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拙至此。发布页LtXsfB点¢○㎡”邓思萱再度白眼相对,语气清冷,“记好你的许诺,本学期两门宗门课业需得甲等,不止此季,往后每学期,直至本座修满课业、出师结业,皆要稳居甲等。”
知晓对方本是女儿身,再看她这般略带娇嗔的别扭姿态,宋阳先前的不适之感尽数消散。
“我记着便是。”宋阳收敛神色,郑重叮嘱,“也望你谨记承诺。今日晨间之事,但凡传出半分风声、一丝流言,休怪我不念情面,让你在仙院之中再无立足之地。”
邓思萱双唇微抿,一声轻哼,暗含不服,却并未再多言反驳。
此刻再观她周身气质,先前令人误以为阴柔别扭的神态,尽数化作少女特有的灵动倔强,再无半分违和。
二人随后各凝一缕灵息,互留传讯印记,以备日后联络对峙。此事尘埃落定,宋阳心中依旧好奇,忍不住开口试探:“方才晨间,你隐匿于偏僻山道、鬼鬼祟祟,所为何事?”
“相较于我,自楼阁窗扉纵身跃出之人,才是行迹鬼祟、心怀不轨。”邓思萱当即反唇相讥。
“你莫要无端污蔑。在下彼时不过在吐纳练气、活络身形罢了。”宋阳断然否认,绝不肯承认自己从文静的居所窗扉跃出之事。
“谁跃窗谁便是卑劣鼠辈。”邓思萱寸步不让。
“你……”宋阳一时语塞。
“我如何?实话实说罢了,难不成还触犯宗门规矩?你若非心虚,何必急于辩驳遮掩?”邓思萱目光清亮,步步追问。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青年自知口舌之争绝非对手,索性不再纠缠,冷哼一声,便欲转身离去、分道扬镳。
“后会有期。”宋阳拱手一礼,转身便走。
“等一下!”邓思萱的声音自身后骤然传来。
青年驻足回头,淡然问道:“还有何事?”
邓思萱抬手取出一枚宗门膳堂玉牌,递至青年面前,眉眼带着几分狡黠:“这个月月灵石耗尽,囊中羞涩。你帮我补足数百灵石,充入膳牌之中。”
宋阳心头微怒,断然回绝:“先前许你巨额灵石你不屑一顾,如今反倒计较数百零碎灵石?恕我无能为力。”
他心中暗自腹诽,先前重金欲购她手中玉简,她执意不肯、态度倨傲,如今证据尽毁、局势逆转,反倒来讨要零碎灵石,着实可笑。
“我素来有一习性。”邓思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带着明目张胆的要挟,“腹中饥馁、心神不宁之时,沉睡之中极易吐露梦呓。届时若是不慎道出晨间隐秘旧事,可不要怪我。”
听闻此言,宋阳胸中怒火翻涌,心知这是赤裸裸的拿捏胁迫。
他沉沉注视邓思萱数息,终究是压下满腔戾气,咬牙沉声开口:“稍后便以传给你些许灵石。”
“记得多补些许。”邓思萱顺势说道。
宋阳已然怒火攻心,不再应声,大步拂袖离去。
“区区数百灵石也这般吝啬,当真小气。”身后传来邓思萱轻声自语,音量不大不小,恰好能落入宋阳耳中,分明是故意讥讽。
宋阳脚步一顿,险些压不住心头躁气,终究是强行隐忍,暗自宽慰:好男不与女辈相争,不必计较。
与邓思萱别过之后,宋阳催动传讯玉符,传唤木小生至宗门山门之外,二人寻了一处早市茶寮落座。闲谈之间,青年细细问询汪雪近日境况。
据木小生所言,近日黄三未曾再踏入宗门半步,也未再寻衅滋扰、为难陈雪。宋阳闻言微微颔首,随即取出一沓下品灵石交付木小生,叮嘱他近日务必多加看护陈雪,暗中紧盯周遭动静。
宋阳心中自有考量。先前黄胖子手握文静的影像玉简,自以为拿捏把柄、胜券在握,故而隐忍蛰伏。如今核心证据尽数被毁,他心中不甘,大概率会另寻突破口,再度将心思打在陈雪身上。
仙城第一美人的名头,终究是太过惹眼,极易招惹无妄祸端。宋阳心中暗自感慨。
用过早膳,青年随身的传讯玉符骤然震颤,是文静传来的讯息。他当即接通灵讯,语气随意问道:“林清雪已经离去了?”
“不要这样,小点声。”文静的灵音带着几分慌乱局促。
“无妨,此处无人,无人知晓你我对话。”宋阳温声安抚。
“终究不妥。”文静的声音依旧谨慎,“日久极易顺口露形,一旦被人察觉,便是天大麻烦。”
“好吧,我知道了。”宋阳应声附和。
“罢了,不与你纠结此事。”文静略一停顿,语气凝重道,“囡囡似是心生疑窦,你近日暂且不要前来此处,避人耳目为好。”
宋阳应了一声,心头思绪翻涌,又想起灵石交割一事。义兄韩勇性情执拗刚烈,若非林清雪亲口应允首肯,即便将灵石尽数送入他手中,他亦会尽数退回,分毫不取。
如今他与林清雪关系微妙、心生隔阂,想要请她松口应允,着实难如登天。
棘手僵局横亘眼前,宋阳眉头紧锁,飞速思索破局之法。
恰在此时,怀中传讯玉符再度急促震颤,荧光亮起。宋阳抬手查看,见是孙老鬼的名号,心头骤然一沉,这段时日忙碌诸事,竟将此人全然淡忘。
“孙老。”宋阳平稳心绪,淡然接通灵讯。
“小子,近日过得好生逍遥自在!可曾近得林清雪身、修成好事?”孙老鬼粗粝的灵音戏谑传来,语气轻浮。
“孙老真是抬举我了。”宋阳语气淡漠,暗藏疏离,“在林清雪仙子眼中,在下不过是她出资雇来的一个仆役,岂有半分近身资格?”
“你知晓自身身份便好。”孙老鬼语气骤然转冷,带着几分威压,“本座命你紧盯林清雪行踪,日日报备动向,你为何多日杳无音讯、全然懈怠?”
“林清雪仙子平日深居简出,除了宗门执事课业,并无其余旁骛,唯每七日闲暇之时,会外一次练习一些吐纳之法。”宋阳刻意避重就轻,如实敷衍。
心底却早已将孙老鬼暗骂千百遍。此老阴险歹毒,上一回若非自己心思缜密、步步谨慎,险些便沦为他的替罪棋子,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这般阴险之辈,绝不可深交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