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票口前排着队，小美玲站定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周总监，我的位置在你后面，有什么问题你叫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周奕点了点头，把登机牌递给检票员。
检票员扫了一眼他的脸，又看了一眼登机牌上的名字，热情的把票根还给他，侧身让出通道。
周奕的座位靠窗，在窗边坐下来，把背包往脚边一塞，掏出新买的U型枕卡在脖子上。
小美玲的座位在他后面几排，安顿好行李之后探出半个脑袋确认了一眼他的位置，才缩回去。
周奕刚把U型枕卡好，后脑勺还没靠稳，旁边就传来一个又惊又恼的女声。
“好呀！婉清你说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啊，我们又碰上某人了，对方该不会是个偷窥狂吧？”
周奕偏过头，看到李梦琪正站在过道上，手里攥着登机牌，眼睛瞪得溜圆。
她身后跟着的云婉清两只手在半空中虚虚地做了个往下按的手势，试图把同伴按回地里去。
周奕指了指自己：“你在说我？”
李梦琪二话不说，一屁股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来，把背包往腿上一搁，下巴微扬。
“不然呢？先是精品店，再是飞机，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跟我住同一个酒店？”
“你这招欲擒故纵用得也太明显了，打探我们的行程，在精品店故意引起我们的注意，然后一路跟到飞机上…”
“停。”
周奕抬手打断她，眉毛皱成一团，“你这想象力太丰富了，不去当编剧太可惜了。发布页LtXsfB点￠○㎡”
云婉清坐好后拉着她说：“梦琪，别说了。”
李梦琪不听，反而往前凑了凑：“那你解释解释，你为什么在这趟飞机上？”
“我去江城出差。”
“出什么差？”
“跟你没关系。”
“你看，答不上来了吧。”
周奕懒得再理她，索性点开了贺强发来的千与千寻文件，看看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
周奕看着看着，时不时的写下一些批注。
李梦琪在旁边等了半天，没等到回音，忍不住又凑过来看了一眼周奕的手机屏幕。
她本来还在得意，嘴角挂着一个“你看你答不上来了吧”的笑，目光落在屏幕上之后，那个笑就慢慢僵住了。
她眨了两下眼，又凑近了一点，这回看清楚了，屏幕上是一张精致的动画场景图，画风细腻得不像话。
“你在看什么？”她脱口而出，语气里的挑衅已经没了，只剩下纯粹的意外。
周奕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继续划着：“看一个朋友发来的动漫企划。”
“动漫企划？”
李梦琪的眉毛挑了起来，又凑近了一些，“这画得也太好了吧。什么动漫？”
“还没出，在做前期。”
“什么题材的？”
“你猜。”
李梦琪被他这句“你猜”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她本来想怼回去，但屏幕上的画面实在勾人，她偏过头冲云婉清招了招手：“婉清你过来看。”
云婉清探过身来，目光落在屏幕上，也愣了一下：“这个画风好细腻，是剧场版级别的吧？”
“那个概念图，背景密度也太高了，得画多久啊。”
周奕看了她一眼：“你懂？”
云婉清说道：“大学里，学过一点。”
周奕翻到下一页，是白龙在海里飞行的场景，蓝色的水流从他的身体周围炸开，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画面动感极强。
云婉清看得眼睛都不眨，李梦琪忽然冒出一句：“那个……你朋友做的？”
“嗯。”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上？”
“不知道。”
李梦琪沉默了，靠回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眉头轻轻拧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又转过头来，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那个，你朋友做这个，缺不缺投资？”
周奕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李梦琪跟他对上目光，立刻又补了一句：“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
周奕把手机熄屏：“你刚才不是说我是偷窥狂吗？偷窥狂的朋友，你也敢投？”
李梦琪的脸腾地红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发现自己确实理亏。
云婉清在旁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梦琪瞪了周奕一眼：“算你狠。”
然后靠回自己的椅背上，把帽子往脸上一扣，不说话了。
周奕闭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飞机穿在云层上方平稳地飞着，发动机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云婉清拉着李梦琪的手，压着嗓子往她耳边凑了凑：“梦琪，你不觉得这些空姐来这边有些勤快吗？而且每个人都时不时地朝这里看？”
李梦琪正把帽子从脸上拿下来，闻言翻了个白眼。
“那当然是在看我们两位大美女呀！难不成是在看这个偷窥狂啊！”
她说着往周奕那边甩了一下下巴，语气里还带着刚才那股子不甘心的劲儿。
云婉清没有立刻接话，她的目光越过李梦琪的肩膀，落在过道尽头。
一个空姐刚推着餐车从后排走过来，经过他们这一排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一拍，目光往靠窗那个男人身上扫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空姐端着一杯水从前面走过来，经过时偏了偏头，视线又一次落在同一个方向。
云婉清顺着那几道目光的轨迹看了一遍，最后凑到李梦琪耳朵边上：“我觉得是。她们看的是他。”
李梦琪愣了一下，然后“切”了一声，刚想反驳，余光正好捕捉到一个空姐推着饮料车经过，目光确实是冲着靠窗那个方向去的。
李梦琪的手比脑子快。
她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要去摘那个墨镜，可能是那个空姐一趟一趟往这边瞟的眼神太扎眼。
也可能是因为屏幕上那个动漫画面让她心里痒得不行。
总之，她的手已经伸过去了，两根手指捏住墨镜的镜腿，轻轻一勾。
云婉清整个人死死拽着李梦琪的胳膊，压着嗓子喊了句“你疯了”。
李梦琪摆了摆手：“你放心，你看他睡得多死，跟头猪一样，不会发现的。”
她说着又开始摘下他的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