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干净,部落里就已经有了动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李在站在部落最外围的那堆乱石墙边上,用脚踹了踹其中一块看着不太稳当的石头。那石头晃了两下,咕噜一声滚了下来。
这墙实在是太寒碜了。
与其说是墙,不如说就是一堆随便堆起来的烂石头高度刚过膝盖,别说防备那种几百号人的大部落冲锋,就是挡个野猪都费劲。野猪稍微一拱,这墙就得塌一半。
要想在这里长治久安,要想守住那几架子吃不完的熏肉,这道防线必须得立起来。
烈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只刚烤好的后腿,那是给李在准备的早饭。
“怎么了?一大早就在这儿发愁。”
烈把肉递给李在,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那堆烂石头。
“这墙不行。”
李在接过肉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太矮了,太脆了。要是别的部落真的打过来,这东西连绊倒她们都做不到。咱们得加高,还得加厚。”
烈点了点头,她对这些防御工事不太懂,但她信李在。
“那就修。你说怎么弄,咱们就怎么弄。反正现在咱们不缺力气,也不缺人。”
烈回头看了一眼部落空地上那些正在闲逛的兽耳娘们。
吃饱了饭,这群女人的精力正没处发泄呢。
“所有人都别闲着了!”
李在几口把肉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油,开始发号施令。
“大花你带几个力气最大的,去林子里把昨天砍回来的那些灰皮木拖过来。还有河边的那些大石头,能搬多大搬多大。”
“阿如你带人去挖土。要那种有点发黏的黄土。”
“红尾你去割草,越多越好要那种干枯的长草。”
大家虽然不知道李在又要搞什么名堂,但听到有活干,一个个都兴奋起来。对于她们来说,干活就意味着有肉吃,有肉吃就意味着能活下去。
“那我们呢?”
一个细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米耳带着她垂耳部落的姐妹,正缩在角落里。
她们看着别人都有事做,心里有点慌。
在这个部落里,不干活是没饭吃的。
李在转头看了看这群瘦弱的兔子。
让她们去搬大石头肯定是不现实的。
“你们跟我来。”
李在把她们带到了河边的一块烂泥地上。
“你们力气小,但是手巧。你们的任务就是和泥。”
李在指了指地上的烂泥坑。
“把黄土河底的淤泥,还有红尾她们割来的干草,混在一起。发布页LtXsfB点¢○㎡加水然后用力搅拌,直到它们变得黏糊糊的,抓起来不掉渣为止。”
这种活儿听起来简单,但其实是个技术活,更是个累活。
米耳她们没干过这个。
她们以前在那个山沟沟里,住的都是天然的土洞,哪懂什么盖房子的技术。
几个兔子娘试探着跳进泥坑里,用脚踩,用手抓。
但是那个比例掌握不好,要么是水多了成了稀泥汤子,要么是草多了搅不动。
米耳急得满头大汗。她那一对长长的耳朵耷拉在脑后,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脸上沾了好几个泥点子。
“不行啊…这泥巴怎么不听话?”
米耳看着手里那一坨稀稀拉拉的东西,都要急哭了。这要是干不好,晚上的肉肯定就没了。
李在一直在旁边看着。
见她们实在不得要领,他叹了口气,卷起裤腿走了过去。
“不是这么弄的。”
李在走到米耳身后。
米耳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那对长耳朵猛地竖起来一点,又软软地垂了下去。
“别怕。”
李在的声音很温和。
他蹲下身子,并没有嫌弃米耳手上全是黑乎乎的泥巴。
他直接伸出手,握住了米耳那双细瘦的手腕。
米耳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这…这是干什么?
雄性…而且是这么厉害的雄性,怎么能抓自己的手?
李在的手掌很大,也很热那种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米耳感觉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你看,手要这样张开,手指要用力扣进去。”
李在没有在意米耳的反应,他带着米耳的手,深深地插进那堆泥草混合物里。
“腰要用力别光用胳膊。往下压,然后翻起来。”
随着李在的动作,米耳被迫跟着他的节奏动了起来。
她的后背几乎贴在李在的胸口上。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兽皮,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那种强烈的雄性气息把她包围了。
那是混合着汗水泥土,还有好闻的熏肉味的气息。
米耳的腿有点发软。
她从来没跟雄性靠得这么近过。
“感觉到了吗?这就叫劲儿。”
李在带着她翻动了几下泥巴,那种黏稠的阻力顺着手臂传上来。
“嗯……嗯……”
米耳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脸红得像个熟透的野果子。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机械地跟着身后的力量动。
这一幕,正好被刚从林子里回来的阿如看见了。
阿如肩膀上扛着一根足有大腿粗的灰皮木,那是做围墙桩子的好材料。
她本来是想回来邀功的,想让李在看看她有多能干。
结果一进部落,就看见李在跟那个长耳朵的兔子贴在一起,手把手地在那玩泥巴。
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怎么看怎么让人火大。
“啪!”
