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吱声还好,一吱声,沈蓝珠和姚婉宜更来劲了!
而且金雨铃也是快要出嫁的姑娘了,沈蓝珠和姚婉宜两个当嫂嫂的,说什么,也要教她通点人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反正这里又没旁人,就她们姑嫂三人,姚婉宜说起来就更加没顾忌了:
“咱们女子在这方面,就是要吃亏些的,自己的身体要自己爱惜,等将来你成了亲,你也得留意着。”
金雨铃脸蛋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像要着火似的。
“避子汤喝多了到底伤身,”沈蓝珠想了想,抬手唤自己的贴身丫环青竹近前,
“我梳妆台上有个螺钿匣子,就是我娘给我的那个,还有……还有梳妆台右下第三个抽屉有个小盒子,你一并拿过来。”
不一会儿,青竹将东西拿过来,沈蓝珠挥退左右,红着脸将匣子打开,将里头的避子丹拿了出来。
跟她们两人说道:“这是我娘特地找人给我配的避子丹……比避子汤方便,方子也温和。”
如今姚婉宜和金淮谦正想要孩子,这东西用不着,所以她是给金雨铃的:
“如今你还小,等你明年成了亲,正与夫君新婚燕尔的,可以不急着要孩子,这个,你拿着!”
金雨铃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小瓶子,简直像是拿着个烫手山芋:“我我我、我用不着……”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姚婉宜抬手点了金雨铃脑门一下,笑了,“夫妻敦伦,再正常不过了。”
姚婉宜说完,看向沈蓝珠:“大嫂是不是有这避子丹的方子,改明儿给我一张,我要用的时候,让人去配。”
“这也是我娘给我的,我没问她要方子,回头我问问,咳咳,我这里,还有……”
沈蓝珠清了清嗓子,拿过一旁的长方形小盒,回头让青竹拿了个大碗,倒了半碗温水过来。
然后,她很是不好意思从小盒里拿出一根长条,放到碗里泡开,示意姚婉宜和金雨铃过来看:
“这个是男人……用的,既不会损害女子的身体,也不会损害男子的身体……”
看着那长条泡开,变成一条白色的长条状的东西,姚婉宜和金雨铃起初还没看明白,直到沈蓝珠顶着一张大红脸说开,两人听完,当场闹了个大红脸。
金雨铃没想到大嫂这么不避人,居然连这个都跟她们说,顿时瞳孔颤颤:“大、大嫂,你你你……”
沈蓝珠好不容易才绷紧脸色,一本正经地说:“这东西还不好弄呢,有这样不会损害女子身体的宝物,就该用起来才对……”
姚婉宜比金雨铃淡定许多:“大嫂,这,你哪儿弄的?”
“淮序问太医要的,听说宫里的贵人也用……”沈蓝珠声如蚊喃,“太医既然会制,想必外边医馆也有,只是,这东西没法儿公开卖,估计价格也不便宜,得找对人才买得到……”
姚婉宜拿帕子掩着唇,红着脸看着那碗里泡开的东西:“回头我让淮谦去买……”
大多数男子肯定抹不下脸,但金淮谦是个疼媳妇的,自然不会计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沈蓝珠笑着捅了捅金雨铃的腰:“等将来你成了亲,你也不要一味喝避子汤、吃避子丹这种伤身体的东西,知道没?让你夫君去买这个……”
金雨铃这会儿头都快埋到地缝里去了,一屁股站起来,跑了:“我、我去看看糖水煮好没!”
沈蓝珠和姚婉宜看着小姑子转瞬跑没了影,一边红着脸,一边憋着笑。
想到顾姨娘肯定会给金雨铃压箱底的避火图,这匣子里的避火图,沈蓝珠就没给。
姑嫂三个,在水榭这边说了一上午的私密话,直到用午膳,才散了。
沈蓝珠抱着匣子跟盒子回蕉声院,将东西放好后,就直接去了西梢间给远在扬州的娘亲写信,问她要避子丹的方子。
给娘亲写完信,沈蓝珠又着手给姐姐沈绿珠写了封信——
姐姐和姐夫也成亲一年多了,不知道他们圆房没有?
