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宋阳心头猛地一跳,额头险些冒出冷汗。发布页Ltxsdz…℃〇M他死死盯着那女子,暗道一声:“这女子莫不是疯了?竟敢孤身冲进两帮持刀少年之间!莫非是他们的师长?可看年纪又不像。”
那女子穿着一件米色双排扣的羊绒灵裘,下身是深色劲装长裤,脚踩一双短靴,肩上披散着一头青丝。
夜色朦胧,宋阳看不太清她的面容,但从身段轮廓来看,至多不过二十出头,生得应当不差。这般年纪,怎可能是那群少年的长辈?
“都不准私斗!再不住手,我便上报巡城卫,知会你们学府山长!”那女子高举着一面留影玉璧,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你他妈谁啊?我们之间的事儿,关你屁事?”额上还渗着血的范辉挥了挥手中灵刃,恶声恶气地道。
“就是!你算哪根葱?”牛犇也梗着脖子附和。
“我是《流云仙城天机馆》的采风使!你们若执意私斗,我定会将此事知会你们各自学府的山长!到时挨个记下大过,休想逃脱!”那女子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在两帮少年面前一晃。
宋阳暗自点头,这女子倒有几分急智,知道这些半大少年最怕什么。除了家中父母长辈,他们最忌惮的便是学府里的教谕与山长。
果不其然,范辉和牛犇一听她是天机报的采风使,还要将事情告到仙府去,气势登时矮了大半。
“牛犇,咱俩的账,改日再算!”范辉用灵刃遥遥一指,色厉内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老子随时奉陪!”牛犇也毫不示弱。
两帮人对骂了几句,终究还是灰溜溜地散了。
待那群少年离开小树林,宋阳不动声色地朝那女子身后摸去。
妈蛋,这女子竟是《流云仙城天机馆》的采风使。方才牛犇与范辉两帮人在酒馆里持刀对峙的场面,若真被她记了下来,被他人知道了搞事情,老酒馆只怕要被扣上一顶“藏污纳垢、纵容械斗”的大帽子。宋阳绝不能让这事发生,得与这女采风好好“说道说道”。
那女子仍站在原处,一手举着留影玉璧,一手轻拍着胸口,显然方才也被吓得不轻。宋阳借着夜色,从她侧后方缓缓靠近。
待走到她身后时,那女子正低声传讯,似乎在与什么人联系。机不可失,宋阳当机立断,猛地探手,将她手中那面留影玉璧夺了过来。
那玉璧尚在运转之中,并未锁闭。宋阳毫不犹豫地将其抹去。可惜那玉璧操作起来颇为繁复,他手上动作再快,也终究慢了一步,被那女子抢先反应过来。
“来人啊!抢劫!抢劫!”那女子尖声叫了起来,声音在冬夜的树林里格外刺耳。可惜此处偏僻,天寒地冻,附近哪有人影?
“别喊了。”宋阳不紧不慢地将玉璧递还给她,“这地方偏僻得很,又是寒冬腊月,不会有人来的。”
“你……你想干吗?”那女子接过玉璧,双手死死护在胸前,一双眼睛惊恐地瞪着宋阳,活像只受惊的灵兔。
“你方才不是喊抢劫么?”宋阳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忽然起了几分促狭之意,故意朝她逼近一步,目光在她身上不怀好意地溜了一圈,“我在考虑,要不要顺便劫个色。”
“啊——!”那女子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救命!”
可她刚跑出两步,宋阳一个箭步便追了上去,右臂从后头一探,勒住她的脖颈,左手同时捂上她的嘴,俯在她耳边,压着嗓子道:“别喊了。我且问你,你堂堂一位天机馆采风使,为何会跑到这等偏僻小地方来?你应当不是住在附近的人吧?”
“唔唔唔……”
那女子拼命挣扎起来,力气倒是不小,手肘猛地向后一撞,正捣在宋阳肋下。宋阳闷哼一声,险些松手,心中暗骂:“这妮子好大的力气!”
“妈蛋!再乱动,信不信老子真对你不客气!”宋阳恶狠狠地低吼一声。
这句话果然奏效。那女子浑身一僵,不敢再动。宋阳这才慢慢松开捂着她嘴的手,又压低声音问了一遍:“说,你为何会来这老酒馆?”
“有……有人给我递了条子,说这里今晚有人贩售仙门禁药。”女子声音发颤,老实答道。
宋阳听罢,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心道:“我操!这是哪个王八蛋给的消息?这不是把这女子往死路上推吗?若真有卖禁药的狠角色在这里被她记录下来,这采风使的尸身,怕是明日便要出现在大沽河里了。”
他松开勒着女子脖颈的胳膊,绕到她正面,上下打量起来。夜色下,这女子生得眉清目秀,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张鹅蛋脸上虽带着惊惧,却仍掩不住那股子书卷气。
“我说你是不是昏了头?”宋阳冷声道,“这里是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酒馆,向来规规矩矩。你莫不是被人当枪使了?今日可曾拍到有人贩售仙门禁药?”
“没有。”那女子摇了摇头,却仍不死心,“可我记录下来了仙院学子在酒馆里持刀对峙!这酒馆离三中不过数百步,若长此以往,仙门后背定会被带坏……”这采风使口才着实了得,一开口便如决堤之水,滔滔不绝,从学府风气讲到仙城治安,大有一副要将周边酒肆、赌坊、欢唱坊尽数拆除的架势。反正整个过程都是围绕老酒馆展开的。
“停停停!”宋阳做了个止住的手势,只觉耳膜嗡嗡作响,“我与你商量个事。”
“何事?”她警惕地盯着他。
“你要记什么,那是你的自由。只有一条,莫要以这老酒馆为事例,可否?”宋阳神情郑重,“价钱,你开。”
“哦——我知道了。”那女子忽然不害怕了,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盯着宋阳道,“你是这酒馆的东家,对不对?”
不等宋阳回答,她便义正词严地补了一句:“想用灵石收买我?没门!”
宋阳也不恼,只淡淡道:“你方才偷的留影记录,已被我抹去了。你若执意要做些什么,我自有办法去你们天机馆,告你一个无中生有、诬陷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