一声巨响。
阿如把肩膀上的木头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地面都被砸得晃了两下,溅起一片尘土。
周围正在干活的兽耳娘们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过来。
阿如黑着一张脸,那对立着的兽耳向后压平,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她气冲冲地就要往泥坑那边走。
“李在!我也不会和泥!你也来教教我!”
阿如的声音里全是醋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她那个体格,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要是真冲过去,估计能把瘦小的米耳给撞飞了。
米耳听见这吼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坐进泥坑里。
她想把手抽回来,但李在抓得挺稳。
“别分心,这还没弄好呢。”
李在头也没回,依然专心地带着米耳翻动泥巴。
就在阿如快要冲到跟前的时候,一只手拦住了她。
是烈。
这位酋长手里拿着一根用来测量的藤条,笑眯眯地挡在了阿如面前。
“干什么去?那木头还没放好呢。”
“阿妈!你看李在!”
阿如指着泥坑,委屈得不行。
“他都没这么教过我!那个兔子有什么好的?瘦得一把骨头,摸着都硌手!”
烈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况,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伸手揉了揉阿如的脑袋,把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傻丫头。”
烈压低了声音,在阿如耳边说道。
“李在那是为了部落教她们干活呢。那些家伙要是没人教,这墙得盖到什么时候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烈打断了她的话。
“你是咱们部落的战士,这种细活本来就不该你干。你的力气是用来搬大石头,扛大木头的。”
烈指了指远处那几块还没人动的巨石。
“你去把那几块最大的石头搬过来。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李在肯定会夸你。他最喜欢能干的女人了。”
“真的?”
阿如吸了吸鼻子,有些怀疑地看着阿妈。
“当然是真的。你想想,那
除了会玩泥巴还会干啥?你能干的事儿多了去了。”
烈这话算是说到阿如心坎里了。
也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兔子,哪里比得上自己?
阿如哼了一声,又狠狠瞪了米耳一眼,然后转身朝着那几块最大的石头走去。
“不就是石头吗?我搬给你看!”
她憋着一股劲,双手扣住一块几百斤的大石头,大吼一声,硬生生给抱了起来。
那肌肉线条在阳光下绷得紧紧的,充满了力量感。
烈看着女儿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丫头,还是得哄。
泥坑边上,李在松开了手。
那团泥巴已经被搅和得非常有粘性了。
“行了,就照这个感觉弄。这种泥干了以后特别硬,能把石头粘得死死的。”
李在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泥。
米耳赶紧缩回手,低着头不敢看李在的眼睛。
她感觉自己的手腕上还残留着那种滚烫的温度。
“知……知道了……”
米耳小声答应着,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好好干,干完了晚上给你加块肉。”
李在留下一句话,转身去查看其他地方的进度。
米耳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巴的手。
她突然觉得,这活儿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甚至……还有点期待下一次李在再来教她。
一天的劳作下来,原本那道寒碜的矮墙已经变了样。
巨大的石头作为地基,中间填满了黏土和碎石,上面横着灰皮木,再用那种混合了干草的泥巴糊死。
虽然还没完全干透,但已经能看出来那种厚重感了。
这不仅是一道墙,这是安全感。
李在站在墙头上,看着下面忙碌的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这还不够。
光有墙是死的,人是活的。
如果没人看着,这墙也就是个摆设。
他把目光投向了正在角落里擦汗的银。
那个狼娘今天也没少出力,一直在帮着大花她们搬运木头。
“银,你上来一下。”
李在招了招手。
银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水瓢,动作利索地爬上了还未干透的墙头。
她的身手确实敏捷,在那凹凸不平的墙面上如履平地。
“怎么了?”
银站在李在身边,看着远处的森林。
夕阳西下,把林子染成了一片血红。
“这墙盖起来了,得有人守着。”
李在指了指脚下的围墙,又指了指远处那几个新建好的了望台。
“你们眼睛好,鼻子也灵。以后这上面的活儿,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