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气氛太沉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灰灰蹲在司辰脚边,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什么异族、秽、容器、封印...
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往下耷拉,它打了个哈欠,听不懂。
反正老爷回来了,天塌不了。
它站起身,抖了抖毛,四蹄踏踏地走到殿外,但根本没有人注意它。
灰灰有点满意,又有点不满意,本驴这么大一坨,你们居然都没看见?
哼。
它叼起自己蹲了几十年的那张软垫,在廊下找了个僻静处,把垫子铺好,舒舒服服地窝进去。
天不错,风不错,垫子也不错。
灰灰眯起眼睛,正准备打个盹...
“轰!!”
一股热浪毫无征兆地从背后传来,随后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它头顶呼啸而过
灰灰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连驴带垫被掀得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
“嗯啊——!!!”
它四蹄乱蹬,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驴脸已经气歪了。
谁!?
是谁暗算本驴!?
谁不知道,本驴是老爷麾下最受宠、最贴心、最受宠的——!
灰灰刚瞪圆眼睛,还没来得及叫唤,又一道红色身影呼啸而过。
它再次被掀飞,这次翻得更远,在空中直接打了七八个滚,驴尾巴都甩成了螺旋桨。
“嗯啊——!”
够了!!
本驴要生气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它的肚皮。
灰灰一愣,扭过头。
“嗯...”
老爷!灰灰眼眶一热,本驴被人欺负了!
就是那两个...
它抽抽噎噎地哼了两声,刚准备把刚才的遭遇添油加醋说一遍,司辰已经轻轻把它托到了地面,拍了拍它的脑袋。发布页Ltxsdz…℃〇M
“没事,我去看看。”
然后他站起身,朝着那两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灰灰张了张嘴,一肚子苦话还没出口,老爷已经飞远了。
它只好哼哧一声,低头叼起被掀翻的垫子,抖了抖灰,重新铺好躺了上去。
哼。
那两个鸟有什么好的。
不像本驴,本驴只会心疼老爷。
.....
殿内。
司辰离开后,所有的仙帝表情都有些微妙,他.就这么走了?
陆域和玉寒对视一眼,眼角余光扫向殿门。
其他几位仙帝也是神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司命闭着眼睛仿佛真的认命了一般。
但几位仙帝还没有来得及互相暗中交流一番,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将他们锁定。
不落山的阵法。
那些刚刚升起的小心思,连冒头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无声无息地按了回去。
陆域沉默了片刻,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司命,最终也是颓然一叹,闭上了眼睛。
.....
烛瑶没有飞远。
她只是离开了不落山,落在了忘川星最高的一座山峰上。
崖边,她赤红的长发被山风吹得凌乱。
凤清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作为上古唯二活下来的妖帝,她自然也清楚烛瑶为何情绪失控。
因为她此刻也是如此。
上古时代,仙妖两界虽然谈不上彼此信任,但外敌当前,她们妖界自认是没有对不起仙界的地方。
谁曾想那些仙帝居然如此恶毒?
她不是会说安慰话的人,烛瑶也不是需要安慰的人。
两人就这么站着,山风从崖底灌上来,带着忘川特有的草木气息。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凤清偏头,看见司辰从身后的天空轻轻落下。
她微微福身:“大人。”
司辰点了点头,走到崖边,站在烛瑶身侧。
烛瑶没有看他,凤清也没有说话,山风从三人之间穿过。
沉默了一会儿,司辰先开了口:“在想什么?”
烛瑶盯着远处的云雾:“想杀人。”
司辰点了点头:“好。”
烛瑶听到这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反而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拦我?”
司辰笑了:“为何要拦?”
“可那些仙帝....”
“我知道。”
“他们想用我族人的尸体....”
“我知道。”
烛瑶被噎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仙界?气仙帝?气自己醒得太晚?
还是因为应苍、时因、御九天、敖仁他们本来可以不用那么惨烈的去死?
“他们不该那样。”烛瑶的声音有些闷。
“嗯。”
“我知道这些事情其实和他们这些后起之秀无关。”
“嗯。”
“我知道现在应该以大局为重。”
“嗯。”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烛瑶转过头瞪他。
“嗯。”
烛瑶又想瞪他,但瞪到一半,看到那双温和的眼睛,自己先泄了气。
司辰看着她认真道:“你是红豆,可你也是上古最强妖帝..烛瑶。”
“你不需要别人告诉你该不该生气,该怎么做。”
烛瑶睫毛微颤:“所以你...”
“所以我来了。”
司辰微笑着:“你生气,我陪你。你想杀人,我帮你。”
“你觉得他们有用,那便留,觉得无用,杀掉亦无妨。”
烛瑶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温和,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的鼻子忽然有点酸,盯着司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赤红的长发缩短了,冷艳的面容变得稚嫩,那件金色战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她又变回了原本的形态,卸下了所有伪装。
她仰头看着司辰,没说话。
司辰也没说话。
接着,他笑了笑,蹲下来张开手臂。
烛瑶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小步走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凤清站在后面,眼皮跳了一下,嘴角的笑慢慢收了。
我的好闺蜜,你刚才不是还在生气吗?
等司辰抱着她的好闺蜜转过身来时,她终于没忍住。
“大人,妾身也想...”
她指了指自己的脚:“妾身崴脚了,妾身其实刚重生不久,算起来年岁其实也还尚小....”
说着,她忽然周身红光一闪。
“啪”的一声,很快啊。
原地多了一个小女孩,头顶上还有一撮呆毛,模样不比烛瑶大多少。
红豆猛地从司辰颈窝里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眼神已经冷了。
“不行!”
凤清:“......”
我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