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扶着还没完全缓过劲的老腰,一步三晃地走到了部落角落的那片空地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阿如跟在他后面,两只手随时虚扶着,生怕他摔了。
她今天特意没去搬大石头,说是要贴身保护,其实就是想赖在李在身边。
这片空地现在是垂耳族的地盘。
地上堆满了从河边运来的鹅卵石,还有从山上找来的那种脆硬的燧石。
米耳正带着那十几个族人蹲在地上分拣石头。看见李在过来,这群兔子的耳朵齐刷刷地竖了起来,然后又软趴趴地垂着了。
“都停一下。”
李在找了块干净的木墩子坐下,拍了拍手。
兔子们立马放手里的活围了过来,一个个乖巧地跪坐在地上,大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
“今天咱们不编筐了,干点别的。”
李在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燧石,在手里掂了掂。
“我要你们把这种石头磨薄磨尖。要做成那种两边都有刃,头也是尖的形状。”
他在地上画了个大概的矛头样子。
“这活儿费手,也费眼睛。但是只要做好了,咱们部落以后打猎就更厉害。”
看着兔子们似懂非懂的样子,李在知道光讲大道理没用。
在这儿,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是最大的动力。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
“我也知道这活儿累。今天谁磨出来的石片最锋利,最像个矛头,晚上那一顿,我就给她留一块最好的肥肉。要那种带着油边,一咬满嘴流油的。”
这话一出,原本还安安静静的兔子窝瞬间炸了锅。
那种带着油边的肥肉,可是稀罕物。平时都是大花那种主力战士才能抢到的,她们这种干后勤的,能喝点肉汤吃点瘦肉就不错了。
米耳的眼睛亮得吓人,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真…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李在笑着说。
“那就开干!”
米耳带头喊了一声,抓起石头就开始在旁边的大磨石上蹭。
刺耳的摩擦声瞬间响成一片。
这活儿确实不容易。
石头硬要把边磨出来,得用巧劲还得有耐心。发布页Ltxsdz…℃〇M
李在也没闲着,他在旁边转悠,看着她们干活。
转到米耳身后的时候,发现这姑娘姿势不对。
她只会用胳膊在那儿硬蹭,没一会儿脑门上就全是汗,手腕子也发抖,石头磨得歪七扭八。
“停停停,你这样磨,明天手就废了。”
李在走过去也没多想,直接在她身后坐了下来。
米耳感觉身后的热气逼了过来。
李在伸出手。
“你看,得顺着石头的纹理。手腕别太僵,要灵活一点。”
李在的身子往前倾了倾,胸膛几乎贴上了米耳的后背。
米耳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晚上,现在的感觉让她脑子里晕乎乎的,连手里的石头是什么样都看不清了。
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尾巴球在屁股后面不安分地抖动着。
“这里用力……然后往回带一下。”
李在专心地教着,完全没注意到怀里这只兔子的异样。他只觉得这小手软乎乎的虽然有点粗糙,但那种触感还是很不错。
“嗯……嗯……”
米耳小声哼哼着,往后靠在了李在怀里。
这一幕正好被旁边拿水的阿如看见了。
阿如本来也在按照李在说的样子磨石头,刚选了一块中意的,抬头就看见这画面。
那个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干坏事。
阿如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带起一阵风。
“我也要磨!”
阿如根本不管米耳还在李在怀里,直接硬生生挤了进去。
米耳吓了一跳,赶紧缩着脖子躲开。
其余兔耳娘们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小心翼翼地看着这边。
“你凑什么热闹?你能干这个细活?”
李在看着气呼呼的阿如,有点无奈。
“谁说我不行?我有的是力气!”
阿如也是干脆把手里石头一扔,捡起那块被米耳磨了一半的石头,两只手抓着,按在磨石上就开始使劲。
“滋啦!!!”
一声极其难听的噪音。
阿如用劲太大了。
咔嚓一声脆响。
那块本来快要成型的燧石,直接在她手里碎成了三瓣。
阿如愣住了。
她看着手里的碎石头,又看了看李在,嘴巴一扁显得特别委屈。
“这石头…这石头太脆了!它针对我!”
