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都某军区大院,周末午后,阳光穿过高大梧桐叶的缝隙,在青砖红瓦的小楼外洒下一片斑驳光影。发布页Ltxsdz…℃〇M
车家正进行着一场寻常的家庭聚会。
车老司令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地盘着两颗核桃,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半点看不出这位老人曾在尸山血海中杀出赫赫威名,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战将。
他的两个儿子车振山、车振海,女儿车敏,还有一众孙辈围坐四周。客厅里笑语不断,茶香与点心甜香交织弥漫。
“爸,您尝尝这个,新到的明前龙井,可鲜了。”车振海笑着给老父亲添茶。
“好,好。”老司令点点头,目光扫过满堂儿孙,最后落在大儿子车振山身上,“慕辰又出任务了?”
“是。”现任炎都某军区副司令员的车振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更藏着掩不住的骄傲。
“本来都说好这周回来看您,结果命令一到,这小子转身就走,说是紧急任务。去哪儿、做什么,半个字都不肯透露,纪律性倒是强得很。”
“国家需要他,我们做家人的,就该支持,绝不能拖后腿。”老司令一脸与有荣焉。
“慕辰哥哥这次肯定又能立大功,真厉害!”车敏的儿子林景天满眼崇拜,“我爸说他上次演习又拿第一,连首长都点名夸他!”
“那是自然,慕辰从小就懂事有担当。”
车振海跟着附和,瞥了眼自家正在玩游戏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说,“哪像我们家这个,整天就知道玩,一点都不上进。”
“慕言也很优秀。”
车振海的妻子苏晚柠温柔地笑着,看向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的车慕言,“不但考上全国最好的学府,还自己开了公司,年轻有为。还是大嫂会教孩子。”
车慕言的母亲宋知蔓却冷哼一声,看向儿子的眼神里满是怒其不争:“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本该从军或从政,谁知道他偏要去做生意。发布页Ltxsdz…℃〇M”
“他就不想想,等将来慕辰身居高位时,他这个身份,会不会拖他哥哥后腿。”
......
车慕言坐在单人沙发上,指尖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却浑然不觉。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仿佛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到他耳中模糊又遥远。
他听着满屋子人众星捧月般谈论着大哥车慕辰,语气里全是骄傲与推崇,仿佛车慕辰是这个家的神明。
而他车慕言,明明考上全国顶尖学府、年纪轻轻便创业有成,却像个透明人,被彻底忽略。
哪怕大哥不在场,他依旧是全家的中心,是无人能及的骄傲。
除了她,也只有她,会一直关注他,将他放在心里,能看到他的优秀。
车慕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上一世,为了博得父母一丝关注,他拼了命地努力,试图在学业、事业上超越大哥。
可结果呢?
无论他做得多好,在家人眼里,终究比不上车慕辰的一根头发丝。
而这个世上唯一给过他爱的人,也因遭受病痛折磨早早离开了他。
那种刻入骨髓的恨意与嫉妒,像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可能连老天爷都怜悯他,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他清楚地记得,三天后,大哥车慕辰会在市区一场秘密抓捕任务中身受重伤。
那是针对境外间谍的行动,地点在炎都一片老旧巷弄里。
这一次的敌特人员极其狡猾,而且出了内鬼。
车慕辰为拖住敌特主力,给队友报信争取机会,被敌人的匕首刺中腹部多处,失血过多,昏迷在一条偏僻的小巷中。
而在那里,他会遇到陈昭禾。
是陈昭禾偶然路过,发现昏迷的车慕辰,凭着冷静的头脑和精准的急救知识为他止血并报了警,硬生生救了他一命。
那场“美救英雄”,成了两人缘分的开端,也成了陈昭禾与车慕辰将来互相成就对方的起点。
这一世,他要亲手斩断这段缘分。
他要让陈昭禾绝无可能出现在那条小巷,绝无可能救下车慕辰。
至于没了陈昭禾相助,车慕辰会不会死在那条巷子里?
车慕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又如何?他半点不在乎。
大哥死了,才更好。
家里所有的资源、父母全部的关注,都将是他车慕言的。
就算大哥命大没死,也没关系。
没了陈昭禾这个关键助力,他车慕辰未必能走到上一世的高度。
而他车慕言,将凭着这一世重生的先知优势,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把那个永远压在他头上的大哥狠狠甩在身后。
至于陈昭禾,上辈子她见死不救,让他心中唯一的光早早离他而去。
这辈子,他要早早将她拿下,用她成就自己心爱的人。
“慕言,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学习太累了?”老司令忽然开口,目光疑惑地望向角落。
车慕言瞬间敛去所有戾气,抬头时已是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爷爷,我在听大家夸大哥呢。大哥确实厉害,是我们车家的骄傲。”
“嗯。”老司令语重心长,“你也多跟你大哥学学,别整天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生意,那都是旁门左道。”
“是,爷爷,我记住了。”车慕言低下头,声音恭敬温顺,眼底却一片冰寒。
旁门左道?
呵呵!
这一世,他就要用这些 “旁门左道”,把他们口中的 “正统”,狠狠踩在脚下。
聚会散场,车慕言走出军区大院。
风掠过衣角,他眼神闪烁。
他要好好谋划谋划,如何在三天后让陈昭禾乖乖待在学校,半步都不离开。
*
此时,陈昭禾正坐在家里,跟乔安说起车慕言。
“姥姥,我总觉得这个车慕言非常不对劲,他接近我的目的绝对不单纯。可我实在想不通,他到底图我什么?”
“就像葛知瑜说的,炎都从不缺漂亮女生,我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魅力,能让车慕言这种有背景、有手段、有颜值的人死缠烂打。”
“我都明确拒绝好几次了,可他还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太反常了。”
“姥姥,您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乔安指尖轻点桌面,略一思索,缓缓道:“他不是图你现在,就是图你将来。十有八九,他知道你日后会是能给他带来大助力的人。”
“真要是这样,他就绝不会轻易放手,只会一直缠着你,甚至到最后用极端手段逼你就范。”
陈昭禾瞪大眼睛,立刻明白了:“姥姥,您以前说过,您曾梦到过未来,知道张家人会卖了我、会逼死您,所以才早早反抗。”
“难道车慕言也做过这种梦?”
“在他的梦里,我将来对他有所助益,所以他才这么费尽心机接近我?”
乔安神色一正,叮嘱道:“这种可能性极大。囡囡,你戒指里一定要多带一点我给你的那些保命药丸,还有那把麻醉枪和匕首。”
乔安将从系统商城兑换的一枚仅有1立方米空间的储物戒指送给陈昭禾作为大学升学礼物,说这是陈家老祖宗传下来的,滴血认主就能使用。
这枚储物戒指是一次性的,即只能滴血认主一次,仅供陈昭禾一人使用。
戒指看起来非常普通,所以即便陈昭禾已经戴了一年了,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乔安继续道:“不管他约你去哪儿,你都一概拒绝。只要待在学校里,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从学校到家这段路虽然短,附近有警局也有巡逻保安,但绝对不要晚上回家,万事小心。”
陈昭禾听得认真,一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