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捂着还在流血的耳朵,那种火辣辣的疼让她心里最后一点轻视都没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周围全是乱糟糟的声音。
有手下被扎穿肚子时的惨叫,有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脚步声,还有那让人心慌的噗嗤声。
每响一声,就有一个人倒在地上不起来。
“都在哪?滚出来!”
荆两只手上的指甲伸出来足有两寸长,那是她杀人最趁手的家伙。平时只要这一爪子下去,不管是野兽还是别的部落的战士,都得被开膛破肚。
她一直以来坚信自己的爪牙才是最强的武器。
可是现在,她连个能抓的东西都找不着。
这地方太邪门了。
按照她们兽人的习惯,打架之前都要吼两嗓子,还得露露肌肉和獠牙,比划比划谁更凶。
哪有这样一句话不说,躲在烟里就把人弄死的?
“往肉那边冲!她们肯定守着肉!”
荆脑子转得不慢,她虽然看不见人,但这满院子的肉香是做不了假的。只要往架子那边冲,肯定能撞上这帮藏头露尾的家伙。
听到老大的喊声,剩下那二十多个还没死的兽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冲啊!抢肉!”
一群人红着眼,也不管脚底下踩着的是同伴的尸体还是烂泥,嗷嗷叫着就往那一排排熏肉架子冲过去。
银坐在地上。
她看着这群平时把自己撵得像狗一样跑的追兵,现在就像是一群傻狍子,自己把脑袋往套索里伸。
就在这群人刚冲到架子前面几米远的时候。
原本空荡荡的烟雾里,突然冒出来一排黑乎乎的影子。
真的就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
大花站在最前面。
她那一身腱子肉上涂满了厚厚的河底淤泥,黑得发亮,连那一头平时总是乱糟糟的头发也被泥巴糊住,贴在头皮上。
只有那双眼睛,眼白翻着,透着一股子狠劲。
“想吃肉?下辈子吧!”
大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在那张黑脸上显得格外瘆人。
她手里的长矛也没闲着。
大花喊了一嗓子。
她身后那十几个同样涂满黑泥的姐妹,动作整齐划一。
这就是这几天李在训练的成果。
不用你有多花哨的动作,只要劲儿往一处使,那就没人挡得住。
十几根长矛“呼”地一下全都捅了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兽人根本刹不住车。
她们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天生的利爪。她们举着爪子,想去抓大花的脸,想去撕碎敌人的喉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结果肚子上一凉,紧接着就是剧痛。
那长矛太长了。
足足两米多。
这就是李在说的一寸长一寸强。
对方赤手空拳,攻击距离顶多也就一条胳膊长。
还没等对方的指甲尖碰到大花的鼻尖,这边的矛尖已经把对方扎了个透心凉。
“啊!!!”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大花只觉得手上一沉,矛尖挂住了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
那个兽人双手死死抓着矛杆,指甲在木头上抓出深深的痕迹,想要把这根要命的棍子掰断,但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她根本使不上劲。
大花也不慌腰一扭,胳膊上的肌肉块子鼓起来,猛地往旁边一甩。
那个挂在矛尖上的倒霉蛋直接被甩飞出去,砸在旁边的石头上,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荆冲在稍微靠后的位置,眼看着前面的手下像割草一样倒了一片,吓得头发根都竖起来了。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
没有味道。
一点活人的味道都没有。
全是那种土腥味和烟火气。
对于习惯了靠鼻子找敌人的兽人来说,这就跟瞎子没什么两样。
“你们作弊!有本事把这层泥洗了,咱们真刀真枪用爪子干一场!”
荆气急败坏地吼着,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那锋利的指甲划破了烟雾,却什么也没抓到。
这时候,又一个高大的黑影从侧面走了出来。
是烈。
这位部落的酋长把自己糊得最严实,连尾巴都被泥巴裹成了一根黑棍子。
她手里提着根长矛,看着荆就像看一只死耗子。
“用爪子?”
烈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嘲弄。
“你带着人欺负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公平?现在要死了跟我讲规矩?只有野兽才只会用爪子。”
烈也不跟她废话,手里长矛一抖,直接照着荆的喉咙就扎过去。
荆虽然慌,但毕竟是能当队长的人,身手还在。
她反应极快,身子往旁边一侧,抬起手臂,想要用那层厚实的角质皮层硬扛这一击,顺势抓住矛杆。
在她的经验里,木棍这种东西,只要被她抓住,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断。
“噗”的一声闷响。
她错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木棍。
经过火烤碳化的矛尖硬度惊人,直接刺破了她手臂上的皮肉,卡在了骨头上。
荆疼得闷哼一声,还没等她另一只爪子挥过来,旁边突然又窜出来一个小一点的黑影。
阿如一直没说话,就等着这一刻呢。
她不讲武德地从侧面杀出来,手里的短矛没有任何花哨,直接捅向荆的腰眼。
那里没有骨头挡着,全是软肉。
“卑鄙!”
