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想让八字胡给自己看,可转念一想,正好借这个机会塞几枚灵石给他,也算自己仁至义尽了。发布页Ltxsdz…℃〇M帮人帮到底,自己也只能帮到这了。
“那便有劳丁大哥了。”宋阳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将脸凑近了些。
“你这面相,乍一看,是穷命多劫。”丁易盯着宋阳的脸看了足有一盏茶的工夫,随后抬手捻了捻那两撇八字胡,缓缓开口。
宋阳心头一紧,暗暗叫苦,早知道便不让他看了。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添堵吗?
“你若是让街头摆摊的相师来瞧,他们大约也会这般说。但你不必信。但凡只会说‘穷命多劫’的,连看相算卦的门都还没摸到,不过是在骗几枚灵石罢了。”丁易话锋一转,语气忽而高深起来。
宋阳眨了眨眼,继续听他往下说。他心里早已认定此人是个老江湖骗子,只想瞧瞧他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你这面相,可不得了。”丁易又捻了捻胡须,目光倏地锐利起来,“天狼斗紫微,一代枭雄之相!”
宋阳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只听丁易接着又说了一大通玄之又玄的术语,什么“命宫隐煞”“迁移宫藏锋”“财帛宫暗涌”之类,听得他云里雾里,半天摸不着头脑。最后他勉强总结出个大概:此命多凶险,多坎坷,半生波折,却总能逢凶化吉,处处得贵人扶持。至于最终能不能成就一番基业,只有天机可知。
听到“天机不可泄漏”六字时,宋阳险些骂出声来:“你大爷的!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看了半天,和放屁也没什么两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心里虽这般想,他面上却装出一副傻愣愣的模样,从怀里摸出二十枚下品灵石,推到丁易面前,道:“丁大哥,你就给我漏一点天机吧。哪怕一句也成。”
丁易半闭着眼,一手捻须,一手搭在桌上,脑袋微微晃悠,活像那坊市里摇签的先生。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送你五个字——快刀斩乱麻。”
“呃?丁大哥,这话是何意?”宋阳故作茫然。
“不能再说了。”丁易睁开一条眼缝,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再多说,我怕是要折寿了。”
宋阳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丁易将桌上那二十枚灵石利索地收进袖中,又拉着宋阳饮了几杯,将桌上剩菜打扫得干干净净,末了才站起身来。
“兄弟,有缘再会。”丁易抱了抱拳,转身便走。
“丁大哥,往后若有什么难处,可去天山道的老酒馆寻我。”宋阳也起身抱拳道。
今日与这丁易相遇,也算一桩缘分。若他日后真落难到分文没有的地步,自己也不介意再帮他一回。
丁易走后,宋阳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浅笑。他自觉今夜也算仁至义尽了,装疯卖傻大半个晚上,总算不声不响地将那二十枚灵石送了出去,既全了对方的脸面,也尽了自己的心意。
结过账后,宋阳步行朝不远处的老酒馆走去。可进了酒馆,他前前后后转了三圈,却愣是没有寻到苏梦的影子。
“难道她方才没看懂我的手势?”宋阳眉头紧锁,心中暗自嘀咕。
他取出传讯玉符,试图寻找了苏梦的玉符印记。万万没想到,那玉符之中一片死寂,苏梦的传讯玉符竟是关闭的。
“我靠!怎会如此?莫不是出事了?”宋阳站在酒馆门口,眉头越拧越紧。
他记得最后瞧见苏梦时,她还在吧台前与一名男子有说有笑,那时自己心里便不大痛快,甚至隐隐有些冒火。
“难不成她跟着那人走了?”宋阳心底忽然冒出一个极不愿去想的可能,“妈蛋,不会吧?自己昨夜想进她里间歇息,她都死活不许。今日难道便这般随便,与人出去开间上房去了?”
虽觉这念头有些荒唐,可苏梦传讯玉符分明关闭了,又让这种可能平添了几分可信。
宋阳越想越乱。他倒不是吃味,至少他不愿承认自己是吃味。他只是放心不下。苏梦待他不薄,若真与人出去逍遥倒还罢了,怕就怕她出事。她毕竟是一条龙的女儿,虽然明面上知晓这层关系的,似乎只有他、一条龙与宋青城三人,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一条龙仇家遍地,只要走漏一丝风声,苏梦便危在旦夕。
“上辈子欠你的。”宋阳低骂了一句,随后钻进飞舟,朝着苏梦洞府的方向疾驰而去。他要去苏梦的住处看看,她到底回没回家。
半个时辰之后,宋阳驾着飞舟到了附近,径直来到苏梦的洞府门前。从门上的灵镜小孔往里一瞧,隐隐有灯光透出。他松了口气,抬手按下了门铃。
叮咚……叮咚……
拍打了几次之后,里头传来苏梦慵懒的声音:“谁啊?”
“是我,开门。”宋阳没好气地道。听见她的声音,他悬了一路的心这才落了地,可那满腹的担心,转瞬便化作了恼意。自己一个人回了家,竟也不说一声?不知道他会急吗?
吱呀——
门开了。苏梦倚在门边,笑嘻嘻地看着他:“你不回家,来我这儿作甚?”
“你为何不言语一声,便独自回来了?”宋阳瞪着她。
本以为她多少会寻个由头,不料苏梦竟大大方方道:“故意的呀。”
“我……”宋阳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差一点便爆了粗口。可到底对方是个女子,他强忍着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你……你是成心折腾我是不是?”
“别生气嘛,进来坐坐。”苏梦笑得眉眼弯弯,像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我就是想瞧瞧,你到底关不关心我。如今看来,你心里还是挺在意我的。”
“不坐了。走了。”宋阳转身便走,“还有,往后莫要轻易消失。”
“不关传讯,你还会来找我吗?”苏梦笑道。
“你就折腾我吧。我上辈子定是欠了你的。”宋阳闷声道。
“某人可是亲口说过,要对我负责的哟。”苏梦在身后不依不饶地补了一句。
宋阳懒得再与她斗嘴,拔脚便走。
“喂,若今夜林清雪将你赶出来,便来我这里歇着。门给你留着。”身后,苏梦的声音轻飘飘地追了出来,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认真。
宋阳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