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筠的目光越过卫蓁蓁的肩头,精准地落在墙角那盆桂花后面的阴影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悦缩在那儿,闭着眼睛,一副我不看不听你们随意的模样,嘴角甚至还带着近乎释然的笑意。
看着她那副释然的模样,他胸腔里那团火猛地蹿了上来——她就这么盼着他去碰别人?
本来打算等到了江南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再慢慢来,可她这副急着把他推出去的模样让他改了主意。
他今日和原主说话时眼底那抹淡淡的笑意,不是因为对原主还有半分念想,是因为他想起了那日在书房里,她亲口说过你若能把沈霁川一家救出来,我可以心甘情愿陪你一夜——如今沈家已经平安无事,她该兑现了。
裴回春那边的东西正在准备着,算算日子也快成了。
不如就今夜试上一试。
他收回目光,转向卫蓁蓁,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不该在这里。把衣裳穿好,出去。
卫蓁蓁坐在床沿上,仰着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陆筠,我喜欢你。从你追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后来你走了,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满脑子都是你。你今日登门把话说得那么绝,我娘都劝我死心,可我不想死心。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可我不在乎。我只想让你记住我,哪怕只有一夜也好。
她说着站起身来,水红色的薄绸在烛火里泛着细碎的光,她朝他走了一步,又一步,衣袖顺着她抬手的动作滑落下去,露出小臂内侧细腻的皮肤。
她在心里默算着时间。
那盏烛台的底座内侧,她亲手抹上去的迷情香已经被烛火蒸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按她调配时的估算,此刻满室都已漫上了药气,他推门进来时吸进的那几口,药性也该发作了。发布页LtXsfB点¢○㎡
她仰起头看他,声音带上了她自己都陌生的媚意:陆筠,你当真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说着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他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比她预想的要快,快得不正常。
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窃喜。
药效确实起来了。
那股燥热从丹田深处翻涌上来,沿着经脉一寸一寸地烧遍四肢百骸,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重了一拍,连带着喉结都上下滚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心跳快得像擂鼓,那股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将她按进怀里的冲动像一头挣开锁链的兽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厌恶这种感觉,就像厌恶当初被那几页纸推着去追卫蓁蓁时的自己——每一次失控都不属于他,每一次冲动都是别人替他写好的选择。
他想要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而那个人正蜷在墙角那盆桂花的阴影里,闭着眼睛等他卫蓁蓁。
他抬起眼睛,看向了墙角那盆桂花的阴影。
林悦缩在桂花叶子后面,闭着眼睛,耳朵却竖得比什么都直。
她等了片刻,没有听见衣料落地的声音,也没有听见他走向床沿的脚步声——卫蓁蓁说完那番话之后,屋子里便陷入了一阵异样的安静。
她告诉自己不要睁眼,不要看,不该看的不要看,可那股抓心挠肝的好奇像一只爪子在她胸口挠了又挠。
就看一眼。她对自己说,就看一眼,确认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就能安心了。
她睁开眼睛。
隔着半间屋子的距离,陆筠没有走向床沿,没有看向卫蓁蓁。
他正看着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越过卫蓁蓁水红色的肩头,越过满室摇曳的烛火,越过她蜷缩的桂花枝叶,精准地落在她脸上。
林悦的心咚咚地擂了起来,像是要从魂魄里蹦出来——他能看见她。他真的能看见她。
陆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像是确认她还蹲在那里,然后他转开视线,落在卫蓁蓁身上。
卫姑娘,你现在走出去,还来得及体面。若是等我动手,就不太好看了。
卫蓁蓁仰着头看他,眼底那层水光终于漫了出来,嘴唇微微翕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药效在她身上起了反应,比她自己预想的更烈——那股燥热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她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潮水托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仰起头朝他唇边凑了过去。
陆筠侧身避开那一倾,目光冷了下来——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本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算计到他头上该担什么后果,让她记住这一夜的难堪往后都不敢再踏进陆府半步。
可他转念便想起自己方才回房时,廊下空无一人,连值夜的丫鬟都不见了踪影,整座院子像是被人刻意清过场,能把手伸进他卧房、把卫蓁蓁安排到这张床上的,整座陆府只有一个人能做到——他的母亲。
他自然知道母亲为何会默许今夜的事。
自己当初追卫蓁蓁追了两个月,闹得满城风雨,母亲看在眼里,自然以为他对她是有心的。
如今卫蓁蓁又已是卫国公府的嫡女,门当户对,正是母亲心里最合意的人选——在母亲看来,这门亲事既有旧情铺垫,又有门第相配,实在是天作之合。
再加上这次入狱,卫蓁蓁一趟一趟地往陆府跑,陪母亲说话解闷,又说服卫国公在皇上面前替他开口说话,桩桩件件都让母亲觉得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母亲心里早就认定了她,自然盼着他能把她娶进门来,了却一桩心事。
所以他母亲才会默许卫蓁蓁今夜留在他的卧房里,盼着生米煮成熟饭,好把这段她认定了的姻缘坐实。
他收回思绪,抬起手,掌风在她颈侧极快地落了一下,力道精准地压在穴位上。卫蓁蓁的身体软软地往旁边歪倒,被他用一只手托住肩头,轻轻放平在床沿上。
林悦的魂魄从桂花叶子后面飘出来,落在他身侧,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急促:你看得见我?你真的看得见我?
她的问题脱口而出,像是这件事比卫蓁蓁还重要。
她飘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凑近他脸侧,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你什么时候能看见我的?从哪一天开始的?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看向床沿上人事不省的卫蓁蓁,又转回来,语气带上了几分后知后觉的惊愕:你把她打晕了?她费了那么大功夫才把自己送到你床上,你倒好,手起掌落就把人撂倒了——你就不怕她明日醒来无地自容?
陆筠低头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半分闪躲。
那你要我怎么办呢?要了她?把她抱到床上去,顺着那药气做完你今晚想让我做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