荆大骂一声,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短矛扎进去半截。
荆疼得脸都扭曲了,原本挥舞的爪子无力地垂了下来。
烈哪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长矛再次刺出。
这一次,荆躲不掉了。
矛尖直接扎进了她的肩膀窝,卡在了骨头缝里。
“给我躺下!”
烈大吼一声,双手握住矛杆往下一压。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荆那个庞大的身躯压得跪在了地上。
周围那些还没死透的手下,看见自己那不可一世的队长都被打跪下了,哪里还有心思反抗。
她们赤手空拳,面对这一排排带刺的木墙,根本就是送死。
一个个转身就想往烟雾外面跑。
“想跑?”
李在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
他也没闲着,身上涂得跟个黑炭头似的,手里拿着一根短矛,正指挥着红尾她们封路。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正好我们也缺肥料。”
李在的话很冷,一点感情都不带。
红尾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姐妹,早就把退路给堵死了。
她们手里拿着那种用来投掷的短矛,看着那些想要逃跑的背影,就像是在玩打靶游戏。
“嗖!嗖!”
短矛飞出去,必有人倒下。
银和她的四个姐妹坐在地上,嘴里的肉都忘了咽下去。
牙更是吓得手里的肉块都掉在地上了,沾了一层灰。
“大姐…这!这就完了?”
牙结结巴巴地问。
在她们的印象里,荆那是无敌的存在。那一双爪子能撕开树皮,能捏碎头盖骨。
可现在那个凶神恶煞的荆,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身上插着两根矛,血流得跟小河似的。
而把荆打成这样的那群人,甚至连层油皮都没破。
这就是李在说的“请君入瓮”?
这哪是打仗啊,这简直就是杀猪。
对方连碰都碰不到这边一下。
银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慢慢从烟雾里走出来的男人。
李在身上全是泥,只有那双眼睛特别亮。
他走到荆的面前。
荆还在挣扎,嘴里吐着血沫子,那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李在。
“你…你到底是谁…只敢用木头…算什么本事……”
荆她不甘心啊。
她到现在都没明白,那种长长的木头棍子为什么这么硬,那身黑泥巴到底有什么名堂。
李在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阿如。
“快点动手吧,别让她受罪了。”
阿如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她走过去,一只手按住荆的脑袋,爪子利索地划过。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熏肉架子上的油脂还在“滋滋”地往下滴,落在炭火里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整个空地上躺满了尸体。
三十多号人,一个活口都没留。
这群刚才还想着吃肉玩女人的强盗,现在自己变成了地上的烂肉。
大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特别开心。
“痛快!真痛快!”
她把长矛从一个尸体上拔出来,在对方身上擦了擦血迹。
“这帮蠢货,还想用爪子抓我?连我毛都摸不着!”
她转头看向李在,那眼神热切得恨不得现在就把李在给吞了。
“李在,还是你这招好使!这泥巴糊在身上虽然难受,但是真管用啊!她们跟瞎了一样,就在那儿瞎转悠。”
李在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胃里稍微有点翻腾,但他忍住了。
这种时候,作为指挥者,他不能露怯。
他走到银的面前。
银赶紧站起来,带着四个姐妹低着头,那态度比之前还要恭敬一百倍。
之前她们敬畏是因为有肉吃,现在是真的怕了。
这群人下手太狠了,而且手段太黑了。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李在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只要进了我们的地盘,就是我们的猎物。”
银拼命点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行了,别发愣了。”
李在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大花,带几个人把这地方清理一下。血腥味太重了,容易招苍蝇,把好肉都给熏臭了。”
“红尾,去看看有没有那几个人身上带着什么好东西,都搜出来。”
“阿如,你跟我过来。”
李在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一仗打得确实漂亮,可以说是零伤亡的大胜。
但李在心里清楚,这事儿还没完。
杀了小的,老的肯定要来。
那个荆既然是先锋,那后面肯定还有大部队。
这几十个人死在这儿,消息早晚会传回去。到时候来的可能就是不止这么点人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这事儿给圆过去。
至少得拖延一下时间,让部落有更多的准备。
“把这些尸体都搬到那边去。”
李在指了指部落后面那条通往鬼哭沟的小路。
“咱们得给后面来的人,留点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