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匆匆洗净身子,连发梢的水珠都顾不得擦干,便急不可耐地推开了盥洗室的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客厅的灯已经熄了,想来林清雪已经回了卧房。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如揣了只灵兔,扑通扑通撞个不住。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清雪身着轻薄寝衣、侧卧榻上的模样。一年了。这个念头如野火般在心底烧将起来,自己盼了一年的夙愿,莫非今夜真要得偿?
他放轻脚步朝卧房走去,轻轻推了推房门。果然没锁。可他心头竟生出几分做贼般的心虚,只将门推开一半,探了半个脑袋朝里头张望。
一盏柔和的灵灯搁在床头,将整间卧房笼在一片暧昧的暖光里。林清雪侧身躺在榻上,呼吸极轻,青丝散落在枕边,不知是否已经睡熟。
宋阳踮着脚尖,像只偷腥的猫儿般溜了进去,反手将门轻轻掩上,一步一步朝那张大床挪去。床上并排铺着两床锦被,两只玉枕。
林清雪那套是淡粉色的,绣着几枝清雅的寒梅;他的是淡蓝色,素净无纹。这一年多来,他与林清雪虽名为道侣,同睡一张榻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仅有的那一回,还不到三个时辰便被赶下了床,险些被一柄灵刃抵着要害逼出卧房,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夫人,睡了吗?”宋阳低低唤了一声。林清雪没有应声,呼吸又轻又匀,想来已经睡沉了。此时已过子时,正是一日中最困倦的时辰。
宋阳小心翼翼地上了榻,在林清雪身侧躺下,抬手灭了灵灯。可黑暗中,他哪里睡得着?今夜注定无眠。
林清雪背对着他,呼吸平缓。宋阳侧过身,在黑暗中望着她朦胧的背影,脑中翻涌着无数念头。上一次偷摸了她胸前的温软,这一次……要不要再进一步?
可她若惊醒,莫说再近一步,只怕今夜又要被赶回正厅去睡那冰冷的软榻了。宋阳在心中反复权衡,终究还是把那点得寸进尺的念头压了下去。
可是一位绝色佳人,还是流云仙城第一美人,便这般安安静静地睡在身侧,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锦被,他却只能看、不能动,这叫他如何安睡?
“只轻轻碰一下,应是无妨吧?”
宋阳在心中暗暗宽慰自己。同榻而眠的暧昧与刺激如潮水般冲刷着他的理智,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将手极缓极缓地朝林清雪的被中探去。
他的动作轻柔得几乎连自己都察觉不到,每往前一寸,都要停上一停,屏息凝神地听一听林清雪的呼吸。一切如常,便再前进一寸。
就这样一寸一寸地挪着,指尖终于触到了她的寝衣。那料子柔软凉滑,再往前一点,便能碰到她的腰侧。
可就在此时,林清雪忽然翻了个身,面朝向他。宋阳吓得魂飞魄散,手闪电般缩了回来,紧紧闭上双眼,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她没醒吧?”宋阳心中暗叫,竖起耳朵细听。呼吸平稳,并无异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敢慢慢睁开眼。这一睁,却见林清雪已将身子转了过来,面朝着他,近在咫尺,相距不过一掌。
她鼻间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拂在他脸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宋阳瞧见她睡梦中小嘴微微嘟着,长长的睫毛偶尔轻颤一下,不知是梦见了什么。
“真想亲上一口啊。”宋阳在心中暗道。
他又煎熬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他先故意动了一下身子,试探林清雪的反应。见她毫无动静,呼吸依旧沉匀,这才放下心来。
下一刻,他将脸缓缓凑近,嘴唇微张,朝着她嘟起的小嘴贴了过去。双唇相触的一瞬,宋阳只觉一股酥麻从唇间直窜到脚底,整个人如通了电流一般,从头到脚都酥了。
“吻到了。”他心中狂喜。
本只打算浅尝辄止,可当他发觉林清雪仍睡得沉实,胆子便壮了几分。他轻轻探出大色,试图叩开她的唇齿。
忽然,林清雪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宋阳如惊弓之鸟,倏地缩回舌头,双唇也慌忙离开,平躺回自己的枕上,闭紧双眼,连呼吸都压得又浅又匀。
“莫不是被她发现了?”他的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狂响,耳根烧得滚烫。
身侧的林清雪似乎只是微微动了一下,翻了个身,便再没了声息。过了好一阵,宋阳才敢慢慢睁开眼,侧头望去。林清雪仍旧面朝着他,呼吸平缓,双目紧闭,并未醒来。方才许是手臂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罢了。
“吓死我了。”宋阳心中暗道,可那股刺激与悸动,却如潮水般久久不退,反倒愈发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