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空间通道再次打开。发布页Ltxsdz…℃〇M
坐在“胡萝卜飞地”上的司眠,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
作为曾经在仙界四处躲藏,并且“实地考察”过无数偏僻角落的苟道仙王,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方。
“忘川?”
司眠满脸不可思议。
忘川是什么地方?那是仙妖两界的缓冲带,是整个仙界最着名的穷乡僻壤、三不管地带!
这地方灵气稀薄不说,还鱼龙混杂,只有在外面混不下去的修士才会来这里。
当初他就算是选隐居地,都嫌弃这里太穷太乱,故而直接将其排除了。
这两位高高在上的妖界帝君,怎么会把他押送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然而,还没等司眠脑子里的疑惑解开,他的苟眼便猛地瞪圆了。
“这...这特么是忘川!?”
因为之前刚刚从空间通道内出来,被“胡萝卜飞地”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而随着他们真正靠近,才看到了此时忘川的真实景象。
只见天穹之上仙舰如云,宝光冲天!
一队队仙将和大妖在虚空中穿梭来往,井然有序。
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座浮空阵岛。
上面繁华程度更是堪比大星域的主城!
更恐怖的是,那些在天上飞来飞去的,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玄仙、金仙级别的修士!
这叫三不管地带?
忘川什么时候变天了?这特么称之为仙界主城也不为过啊!?
“老祖...”
身后,一众司家族人看着这满天神佛的架势,直接哽咽了起来:“咱们...是不是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这阵仗,别说逃跑了,就算他们长了一万双翅膀也飞不出去啊!
司眠看着周围的排场,他知道,这一回,自己的苟道生涯,怕是真的走到尽头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涩一笑。
“罢了,罢了...”
“是老祖我无能,连累了你们。”
“若非老夫一意孤行,非要贪图什么下界的安逸,也不会带你们闯入这必死之局。”
“老夫...愧对列祖列宗啊!”
见自家老祖这般姿态,他们也是悲从中来,纷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祖!您千万别这么说!”
“若非这些年有老祖您在前面遮风挡雨,我们这些晚辈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处荒星了!”
“能跟老祖死在一块儿,我等不怕!”
“对!大不了一死!”
“对!宁死不屈!”
一时间,这块漂浮的胡萝卜飞地上,上演了一出感天动地,慷慨赴死的宗族诀别戏码。
然而,这生离死别的悲壮气氛还没烘托到顶点。
“噗嗤...”
凤清看着这一幕,实在是没忍住,捂着嘴花枝乱颤地娇笑了起来。
“哎哟喂,我的天呐,这老头也太有趣了...”
“弄得本宫都快觉得自己像是个十恶不赦之徒了。”
一旁的烛瑶则是满头黑线。
她无语至极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仙王。
她大袖一挥,直接卷起这座“五庄观”,朝着忘川最核心的那座神山落去。
....
“轰隆!”
随着一声闷响,那“萝卜地的飞地”直接落在了不落山后院外的一处空地上。
不过这所谓的“五庄观”倒也不愧是仙王手笔,结实得很。
小院内。
此时的司辰正靠在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茶。
一旁,三叔公和二叔司澈正坐在石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听到后面的动静,三人皆是抬起头。
“出什么事了?”司澈皱了皱眉,刚准备起身去查看。
后院门便被人推开了。
烛瑶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凤清则是跟在后面,嘴角还挂着莫名的笑意。
“红豆?你们回来了?”
司辰看到两人的身影,倒也不意外,随后目光看向后院那块空地:
“这是...?”
“在扶桑神树的通道里逮住的。”
烛瑶走到桌边,没好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一个鬼鬼祟祟的仙王,驾着一块种满胡萝卜的地皮,说是要往下面逃。”
“我看他形迹可疑,便顺手给你拎回来了,你自己审吧。”
听到这话,司辰挑了挑眉,似乎猜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好笑。
而此时的院子外头。
“哎哟...”
在一阵人仰马翻中,司眠灰头土脸地从胡萝卜飞地中爬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腰板挺得的直直的。
“都给老夫挺起胸膛!咱们司家人,就算是死,也得站着死!”
他咬牙切齿地嘱咐着身后的族人,随后壮起胆子,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踏进了小院的院门。
刚一进门,司眠便看到了坐在摇椅上的那个白发青年。
如果只是这样,司眠还可能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
但加上旁边那头驴就不一样了。
是他!!!
当年在矿星,遇到的那个煞星!
那个轻描淡写解决了时间循环的那个大能!
等等...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在矿星那会儿,这位大佬总体来说...态度还算温和的!
而且他好像杀心并不重!是一位宽厚的大佬!
这说明什么?还有一线生机啊!
苟道法则第二章第一条:只要我跪得够快,死亡就追不上我!
“噗通!”
电光石火之间,上一秒还满脸悲壮的司眠老祖,极其丝滑地滑跪在了地上。
“前辈!!”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当初在矿星一别,晚辈就无时无刻不在念想您的无上英姿!”
“这一次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误闯贵宝地!求前辈大发慈悲!!把我们放了吧!!”
“......”
“......”
司眠这一跪,把他身后的那些司家晚辈都给看傻了。
说好的宁死不屈呢?说好的站着死呢?!
老祖,您的骨气难道只能维持一个门槛的距离吗?!
就在众人无语间...
“咣当!”
三叔公手里的茶盏,直接砸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声响吸引了过去。
只见三叔公此刻目瞪口呆,一根颤颤巍巍的手指,指着司眠身后一个满脸泥土的中年男人。
“大...大哥!?”
三叔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旁的司澈也是直接傻了眼。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看着那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熟悉面孔,双腿一软,失声惊呼: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