是一个好事。
两害相权取其轻,江姝静得承认,殿下所为才是利益最大化。
“阿江,这世道没有绝对的公平。”
姜荷绮见她眉间笼着一层烟云,轻声开解道:
“我们今日所为的不公之事,恰恰是为了来日能争取到更大的,更多的公平。”
“我懂的。”
江姝静轻轻点头。
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只是,心中终究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罢了。
姜荷绮见她始终面色泱泱,担心她因为想不通而钻牛角尖,遂有心把话岔开:
“对了,这次文渊阁生事,邵明俊来见我时声称是你的意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和他......?”
姜荷绮对那日夜闯公主府的邵明俊极有印象,深重的夜色和浑黑的装扮,都掩盖不住他面上的喜色。
看起来,不像是京城显贵的小将军,更像是地主家的傻小子。
他又说,是受了江姝静之托。
这叫姜荷绮不得不想到,是不是江姝静对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松了口。
果然,江姝静缓缓点头。
将她与邵明俊坦白亲事,互通情意的事情如实告知。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肯定,姜荷绮面上盈上满满当当的笑意:
“我看得出来,邵明俊是个好人,对你也是真心的。
既然心意相通,不如就由我做东,请邵小将军过府一聚,也算是正式认可了他的名分。”
在此之前,邵明俊就已经为了江姝静和公主府的事,忙前忙后。
如今定了名分,却也得偷偷摸摸的,未来也不可知。
这对邵明俊来说,是委屈了。
若是由姜荷绮做东,也是给邵明俊做脸面,算作稍稍的补偿。
另外一层,姜荷绮私心里觉得男女情事也算是一份牵绊,希望热情如火的邵明俊能软化江姝静的心。
叫她心中微微熨帖舒坦,不要再为过去的人和事而伤心难过。
姜荷绮是一片好心,可江姝静却觉得这样大张旗鼓,郑重其事的张罗此事,叫她有些尴尬。
在她心中,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夜的言语,更多的是顺水推舟。
如今殿下的谋划到了关键时刻,有太多的事情排在这点男女之情前面。
实在是不必为了这点小事,所费太多。
“算了,我与他......还是再等等吧。”
等什么呢?
姜荷绮皱起眉毛,差点脱口而出。
而江姝静已经淡淡垂眸,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殿下可知道,这几日文渊阁内查了不少下场的平民女子?”
此刻想起来,江姝静心中也充满了侥幸和后怕。
若是她的身份曝光,江姝静简直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
“嗯,听说了。”
姜荷绮显然也关注着文渊阁的一举一动:
“她们中大多数人只是弄虚作假,所以被剥夺了参考资格,罚了银子,被撵出了京城。
有些做了恶事,如今被押在大理寺受审。”
听到大理寺的名头,江姝静若有所思。
犹豫了一瞬,还是问道:
“那殿下可知道,其中有一位姑娘被抓是因为售卖禁书的事?可也是被关在大理寺吗?”
“怎么?阿江很关心她?与她认识?”
姜荷绮有些意外地挑挑眉。
江姝静抿了抿唇:
“不认识,只是那日见她宁可求死也不愿受辱,看起来是个性子烈的姑娘。
况且——”
江姝静微微抬眸,觑着姜荷绮的面色,斟酌道:
“我总觉得售卖禁书这种事,不该与杀人放火等十恶不赦之事相提并论。
她只是卖些风月之语,不该既丢了功名,还要受辱。”
“你救下那姑娘的事,邵明俊与我说了,我也派人细细查过她的底细。”
姜荷绮并没有因为江姝静为那女子说话而生气,相反地,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
“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好容易自己挣扎出了一片天地,却又无端端卷入纷争当中,点了他人的眼,成了牺牲的棋子。
只是她到底还是触犯了我朝的律法,我虽有惜才之心,却也只能吩咐人在牢中多多照看她,令她少受些皮肉之苦。”
“点了旁人的眼?”
江姝静觉出异样来。
姜荷绮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嗯”,慢慢道:
“叶老太师说,若是没有这遭事,她本该是本朝第一次女子科考的状元。”
“状元?!”
这下子,轮到江姝静震惊了。
她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叶老太师教导过无数皇子公主,座下门生桃李三千,看人看文章的目光自然毒辣。
连他都说那是状元之才,可想而知那位姑娘的才华。
不同于江姝静的有心安排,这份状元之才可是足斤足两的有分量。
“太可惜了......”
江姝静见过她眼中燃烧的火焰,她们若是相识......会是一条路上的人。
见江姝静又难过起来了,姜荷绮有些意外。
她没有想到,江姝静会对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姑娘如此在意。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思索起来,她是不是该......
不过诸般打算,都不是眼下。
姜荷绮开口,想要转移江姝静的注意力:
“那姑娘的落难,对我们来说也不全是坏事。”
江姝静疑惑地皱起眉。
“那姑娘被划名后,状元的名额就如愿落到徐燕宜的头上了。以她的身份,应当不会再有变故了。”
“确实是个好消息......”
江姝静愣愣的,面色勉强地扯了扯唇角。
忽而又想起一事,奇怪道:
“殿下连状元的人选都知道了,想必也打听了我的,为何没有告诉我呢?难道......我名落孙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