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聊里，方一舟、孟知秋和姜若水三人正沉浸在仙剑剧情带来的情绪震荡中，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锁妖塔那段剧情的伏笔和人物塑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话还没打完，马云飞又甩了一条链接到群里。


    这次不是小说链接。链接标题上写着——《一直很安静》，演唱：林若晗，作词/作曲/编曲：奕。


    “你们白天说的，是不是这个人？他又有新作品了，自己看。”


    几秒后，方一舟最先反应过来，切回仙剑的评论区——置顶评论赫然写着土豆不土的那条公告。


    前些天找朋友特意为林月如写了首歌，今天不更新，这首歌作为补偿，希望大家喜欢。


    方一舟把这句话反复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咔嚓作响。


    “老马，你发的这首歌……是林若晗唱的？”


    “对，一小时前刚发的，你先听，听完再说。”马云飞的语气难得地严肃。


    方一舟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链接。


    前奏是一段干净的钢琴独奏，然后是林若晗的声音。


    “空荡的街景，想找个人放感情。做这种决定，是寂寞与我为邻。”


    方一舟靠在沙发上，手里的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忘了弹烟灰。


    他刚看完月如在锁妖塔里闭上眼睛的那一章，此刻再听到这首歌，像一记闷拳砸在他胸口上。


    他突然意识到，作者在评论区说“找朋友为林月如写了首歌”，不是粉丝福利，而是真的有一个音乐人，用一首歌把月如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替她说出来了。发布页Ltxsdz…℃〇M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方一舟闭上眼睛。他干音乐这行二十年，听过太多歌，写过太多旋律，早就过了轻易被感动的年纪。


    “各位，都听完了吗？”


    孟知秋的回复紧接着弹出来。


    “我现在脑子很乱，你们让我捋一捋，这个奕，给林若晗写了一首《隐形的翅膀》，给自己写了一首《有何不可》，今天又扔出来一首《一直很安静》。


    这个人的创作边界到底在哪里？有没有上限？”


    “问题不在这里。”


    姜若水接过话头，打字速度飞快，“问题是土豆不土说这首歌是补偿。他还说这是‘特意找朋友为林月如写的歌’。”


    “所以，”方一舟的声音从语音消息里传出来，“土豆不土认识奕。而且不是普通的认识，是能直接找他约歌的关系。”


    孟知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颤抖：“要么奕和土豆不土是朋友关系，要么——奕就是土豆不土，同一个人。”


    这个结论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马云飞的消息打断了三人的感慨：“你们先别急着下结论，看看这个。”


    他甩出一张截图，是《一直很安静》评论区的一段对话。


    一位读者痛心疾首地留言：


    “土豆老师，你做个人吧！月如都死了你还不放过她，专门写首歌来补刀，简直是杀人诛心！”


    底下还有人追问土豆老师和奕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土豆不土”的回复只有一行字：“认识，我和他是穿一条裤子的关系。”


    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方一舟开口：“穿一条裤子的关系——老马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两个人在互相调侃的语气。如果是一个人开俩马甲，不会用这种说法。”


    姜若水若有所思地补充：


    “也对，你们想想，如果奕本人就是土豆不土，等于他同时是个顶尖音乐人和顶尖网文作者。


    一个人在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都做到顶级，这种事概率太低了。”


    “所以结论是，他们确实是两个人，而且是关系极好的朋友。一个写书，一个写歌。”孟知秋总结道。


    马云飞把雪茄按进烟灰缸，缓缓吐出一口烟：“一个写书，把月如写死了，然后转头就找自己哥们儿写了一首歌，亲自送到读者伤口上，还用力按了一下。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一个捅刀一个撒盐——简直了。”


    方一舟盯着截图，忽然笑了一声：“我有种预感，这绝不是他们最后一次合作。等着看吧，这俩人后面肯定还有动静。”


    公寓里，周奕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正在播一档旅游节目，碧海蓝天，椰林沙滩，航拍镜头从翡翠色的海面上缓缓掠过，旁白用慵懒的语调介绍着南方某个海岛的风土人情。


    看着屏幕上那片没有尽头的海岸线，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比任何音乐和文字都更有说服力。


    说起来，穿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日子了。


    写了仙剑，写了几首歌，签了辰星，带了两个新人，跟林若晗互怼了几个来回，脑子里的弦一直绷着。


    前世他就是因为长期过劳才倒在了舞台上，这一世虽然身体年轻了，但那个教训还刻在记忆里。


    他拿起手机，给宋知意发了条微信：“知意姐，想请个假，出去走走。”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宋知意的回复就到了。


    “行，给你一周假，好好休息。”后面跟了一个挥手绢的表情包，难得地没有说任何工作上的事。


    周奕笑了一下，又切换窗口打开启程中文网的后台，找到定时更新功能。


    他把接下来一周要发布的仙剑章节全部预设好发布时间，每天一章，准时准点。


    做完这一切，从衣柜里翻出一个落了些灰的旅行背包，塞了几件换洗衣服进去，便出发了。


    周奕没有选什么热门景点，他在手机上搜了一个南方的小渔村。


    接下来几天，他的日子过得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早上睡到自然醒，去沙滩上跑两圈。


    这具身体的体能比刚穿过来那会儿强了不少，跑个三公里也脸不红气不喘。


    跑完步去村口的小摊上吃一碗海鲜面，然后背着相机沿着海岸线走走停停，看到好看的风景就拍几张，累了就找个礁石坐着发呆。


    手机偶尔会震动几下，都是林若晗发来的照片，配上各种阴阳怪气的文字。


    比如“某人在度假我在搬砖，这世界真不公平”。


    周奕每次看完都笑一笑，回她一个咧嘴笑的表情，然后继续看他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