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齐了，四个人围桌落座。发布页Ltxsdz…℃〇M酒过三巡，卫五的神色才终于松动了几分，开始与韩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可两人说的仍是那些门派旧事，始终没有触及正题。宋阳坐在旁边，心里急得发痒，却又不好插嘴。


    终于，卫五放下筷子，率先开了口：“韩兄，柳老让我跟你走一趟，想必是有什么事要吩咐。不妨直说吧。”


    韩勇朝宋阳看了一眼：“是我兄弟的事。老二，你自己说。”


    宋阳心头一紧，终于到了正题。他深吸一口气，将黄胖子手里有文静留影玉简的事简要说了，又取出传讯玉符，将文静的留影影像投了出来：“我想让黄胖子手里关于这个人的所有留影玉简全部消失。”


    卫五只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影像，便收回了目光，没有多问一句。宋阳暗暗有些发慌，怕他没有记住文静的长相，正想再描述几句，却被韩勇用一个眼神止住了。


    卫五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茶盏，朝韩勇拱了拱手：“韩兄，按理说，柳老让我跟着来这一趟，这桩事我该接下来。毕竟韩家与神偷门的渊源摆在那里——可如今看来，这并非韩家自己的事。”


    宋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连忙朝韩勇使眼色。


    “卫老弟，宋阳是我过命的兄弟。”韩勇也抱拳回了一礼，“这桩事，还请卫老弟出手相助。”


    卫五的目光缓缓移到宋阳脸上，不紧不慢地道：“可你这位兄弟，这一路上似乎对我不太信得过。我看……”


    他的话没有说完，意思却已经明明白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宋阳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刺？目光一转，扫见桌角搁着一瓶尚未开封的灵酿——那是韩勇窖藏多年的老酒，平日里舍不得喝。他一咬牙，伸手拿过酒瓶，拍开泥封，冲卫五道：“卫哥，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这瓶灵酿我干了，权当给卫哥赔罪！”


    说罢，宋阳举起酒瓶，仰头便灌。


    灵酿入口辛辣，像一道火线从喉咙直窜入腹，烧得他整个食道都在发烫。他咬着牙，一口气将整瓶灵酿灌了下去，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天花板开始打转。他放下空瓶，冲卫五挤出两个字：“卫哥……”


    “三天之内，你说的那枚玉简不会再存在于这世上。”卫五终于点了头。


    “多谢卫哥！”话音未落，一股热流直冲喉头，宋阳猛地捂住嘴，却还是“噗”地喷出一口灵酿，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倒在地。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回荡：“林清雪，老子为了这个家都拿命在拼了……你要是再说我是废物，那可真是没良心了。”


    当孙老头盯上林清雪的时候，宋阳看到了她的软弱；当文静被黄胖子设局算计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家里，只剩下他一个男人。有些担子，必须由他来扛。他虽然出身卑微，可骨子里仍然是一个渴望顶天立地的男人。


    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正午。宋阳睁开眼，正看见韩思雯顶着一双乌青的眼圈在拖地，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熬了一整夜。


    “思雯……”他嗓子干得发哑，声音像砂纸磨过一样。


    “二哥，你醒了！”韩思雯丢下拖把快步走到床前，“你可算醒了！昨晚你可把我们吓坏了。”


    “我昨晚……是不是发酒疯了？有没有胡言乱语？”宋阳心里一紧，生怕自己在醉中把文静、林清雪、萧有灵、汪雪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倒了出来。


    “倒也没发酒疯，就是吐得厉害，满床打滚，喊难受。”韩思雯把昨晚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我和大哥差点就要送你去丹药堂了，还好后来你自己慢慢睡了过去。”


    得知自己昨夜醉酒后并未胡言乱语，宋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看着韩思雯两只眼睛底下泛着淡淡的乌青，心里顿时涌上一阵过意不去，想必她一夜都在照顾自己，未曾合眼。


    “思雯，昨晚辛苦你了。”宋阳坐起身来，声音还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二哥，你跟我客气什么？”韩思雯把拖把靠在墙边，笑着摆了摆手，“应该的。”


    “大哥呢？”宋阳洗漱之后环顾了一圈，没看到韩勇和卫五的身影。


    “大哥一大早就陪卫五出去了，说有些事要处理。”韩思雯答道。


    宋阳点了点头，喝了一碗灵米粥，又吃了两块灵糕，本想着等韩勇回来问问进展如何，可余光瞥见韩思雯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了那根细竹棍，在掌心里轻轻敲了敲，他顿时头皮一麻，蹭地站起身来，一边朝门口走一边道：“思雯，二哥突然想起还有急事，先走了！”


    “二哥你别跑！”韩思雯在后头喊道，“昨晚不是挺爷们儿的么？一整瓶灵酿说干就干了，怎么扔个石锁就怕成这样？我这是为你好——大哥说了，你跟黄胖子、大头刘、孙老鬼、冷阎王都有牵连，那些人没一个好相与的，你身上多几分炼体的硬功夫，关键时候说不定能保命。”


    宋阳哪里还敢回头，脚底抹油般加快了步子：“下次，下次有空我一定好好练！”话音未落，人已经跨出了院门。


    他一边往飞辇停放处走一边暗自嘀咕：昨晚喝那瓶灵酿那是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文静和林清雪母女二人被黄胖子那头猪给糟蹋了。他还没碰过林清雪一根手指头，岂能让黄胖子先得了手？


    更何况林清雪是他灵契上的道侣，文静是他名义上的丈母娘，做为一个男人，总不能眼看着别人欺到自己女人和女人的娘头上来。


    坐上飞辇后，宋阳习惯性地摸出传讯玉符激活灵力扫了一眼，发现上面密密麻麻攒了十几道未查灵讯——林清雪一道，文静两道，其余全是萧有灵的。


    他随手打开萧有灵的灵纹留言，几十条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正中间还夹着一枚留影玉简，激活之后，画面中萧有灵穿着一身灵纹薄纱短袍，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截莹白的弧线，对着玉简眨了眨眼睛。


    宋阳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连忙把玉符扣在膝上，抬眼看了一眼前方的飞撵流，差一点与前面那架飞撵追尾。


    他长出了一口气，把玉符塞回怀里，再不敢多看一眼——萧有灵在留言里翻来覆去只问他去了哪里、为何彻夜不归，字字句句都带着一股不依不饶的劲儿。


    他没有回复，也不想让林清雪和萧有灵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