若是圆房了,想必姐姐也不想这么快要孩子,总不能让姐姐一直吃避子丹……沈蓝珠红着脸,在信里写了‘宝物’的用法,把‘宝物’一并分享给沈绿珠了。
听金淮序说这东西是宫里流出来的,沈蓝珠还怕燕州苦寒之地,没有这么细致的‘宝物’,
于是,等晚上金淮序下值回来,沈蓝珠还红着脸开口,让他再去弄两盒来……
这话,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
金淮序当即就会错了意,心里一阵狂喜。
难得夫人今天这么主动,于是,不等沈蓝珠把话说完,这死蜂窝煤子就急吼吼抱着她往床上一放,直接扑了上去……
沈蓝珠:……??!!!
等金淮序饱餐一顿,正抱着夫人暖被窝的时候,才得知夫人是要他替那远在燕州的小姐夫要‘宝物’,顿时嘴角直抽抽。
他这个当妹夫的,还得替小姐夫管这事啊……真是……
行吧,上次小姐夫让人送了他一支极好的狼毫笔,这回,他‘报之以李’也是应该的。
等金淮序把东西弄回来的时候,已是七月十五了。
这日,他特地请了一天假。
一来,他要去宫中太医在京城开的医馆给小姐夫取‘宝物’;二来,小神童小刘公子刘彦谨这日正好上门,找金淮谦‘探讨学问’来了。
探讨学问是假,安排金雨铃和刘彦谨两个小年轻相看才是真!
沈蓝珠听说那小刘公子上门了,心里一阵激动,催着金淮序过去:“走走走,咱们也偷偷瞧一眼去!”
金淮谦在水榭那边招待刘彦谨。
只见那刘彦谨也不过十六七岁,比金淮谦还小些,还没及冠,因而还没束发,上半头发仅用玉簪簪起,另一半头发披散着,着一身孔雀蓝的交领袍,长得十分周正。
沈蓝珠拉着金淮序做贼似地躲在柱子后,远远看着那小刘公子,抓着金淮序的胳膊,激动道:“这个刘公子长得真不赖!”
那头,顾姨娘沏了茶,打了金雨铃胳膊一下,将托盘塞她手里:“快去!”
金雨铃脸蛋红了个透,好半晌,才在长辈们的催促下,别别扭扭地端着托盘往水榭那边一步一步挪去。
众人眼睛紧紧盯着水榭那边,正打算看金雨铃和小刘公子相会的场景呢,这时,一个小厮突然从外边跑了过来:
“大少爷、大少夫人、二少爷、二少夫人、三小姐,内侍大人过来传旨了,夫人让你们快到前厅接旨!”
金雨铃刚端着茶进水榭,那小刘公子红着脸,手忙脚乱地从托盘里端了杯茶,还没来得及喝,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
众人知道今天金雨铃和小刘公子相看,都躲在暗处偷看,小厮这声急呼,顿时将沈蓝珠他们全都炸了出来。
沈蓝珠抓着金淮序的胳膊,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水榭里,金雨铃也吓了一跳,顾不上与刘彦谨说话了,忙拉住金淮谦的袖子:“二哥,我好像听说有人过来传旨了,我们快过去吧。”
于是众人也顾不上别的了,匆匆忙忙赶往前厅。
前厅里——
一个头戴三山帽,身穿大红圆领袍的太监,手里正捧着一节明黄圣旨,似静候多时。
而他的身后,不仅跟着十几个手捧红漆托盘的太监,还跟着一队抬紫檀木箱的护卫!
这,到底是赏赐,还是?
金淮序大步走在前头,看到金老太君和金夫人面色凝重地站在大厅,他当即上前扶住金老太君的胳膊,拧着眉头问:
“祖母,这是……”
不等他与金老太君说话,那手捧圣旨的太监已经笑眯眯看向了人群里的金雨铃,手中圣旨一展:“金三小姐,接旨吧!”
