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奕带着龙允儿去了老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龙允儿跟在他身后，目光在街边的小摊之间来回跳跃。
捏面人的、画糖画的、卖麦芽糖的，每一个摊位都能让她停下来多看几眼。
周奕也不催，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偶尔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下来，等她看完再继续往前走。
两人去了周奕昨天提过的那家糖水铺子，各点了一碗双皮奶。
龙允儿用勺子舀了一口，奶皮嫩滑得在舌尖上化开，她眼睛一亮，抬头冲周奕说了句“好好吃”，嘴角还沾着一小片奶皮。
周奕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奶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做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龙允儿低下头继续吃双皮奶，耳根红了一片；
周奕收回手，干咳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端起自己那碗双皮奶猛喝了一大口。
从糖水铺子出来，两人又在老街上逛了一下午，龙允儿在一个卖手工发饰的小摊前蹲下来，拿起一枚缀着桂花式样的发夹在头上比了比，回头问周奕好不好看。
周奕看了一眼，直接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然后把发夹从她手里接过来，别在她耳后的头发上，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还行。”
龙允儿摸了摸发夹，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穿过老街尽头的那座石拱桥时，龙允儿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地踩过桥面上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石板。
周奕落后半步，看着她的马尾在肩头一晃一晃的。
他忽然快走两步追上去，伸出左手，轻轻牵住了她的右手。
龙允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一僵，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她没有转头看他，但耳根那抹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过石拱桥，穿过老街尽头那片卖灯笼和小风车的集市，谁也没有说话，但谁也没有松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远远就看到单元门外的空地上围了一大群学生，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把门口的通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有几个小孩手里举着龙珠的卡片，正踮着脚尖往人群中心张望。
“学长，你看，那么多学生围在一起，是在干什么呢？”
龙允儿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往人群方向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周奕瞥了一眼那群黑压压的人头，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嗨，还能干嘛？无非就是秋游啊，或者打卡片之类的。这附近的小学生放学了都喜欢在这片空地玩，没什么稀奇的。”
龙允儿闻言，眼睛反而亮了几分：“打卡片？听起来很有趣。我们过去看看。”
说着就要往人群方向走。
周奕伸手想拉她，手指擦过她的袖口却没抓住，只能认命地跟上，嘴里嘟囔着“这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一堆小孩在瞎折腾嘛”。
两人刚走近人群外围，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论声。
一个剃着板寸头的男生手里举着一叠厚厚的卡片：“阿瑞，小马，你们那个签名卡我拿十张SSR卡跟你换！”
旁边立刻有人不服气地加价：“我出二十张！再加两张绝版闪卡！”
另一个戴眼镜的小胖墩直接喊破了音：“我出三十张！”
阿瑞站在人群正中央的一个石墩上，双手护着胸前那张签名卡。
“不换不换，这可是独二无三的。什么叫独二无三你们懂吗？”
“就是全世界只有两张，一张在我这，一张在小马那。你们那些SSR卡，抽多少包都能抽到，我这个，抽多少包都抽不到。”
旁边立刻有人把矛头转向了小马，声音里带着几分最后的挣扎：“那你们那个手绘图呢？出不出？我拿我全部身家跟你换！”
小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老爸出一千我都没给他，借给他拍了张照片就收了他五十块。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存在，你们就别想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和不服气的嘟囔声。
就在这时，一个等了太久已经失去耐心的男生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你们俩个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说带我们来找奕哥哥，都快一个小时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你们该不会是在骗我们的吧？”
这话一出，人群立刻骚动起来，质疑声此起彼伏：“就是就是！”
“阿瑞你是不是在吹牛？”
“你说昨天在公园碰到的，谁信啊！”
阿瑞站在石墩上急得直跺脚：“没骗你们！是真的！奕哥哥昨天带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姐姐，就和这位姐姐一样漂亮！”
他的手指正好指向了刚走到人群外围的龙允儿，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小马顺着阿瑞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猛扯阿瑞的袖子：“阿瑞不对不对！昨天就是这位姐姐！那奕哥哥一定在旁边！”
一群小孩齐刷刷地回头，几十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龙允儿，然后精准地锁定在她身后那个正试图用她娇小的身形挡住自己的男人身上。
周奕正猫着腰，一只手还保持着想去拉龙允儿袖口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偷吃零食被当场抓包的小学生。
短暂的死寂之后，空地上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整个小区的尖叫。
几十个小孩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周奕和龙允儿团团围住，每个人手里都举着纸笔和龙珠卡片，七嘴八舌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阿瑞站在石墩上急得跳脚，扯着嗓子维持秩序，然而他的声音完全淹没在了小伙伴们的热情里。
龙允儿被挤到了人群外围，看着被孩子们团团围住的周奕，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附近散步的大人。
几个正在花坛边上唠家常的阿姨率先转过头，手里摇着的蒲扇不约而同地停了。
李阿姨眯着眼睛往人群方向张望了半天，“那不是老周家的儿子吗？那群孩子围着他干嘛呢？”
王阿姨也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不清楚，好像是在吵着要签名啥的。走走走，过去看看。”
几个阿姨还没走到跟前，就先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几十个小孩把周奕团团围在中间，每个人手里都举着纸笔和龙珠卡片，七嘴八舌地喊着。
“奕哥哥给我画一个”
“我要孙悟空”
“我要龟仙人”，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阿瑞和小马一左一右挡在周奕身前，两条细胳膊伸得笔直，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奈何身后的小伙伴们完全不听指挥。
后排几个小胖墩还在拼命往前挤，整个场面活像一场微缩版的粉丝见面会。
李阿姨看得目瞪口呆，转头问旁边的王阿姨：“老周家的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这些孩子跟追明星似的。”
王阿姨也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倒是旁边一个年轻妈妈忽然插了一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你们没看群消息吗？”
“阿瑞妈妈昨天在群里发了，老周家儿子就是龙珠的作曲老师！我家孩子昨天回来念叨了一晚上，说要去找奕哥哥画画呢！”
几个阿姨面面相觑，她们虽然不太懂什么龙珠，但“明星”这两个字是听明白了。
再看人群中央那个被孩子们簇拥着的年轻人时，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刮目相看的意味。
好不容易满足了所有孩子的要求，最后还被几个小孩拽着手腕用智能手表合影。
周奕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时候，头发乱了，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龙允儿很贴心地递过去一瓶矿泉水：“怎么样，还好吧？”
周奕接过水瓶灌了一大口，摆了摆手，喘着气说：“没事没事，休息下就好了。孩子们比起大人来，单纯多了，也热情多了。”
他看着那群意犹未尽地散去的孩子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龙允儿说，“走吧，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