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林清雪出手解了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她取出传讯灵牌,作势要向巡防营传讯求助,那男子这才从宋阳身上起身,拍了拍衣裳,丢下一句“没劲”便扬长而去。
宋阳趴在地上,耳根烧得发烫,满腔羞愤几乎要将胸膛撑破。等那人走远,他才胡乱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林清雪。
林清雪却没急着走,反而围着他转了两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枚留影玉简,以灵力催动其快速闪动记录。宋阳听着那玉简的灵光闪烁声,心里的羞愤愈发浓烈。
“整够没有?”他猛地抬起头,冲她嚷了一句,“对,我就是个废物!一个自不量力的废物!”说完他便转身朝外走,步子又快又乱,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丢人的地方。
可林清雪却跟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的温和:“喂,真生气了?”宋阳没有答话,脚步也没有停。
此刻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愤怒、羞愧、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连替她出头都做不到。
“我留影下来,是想留个纪念。”林清雪走到他身边,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三十年来,你是第一个为我动手的人。”
宋阳脚步微微一顿,心里那股闷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散开了一些。可他还是不太相信——她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从小到大追求者定然不会少,为她出格的男人怕是能从流云城排到城外去。
“谢谢。”他放慢了步子,侧头看了她一眼,“不过不用安慰我,你小时候肯定不少人追求吧。”
“没有。”林清雪摇了摇头,“一个都没有。”
“怎么可能?”他有些不信。
“后来我也问过当年同窗,你猜他们怎么说?”她微微侧过头,眼底带着一丝回忆的光。
“怎么说?”
“他们说我太优秀、太耀眼了,站在我面前会觉得自惭形秽,根本不敢生出什么心思。”她说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宋阳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仙学圣堂出来的人,脑回路果然跟我们这种野路子散修不一样。若你当年在我们那地方,怕是天天都有人为你打破头。至于我这种弱鸡——怕是连为你动手的资格都没有。发布页Ltxsdz…℃〇M”
“走吧,看在你今天为我出头的份上,我请你用膳。”林清雪挥了挥手,情绪看起来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那……能不能再额外给点奖励?”他厚着脸皮凑上去,“晚上让我睡下你的大床?”
“不请了。”她干脆利落地转身作势要走。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他连忙拉住她的袖子,“走走走,吃饭去!今天非得狠狠宰你一顿不可。”
林清雪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再发作,任由他拉着她出了修炼场,朝城中的仙宴楼走去。
她今日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短打,可那绝美的容颜和清冷的气质却半点没有被掩住。走在路上,回头率依旧高得惊人。
宋阳拉着她的小手走进仙宴楼大门时,大厅里半数男修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身上——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羡慕嫉妒恨”四个大字。
他心里那个得意啊,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老子虽然是个穷散修,可娶了个倾国倾城的仙子当道侣,你们行么?至于“入赘”这回事,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直到在雅间落座、点完灵膳,他还没舍得松开她的手。那手柔若无骨,握在掌心温软细腻,像是握着一块暖玉。直到林清雪终于忍无可忍地瞪了他一眼,他才讪讪一笑,松开了手。
“娘子,你的手真软。”他厚着脸皮夸了一句。
“谁是你娘子。”林清雪端起茶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啊。仙门正经登记过的,有灵契为证。”他理直气壮。
“再叫一声,我立刻就走。”林清雪放下茶盏,作势要起身。
“好好好,不叫了不叫了——那,内人?”
“你——”她伸手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
“你说不能叫娘子,又没说不让叫内人。”他一脸无辜。
“内人也不行。”
“那……夫人?”
“不行。”
“甜甜?”
