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沈执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眼底翻涌着复杂又浓烈的情绪。发布页Ltxsdz…℃〇M
他忽然低头,轻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带着几分隐忍的惩罚意味。
“谁告诉你,我做这些,是因为那份契约?”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唇瓣:
“窈窈,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
没有多余的理由,没有任何条件,简简单单一句话。
却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撬开了云舒窈心里锁了很久的防线。
积攒了许久的酸涩、委屈和慌乱,瞬间绷不住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不是难过,也不是生气。
是心里积压太久的情绪一下子炸开,五味杂陈,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埋进他温热的胸膛,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闷闷地响起来,不敢大声,却满是隐忍的崩溃。
沈执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早就做好了她生气、抵触、和他讲道理的准备,预想过她会划清契约的边界、刻意和他疏远。
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哭。
她安安静静、默默隐忍的眼泪,比任何争执都更让他心慌、心口发紧。
他连忙抬手,轻轻捧起她的脸。
指尖一点点擦去她滚落的泪珠,可眼泪像断了线一样,越落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完。
他低头,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泪水,唇间尝到淡淡的咸涩。
“别哭。”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笨拙又真切的慌乱和心疼,“你哭,就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这句话一出,云舒窈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流得更凶。发布页Ltxsdz…℃〇M
她用力摇头,哭得断断续续、语不成句:“不是的……沈执……够了……真的够了……”
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恩情够了,还是他的温柔够了。
又或者,是她撑着这份纠结、拉扯、患得患失的心力,已经快要耗尽了。
沈执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多说安抚的话。
他深深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带泪的眉眼,眼底满是怜惜、笃定,还有压抑不住的深情与占有欲。
下一秒,他再次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褪去了所有急切的欲望,只剩下满心的怜惜和温柔。
他用最耐心的方式,一点点安抚她紧绷的情绪,吻掉她所有的委屈、不安和没说出口的心事。
云舒窈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他极致温柔的安抚下,彻底溃不成军。
她不再去想冰冷的契约、贵重的房子、还不清的恩情和迷茫的未来。
只想沉溺在此刻真实的温暖里,任由他的温柔,淹没所有纷乱的思绪。
这一晚的缠绵,和以往不同。
沈执小心翼翼地对待她,像捧着易碎的珍宝,一点点抚平她心里所有的褶皱和酸楚。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他的在意从来不是虚假,他的温柔从来不带目的。
极致的温柔席卷而来时,云舒窈紧紧攥住他的肩膀,指尖深陷在他的肌理里。
而沈执用力将她抱紧,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此生再也不分开。
夜色温柔缱绻,悄悄盖住了她脸上的泪痕。
短暂的甜蜜温暖,暂时掩盖了横在两人之间,冰冷又复杂的现实。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昏暗的夜里,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冷白的光映亮了沈屿散漫的侧脸。
又是温清曼发来的消息。
【新剧本,老地方。这次你会感兴趣的。】
末尾附带了一间酒吧的地址,还有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沈屿看着消息,嗤笑一声,指尖飞快敲字回复:【没空。】
可消息刚发出去,新的提示立刻弹出:
【如果这个剧本,是关于云舒窈的呢?一个她绝不会告诉沈执,却能彻底离开他的秘密。】
沈屿滑动屏幕的手指,骤然顿住。
关于云舒窈的秘密?
足以让她彻底离开沈执的秘密?
他眼底漫不经心的玩味一点点收敛,心底深处阴暗的好奇被彻底勾起。
他从来不在乎温清曼的算计,也懒得掺和她的所有把戏。
可只要是能搅动沈执,打破他那副万事尽在掌握的平静,能牵扯到云舒窈的事情,他永远抱有兴趣。
他删掉原本准备嘲讽的话语,只淡淡回了两个字:
【等着。】
沉沉夜色笼罩着城市最喧嚣的角落,灯红酒绿,暗流涌动。
私密酒吧的包厢里,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暖黄昏暗的灯光,堪堪照亮方寸空间,空气里飘着酒精混着昂贵香水的甜腻味道,暧昧又压抑。
温清曼早已等候在此。
她穿着一身亮眼的红色紧身长裙,身姿妖娆,像一颗外表艳丽、暗藏剧毒的果实。
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水晶杯壁,发出细碎刺耳的轻响。
她早已安排好一切,今晚的包厢,是她精心布置的狩猎场,无人打扰,只等猎物入局。
包厢门被推开,一阵冷风随之涌入。
沈屿缓步走进来。
他没有穿正式的西装,黑色衬衫领口松散敞开,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周身带着一股慵懒桀骜的气场,和包厢刻意暧昧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眉眼间满是不耐和随意。
“东西呢?”
他开门见山,声音清冷直白,不带半点温度,“或者,你所谓的秘密。”
看到他的瞬间,温清曼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这张脸,和沈执太过相似。
每次凝望,都像触碰到自己求而不得的执念,让她忍不住心神动荡。
可眼前人的眼神、气质,全然不同。
沈执沉稳克制、深情内敛。
沈屿玩世不恭、疏离冰冷,带着不受掌控的危险。
他是影子,是赝品,却也是更疯狂、更难拿捏的存在。
温清曼压下心底翻涌的不甘和悸动,端起桌上两杯晃着琥珀色酒液的威士忌,踩着高跟鞋缓缓走近。
“急什么?”
她停在他身前一步的距离,俯身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声音放得又软又黏,刻意勾人:
“这么久不见,沈先生,连陪我喝一杯的时间都不肯给吗?”
浓烈的香水味随之扑面而来。
沈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落在酒杯上,抬手没接。
“怎么,怕我给你下药?”
温清曼轻笑一声,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挑衅和笃定,将酒杯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贴上他的唇:
“我真想对你做什么,根本不用这么低级的手段。一杯酒而已,你不敢喝?是心虚,还是根本不信我手里,有能打动你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