其余兔耳娘们也是低着头,忍着笑意。
李在看着那一地碎渣,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伸手在阿如那气鼓鼓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哈哈哈,行了,别跟石头较劲了。你是咱们部落的打猎高手,这种活不适合你。你去旁边歇着给我看着点火,别让肉烤焦了。”
阿如虽然还是不服气,但听到李在让她管肉,心里好受了点。
她也就把石头一扔,蹦蹦跳跳地走到火堆旁去了。
李在也是笑着摇摇头,然后对着米耳说。
“你别见怪,阿如脾气是这样的。”
米耳红着脸微微点头回应道。
“嗯,没事的我不在意。”
“好,那么我们就继续磨石头。”
“嗯。”
接下来的两天,这部落的角落里全是磨石头的声音。
李在也没闲着,天天在那儿盯着。
一会儿去看看这个,一会儿去摸摸那个的石头。
这帮兔子虽然胆子小,但耐心是真的好。为了那块肥肉,她们把手指头都磨破了皮,也没一个喊累的。
到了第三天傍晚,第一批像模像样的石矛头终于弄出来了。
虽然不如现代工艺那么规整,但那边缘确实磨出了刃,尖头也挺扎手。
李在找来几根直溜的木棍,把木头顶端劈开一道缝,把石片夹进去,然后用藤条死死缠住。
“成了!”
李在拿着第一根成品石矛,虽然看着有点粗糙,但比起这就只是削尖了的木棍,看着确实更有杀伤力。
大花闻讯赶来,她早就听说李在在弄新武器,手痒得不行。
“给我试试!给我试试!”
大花抢过石矛,在那儿比划了两下。
“有点分量,头重脚轻的,不过看着挺凶。”
她走到一棵大树前,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
“看我给这树扎个眼儿!”
大花大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手里的石矛狠狠地刺向树干。
“噗!”
矛尖确实扎进去了。
但是紧接着,崩的一声。
那个夹在木头缝里的石片,因为受力太大,直接从藤条里蹦了出来,飞出去老远,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而那个木头杆子,也因为前面劈开的缝隙受力不均,直接从中间裂开了,一直裂到了手握着的地方。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
大花手里拿着那根报废的木棍,一脸懵逼。
“这…这就坏了?”
大花有些尴尬地看着李在。
“李在这玩意儿不行啊。还没我那根结实呢。这一扎就散架,要是扎在野猪身上,猪没死,我这武器先废了。”
周围围观的兽耳娘们也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费了这么大劲,磨了好几天的石头,结果是个样子货?
李在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碎石片,又看了看那根裂开的木棍。
问题很明显。
固定方式太原始了。
光靠藤条缠,根本吃不住那种巨大的冲击力。
而且木头劈开后结构就被破坏了,一受力肯定裂。
“别急,这只是第一次试。”
李在虽然心里也有点受挫,但面上还得稳住。
“方向是对的,石片确实扎进去了,你们看这树皮。”
他指了指树干上那个深深的口子。
“要是扎在肉上,这一下就能放血。咱们得想个办法,把这石头给绑死了。”
这时候,一直躲在人群后面没敢说话的米耳,突然往前挪了两小步。
她手里还捏着一根没用完的细藤条,眼睛盯着那个裂开的木棍,若有所思。
她看了看李在,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用来晾晒兽皮的架子。
“李…李在。”
米耳小声叫了一句。
李在回过头。
“怎么了?”
米耳伸手指了指那个兽皮架子,又指了指那个矛头。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什么办法?”李在眼睛一亮。
米耳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以前我们在山沟里,冬天冷的时候,会用那种刚剥下来的湿皮子裹脚。等皮子干了,就会缩紧,勒得脚特别疼,怎么脱都脱不下来。”
她看着李在,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怕说错话的胆怯。
“咱们能不能用湿的皮子来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