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宋阳连忙转身,“我去放那四个女生。发布页LtXsfB点¢○㎡”
“不用了,我去就行。”张燕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局促。
宋阳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啊!啊!”两声尖叫同时响起,萧有灵和张燕燕正站起身将内裤往上拉。他赶紧把目光移开,干咳了一声:“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话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耳根烧得滚烫。好在两人并未计较,只顾着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袍。
片刻之后,张燕燕快步跑向厂房深处去替那四名女生松绑。萧有灵则走到宋阳身边,低着头,声音比方才轻软了许多:“姐夫……谢谢你。”
宋阳本想数落她几句,可看到她脸上还没干的泪痕和嘴角那道血痂,那些话便怎么都说不出口了。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单破丹炉房。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荒草丛中潮湿的泥土气息。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燕燕带着那四名女生也跑了出来,个个脸色煞白,有的还在发抖,有的低声抽泣。
“都回家去吧。”宋阳转身对她们道,“若想上报执法堂,便让家中长辈陪着去。今夜的事,到此为止。”
张燕燕走到宋阳面前,郑重地道了谢,随即又转向萧有灵:“今天的事,算是扯平了。”她顿了顿,“刚才咱们也算共过患难——交个朋友吧。”
她朝萧有灵伸出了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宋阳看着这个少女,心里不由生出一丝佩服——她一个十几岁的女修,经历了这般事还能镇定地伸出手来化解恩怨,比许多成年男子都要强。
萧有灵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一会儿,也伸手握住了她:“江斌那个人……我方才被绑时传讯给他,他到现在也没露面。这样的人,不值得咱们争。”
“明日我便去学堂跟他说清楚。”张燕燕道。
“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竟同时笑了起来。
宋阳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前一秒还打得头破血流的少女瞬间又站在了同一阵线上,只得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句:这年头的女修心思,他是真看不懂了。
他带着六名少女登上飞撵,将张燕燕五人送回仙院附近,最后才载着萧有灵驶回升仙府。一路上,萧有灵一直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要不要报执法堂?”宋阳问。
“不用了。”萧有灵摇了摇头,“我跟张燕燕商量好了,这事不能惊动长辈。姐夫……”她抬起头看着他,“今晚的事,能不能不告诉我姐?”
“咳咳,那我有什么好处?”宋阳咳嗽了一声,想跟萧有灵开个玩笑,其实心里根本没想再敲诈她,前边要过了钱,已经感觉十分不好意思了。
“姐夫,我的小金库真的见底了,上月家里才给了一笔灵石,我已经全花光了……”萧有灵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咳咳。”宋阳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人的姿态,“开玩笑的。今晚的事,我不会跟你姐提半个字。”
“多谢姐夫。”萧有灵说完便闭上眼靠在飞辇上,不再说话。飞辇穿过流云城夜色的上空,灯火如星,风从半开的灵窗灌入,带着雨后草木的气息。等回到升仙府时,她已经躺在上面睡着了。
宋阳本不想惊醒她,便将飞辇停在洞府外的灵坪上,熄了灵光,坐在位上静静等着。她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外表装得再老练,心里终究还是个小姑娘。今晚经历了那般事,身心俱疲,能多睡一会儿总是好的。
可天公不作美——漆黑的夜空中忽然划过一道刺目的灵光,紧接着“轰隆隆”一阵沉闷的雷鸣从远山那边滚过来,像是有什么巨物在天穹深处翻了个身。
萧有灵被那雷声惊醒,猛地睁眼,有些迷蒙地望了望四周:“姐夫……到了么?”
“到了。”宋阳点了点头,“本想让你多睡会儿,可这天看样子要落雨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灵电劈开天幕,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在了灵舟顶盖上。两人连忙冒着雨跑进了洞府。刚关上大门,窗外的雨势便骤然大了,狂风卷着雨线斜斜地抽在灵纹窗棂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声响。
“你先去洗个清洗一番,我下面给你吃。”宋阳对萧有灵道,“你还没吃饭吧?”
“没……”她摇了摇头,乖乖地应了一声,拿着寝衣便进了净室。
宋阳转身进了厨房。他本打算随便煮一碗灵面凑合,可想了想,还是动手做了一碗西红柿灵鸡蛋面——他从小便会做这个,也算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吃食。
等他端着热腾腾的灵面出来时,萧有灵已经洗完了澡,正蜷在正厅的灵木长榻上,目光落在对面的留影壁上,却明显心不在焉。
她穿着一条薄薄的吊带寝衣,两条雪白的腿随意蜷在榻上,灵灯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宋阳只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将面碗放在她面前:“趁热吃。”
“谢谢姐夫。”萧有灵接过碗,低头便吃了起来。
在此之前,她叫宋阳“姐夫”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从今晚回来到现在,她已经叫了不下十回。宋阳心里竟生出几分微妙的成就感,甚至开始琢磨——那一万灵石要不要找机会还给她?
她显然是饿了,吃得很快,连汤都喝了个干净。宋阳坐在一旁的蒲团上,看着她大口吃面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饱了么?”他问。
“饱了。”萧有灵点了点头,起身要去洗碗,被宋阳拦了下来:“放着我来。你姐说了,洗衣做饭刷碗都是我的活。”
“姐夫辛苦了。”萧有灵抿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乖巧。宋阳也笑了笑,端着碗进了厨房。本来今晚他是懒得刷碗的,可方才话已说出去了,只好把堆在灵玉池里的碗碟一并收拾干净。
等他擦干手回到正厅时,萧有灵已经靠在长榻上睡着了。她蜷成小小的一团,呼吸均匀而绵长,那张平日里张牙舞爪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安静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