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这样的结局,自己刚才对她做的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其实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她不依不饶的话,自己就先装可怜,然后再使手段。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正在发呆的宋阳听见远处方向传来一阵动静。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见敲门声夹杂着拍门声从那边传了过来——急促、不客气,像是带着一股火气来的。
文静从卧房外探出半个身子来,压低声音猜测道:“听这动静,怕是囡囡来了。”宋阳心头一紧,估摸着八九不离十。昨夜他在传讯玉符里对林清雪说的那番话,怕是已经让她坐不住了——那二十万灵石的事,她绝不会轻易放过。
“您稳住她,千万别让她第一时间冲进卧房。”宋阳低声叮嘱了一句。文静点了点头,从柜中翻出一套干净的寝衣换上,又对着铜镜飞快地拢了拢散乱的发髻,深吸一口气,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宋阳等她关上门,立刻手忙脚乱地套上衣袍。灵纹束带系了两回才扣紧,耳中还听见客厅里传来林清雪带着几分审视的声音:“娘,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果然是林清雪……”宋阳心里咯噔一下,暗暗祈祷她千万不要朝卧房这边来。他竖着耳朵听了片刻,可文静的声音压得很低,隔着门板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音节,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不敢再耽搁,目光扫过床榻——弄脏的床单还凌乱地堆在床尾,上面留着明显的痕迹。
宋阳一把扯下床单,胡乱卷了卷塞进柜子深处,又从下层翻出一条干净的床单铺上,扯平边角,将被子叠好。
他退后两步扫了一眼,觉得勉强能看了,刚转身要走,忽然顿住了脚步——他想起那双灵靴还搁在大门口的鞋柜旁。
“坏了……”宋阳心头猛地一沉。上一次在文静这里,他就是因为鞋子露了破绽,被林清雪堵在了卧房里。若今日再重蹈覆辙,那便是跳进幽冥渊也洗不清了。
他额上瞬间渗出一层薄汗,可细听客厅里却并未传来林清雪大呼小叫的声音——要么是她还没注意到那双鞋,要么是文静开门时已经顺手收起来了。
宋阳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前,推开灵纹窗棂,翻身跨了上去。
窗台离地面不过一人多高,下面是一片半人高的灵草和泥土地。他双手撑住窗沿,轻身跳了下去,落脚时草叶在脚下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他躬着背贴着墙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此处是旧楼的后墙,正对着一片废弃多年的小花园,灵草疯长,藤蔓缠结,平日里鲜少有人经过。宋阳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回身将窗户虚掩上,忽然听见卧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娘,您这么晚才开门,该不会卧房里真藏着什么人吧?”林清雪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宋阳心头一凛,飞快地缩回手,整个人贴着墙壁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文静的呵斥声紧随其后,语气带着掩不住的恼意。
紧接着,一只素白的手从窗缝里探了出来,像是要合上窗户——宋阳认出那是文静的手,指尖还带着方才匆忙系衣时留下的褶皱痕迹。可就在那只手即将搭上窗沿的瞬间,林清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故意的漫不经心:“咦?您不是说一直在床上睡着么?怎么窗户却是敞开的?该不会是有人见我来,提着衣袍从这儿翻窗跑了吧?”
宋阳一听这话,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不敢再有片刻迟疑,躬着背贴着墙根飞快地朝旁边一排茂密的冬青丛奔去,一步跨进去,矮身蹲下,将自己整个缩进了那丛浓密的枝叶之间。
他刚刚藏好身,文静的半个身子便从窗口探了出来,目光警觉地在后墙下那片灵草间扫了一遍。宋阳从冬青叶片的缝隙间望出去,正好看见文静微微皱着眉,左右搜寻了好一会儿,没发现异常,这才将身子缩了回去。
“死丫头,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文静的声音隔着半开的窗户传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紧接着窗户“咔哒”一声合上了,那点透出来的光亮也被彻底隔绝在窗板后面。
宋阳蹲在冬青丛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靠着那丛冬青的枝干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动作快了一步。他正想悄悄站起身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带着几分玩味的嗓门:
宋阳刚在冬青丛后蹲稳,还没来得及喘匀那口气,忽然一只手从身后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肩头上。
“喂——”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开。宋阳浑身猛地一颤,三魂七魄险些当场散架。
他条件反射地扭过头去,只见一个留着短头发的年轻小子正蹲在几步开外的灵草丛里,脸上挂着一副贱兮兮的笑容,两只眼睛亮得像捡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啊!”宋阳低呼一声,那声惊呼还没完全落地,不远处文静卧房的窗户又“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了半扇。
宋阳心头猛地一紧,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转身一把搂住那短寸小子的脑袋,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两个人一同扑倒在冬青丛后的阴影里,枝叶在他们头顶剧烈晃动了几下才慢慢静止下来。
“咦?方才好像听到男人的声音……”林清雪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警觉地扫过后墙外那片灵草丛生的空地,没有发现异样,又自顾自地嘀咕了一句,
“莫非是我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