这道圣旨,是给小姑子的?
沈蓝珠看着那端着托盘的太监与抬着紫檀木箱进来的护卫,不知为何,她心里忽地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此时金雨铃原本站在两位哥哥和嫂嫂的后面,听到内侍大人点名让她上前接旨,她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是金夫人伸过手来,将木然的她拉到前头,领着一家子哗啦啦跪了下去——
只听太监宣旨的声音似一道道惊雷,在众人头顶轰然炸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金氏,毓秀名门,淑慎柔嘉。今安王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以配,绵延子嗣。特赐金氏之女金雨铃为安王次妃,即日择吉完婚。钦此!”
沈蓝珠跪在地上,脑袋嗡地发出一声铮鸣,她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看金雨铃跪在地上,面色已煞白!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宣旨的太监,忍不住出声:“这、是不是……”搞错了?!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身侧的金夫人已经伸过手来,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铃儿……快谢恩!”
宣旨的太监以为自己今日一行谋了个好差事,笑着将手中圣旨收了起来,递到金雨铃面前,说:
“金三小姐,恭喜了!”
这对金府而言,对金雨铃而言,哪里是什么喜事!
金雨铃看着面前的那道明黄圣旨,都懵了!
她嘴唇哆嗦着,身子本能地往后一躲,那宣旨的太监一愣:“金三小姐?”
这时,一只大手飞快伸过来,一把将那道圣旨接了去!
金淮序替金雨铃接了圣旨:“谢皇上隆恩!”
一家子在惊慌失措里,也跟着木然的伏跪下去:“……谢皇上隆恩!”
“小妹一时激动,有失礼之处,还望内侍大人海涵。”金淮序拿着圣旨起身挡在金雨铃面前,与那宣旨的太监道,“我让人在偏厅备了些茶水,公公这边请!”
那太监忙笑呵呵道:“小金大人客气了。”
等金淮序领着宣旨的内侍离开,顾姨娘红着眼眶扑上来抱住呆若木鸡的金雨铃,抬头茫然地看向金老太君和金夫人:
“老太君、夫人,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金老太君扶着金夫人的手起身,看着底下这些小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艰难道:“先带雨铃下去!”
前来宣旨的内侍与护卫还没离开,金雨铃这副样子,难免让人多想!
沈蓝珠和姚婉宜脑袋也空了,只顺从地拉着金雨铃和顾姨娘离开前厅。
而站在角落里的刘彦谨,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赐婚圣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明明今日是安排两个小年轻相看的,这……这叫什么事!
他们金家是真不知道皇帝会给金雨铃和安王赐婚,否则怎么还敢请刘彦谨来与金雨铃相看?
金淮谦知道事态严重,忙说了句抱歉,先将刘彦谨一并拉了下去。
金老太君直起身,抓着金夫人的手,颤声道:“这事,雨铃她爹知道吗?!”
这道圣旨来得诡异,而且,他们金家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沈蓝珠这会儿只觉得心头一阵一阵地钝痛,她看着失魂落魄的金雨铃,却是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如今圣旨已下,连一丝回旋的余地都没了!
她早该想到的,她早该想到的!
难怪那日进宫赴宴,严三小姐见了金雨铃会有那么大敌意!
只怪他们当时把所有目光都放在在严三小姐和谢小姐身上了,却没想到,安王早就把主意打到金雨铃身上!
金淮序多淡定的一个人,此时此刻竟也不禁乱了分寸,匆匆将前来宣旨的内侍送走,回头安抚好祖母和母亲,就急急忙忙去了内阁衙门找他爹!
就在他前往内阁衙门的时候,在宫门外竟碰到一批正朝皇宫赶来的大臣!
这一日,前往西境负责赈灾调度的监察御史左大人左礼,死在了西城!
消息传来,朝野震动,已经宣布退朝的弘德帝,临时急宣各位大臣进宫,召开紧急廷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