“不行。”
“拙荆?贱内?... ...”他掰着手指头,一口气念了好几个称呼。
“不行、不行、都不行!”林清雪咬着牙,“再胡说我真走了。”
他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是有灵契的……”不过到底没再纠缠。
正等灵膳上桌的功夫,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忽然从邻座起身,大步朝他们这桌走了过来。宋阳注意到林清雪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眉梢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林清雪,没想到你也有今天。”那男子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当年你把我赶出灵植园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宋阳一听便明白了——这人跟林清雪有旧怨。他没等林清雪开口,便站起身来。虽然方才在修炼场挨的那顿打还在隐隐作痛,可在这种时候,让林清雪独自面对羞辱?不可能。她或许从未真正把他当丈夫看待,可在他的心里,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道侣。
“哪来的野犬在此乱吠?”他斜了那男子一眼,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反正伤上加伤,再挨一顿揍也无所谓了。
那男子却连正眼都没瞧他,只盯着林清雪道:“我听说你嫁了个穷散修,就是他?果然上不得台面。”
“有些人倒是上得了台面。”宋阳不等他继续,直接截过话头,“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到处显摆自己有几个臭灵石——其实骨子里还是当年那个被赶出去的临时工,连仙门正式弟子的名分都没混上,也好意思跑来叫嚣?”
林清雪这时也开了口,声音清冷而从容:“夫君,不必与这等气量狭小之人计较。当年他在我手下当差时,那副谄媚模样,我至今想起来还觉得腻味。”
她这一声“夫君”,叫得宋阳骨头都酥了半边。虽然他心里清楚,她只是在演给对面那人看,可这声称呼实在太受用了,他恨不得她再多叫几声。
“林清雪,你别太过分!”那男子果然被激怒了,猛地抬手,食指几乎戳到林清雪鼻尖,“你现在不过是个退居闲职的人,在我面前装什么——”
“啪!”
宋阳没等他把话说完,一巴掌将他指向林清雪的手打偏了。另一只手已经攥紧了拳头——今天就算再被打进丹药堂,他也认了。
对面那男子身后立刻闪出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膀大腰圆,目光冷厉,一看便是专职护卫,靠打架吃饭的人物。宋阳心里暗叫一声“坏了”,十个他也不是这种人的对手。可林清雪就在身后看着,他绝不能在这时候露怯。
“有事冲我来。”他扬着下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硬气,“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
那男子正要开口,仙宴楼的执事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拱手道:“两位道友,本店灵膳正在上桌,若有私人恩怨,还请移步外头解决,莫要搅了其他客人的兴致。”
那执事语气不卑不亢,显然这仙宴楼的后台不简单。男子果然收敛了几分,挤出一个笑脸道:“刘执事误会了,不过是遇着旧识,寒暄两句。”说罢转身便走,临走前狠狠瞪了宋阳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他读得懂:走着瞧。
待他带着护卫走远,刘执事也拱手告退。宋阳重新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那人是谁?好像跟你有不小的过节?”他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
他叫黄威,是黄胖子的堂弟。”林清雪淡淡道,“以前在灵植园做杂役,花了不少灵石想转正,被我驳了。如今跟着黄胖子做生意,也算发了些财。”
“黄胖子……”宋阳放下茶盏,眉头微微皱起。看来林清雪与黄家这一脉的恩怨还不止一桩。黄三跟踪汪雪,黄威今日又当面挑衅——这分明是有恃无恐。
“不说他了。”林清雪摆了摆手,像是想把这些烦心事一并拂开,“反正我与黄家早就结了梁子。”
饭后,林清雪竟提出要宋阳陪她去“灵趣园”。
宋阳当场愣住了——灵趣园是流云城专为仙城小儿消遣所设的场所,里头有灵木飞舟、幻影转轮、云霄飞梭之类的玩艺儿,都是些给未接触灵力的小儿练胆量、寻乐子的东西,说白了就是消遣玩乐的地方。她怎么说也三十岁了,怎么忽然想去那种地方?
“灵趣园?”他重复了一遍。
“对啊,就是有那些……灵木飞舟、幻影转轮、云霄飞梭的地方。”林清雪眨了眨眼睛,那神情竟带着几分小女孩般的期待。
“你小时候……没去过?”他试探着问。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没有。母亲说那些东西耽误修行,从来不让我去。”
“不会吧?”他有些不信。她家本是仙城本地人,家境也不错,怎么可能连灵趣园都没去过?
“去不去?”林清雪见他犹豫,语气已经带了几分不耐烦,“不去我自己去。”
“去!当然去!”他连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