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伪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朕偶感风寒,龙体违和,需静心调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然国事繁重,不可一日懈怠。特命……特命皇姐嫡长公主李凰飞,暂摄六宫事,协理……协理丧仪!九皇子李烬,从旁辅佐!钦此——!”
高无庸尖利颤抖的嗓音,如同鬼魅的呓语,在黎明微熹的乾清宫门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破虏握刀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陛下没死?只是“偶感风寒”?还让与他势同水火、几近“疯癫”的长公主“摄六宫事”?这怎么可能?!昨夜陛下明明……
柳文正等几位重臣也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荒谬与怀疑!这道圣旨,处处透着诡异!陛下若真只是小恙,为何宫中警钟大作?为何太医院倾巢而出?为何宫门戒严?又为何会突然传位给长公主?这根本不合常理!
就连李凰飞本人,在听到圣旨内容的瞬间,也出现了刹那的失神。她那双冰冷的凤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无掩饰的震惊!萧绝没死?还让她摄政?这绝无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道圣旨是假的!
是谁?竟敢在此时伪造圣旨?目的是什么?将她推上风口浪尖?还是……另有图谋?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在她脑中飞转。她猛地看向捧着圣旨、浑身抖如筛糠的高无庸,厉声喝道:“高无庸!陛下现在何处?龙体究竟如何?这道旨意,是陛下何时所下?陛下此刻可还清醒?!”
她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射出,直指核心!她要逼高无庸露出破绽,更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这道伪诏的假面!
高无庸被她的气势所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道:“殿下!殿下明鉴啊!陛下……陛下他……奴才也不知道啊!昨夜陛下遇刺,伤势沉重,太医们抢救了半夜,方才……方才暂时稳住了心脉,但依旧昏迷不醒!这道旨意……是……是陛下昏迷前,拉着奴才的手,断断续续……交代的!奴才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啊!”
他这番表演,看似情真意切,实则漏洞百出!陛下重伤昏迷,如何能“断断续续”交代如此清晰的旨意?还偏偏是传位给死对头?
“荒谬!”不等李凰飞再次开口,礼部尚书柳文正已勃然变色,上前一步,指着高无庸怒斥道,“高无庸!陛下重伤昏迷,岂能口述如此重要的旨意?分明是你这阉奴,勾结外人,矫诏乱政!来人!将这逆贼拿下!”
他必须立刻戳破这谎言!绝不能让李凰飞凭这道莫名其妙的旨意掌权!
“柳大人说得对!” “拿下高无庸!” 几位重臣纷纷附和,场面瞬间大乱!赵破虏也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侍卫!护驾!封锁宫门,没有本统领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
“住手!”
一声清冷断喝,压下了所有喧嚣。发布页Ltxsdz…℃〇M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凰飞已恢复了那副冰冷平静的模样,她缓缓走上前,从高无庸手中取过那卷明黄圣旨,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玉玺印记和笔迹。
印记是真的。笔迹……也模仿得极像。伪造者,手段高明,且能接触到玉玺和皇帝笔迹,绝非寻常人物。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柳文正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柳尚书,高无庸是否矫诏,尚需查证。但这圣旨上的玉玺和陛下笔迹,做不得假。陛下既然有旨,本宫身为嫡长公主,受命于危难之际,岂能因尔等猜疑而退缩?”
她将圣旨缓缓收起,握在手中,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即日起,六宫事宜,暂由本宫执掌!陛下养病期间,一应宫务,皆需报本宫裁定!赵破虏!”
“末将在!”赵破虏下意识应道。
“严守乾清宫,没有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惊扰陛下静养!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柳大人,诸位大人,”李凰飞又看向几位重臣,“陛下静养,前朝政务,还需诸位大人多多费心。若有要事,可递牌子入宫,本宫自会与诸位商议。但现在,请诸位先行回府,各司其职,稳定朝局,莫要在此聚集,徒增纷扰!”
她这一番连消带打,既承认了圣旨(无论是真是假)的“合法性”,顺势接管了宫廷大权,又安抚了前朝大臣,将混乱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手段之老辣,应变之迅速,令在场所有人心中凛然!
这哪里还是个“疯子”?分明是个深谙权术、杀伐果断的掌权者!
柳文正等人脸色铁青,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圣旨玉玺为凭,长公主身份尊贵,此刻强行动武,名不正言不顺,反而会落人口实。
“臣……遵旨。”柳文正咬牙躬身,带着一众大臣悻悻退下,但眼中的疑虑与不甘,却丝毫未减。
赵破虏也只得领命,加强戒备,但心中警惕提到了最高点。
李凰飞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对李烬道:“九皇弟,随本宫入内……探视陛下。”她要亲自确认萧绝的真实状况!
高无庸连滚爬爬地在前面引路。
永寿宫内, 林太妃几乎在接到消息的瞬间,就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伪诏?!李凰飞竟敢……不对!”她立刻反应过来,“不是她!是有人……在帮她?还是……在害她?!”这道伪诏出现得太过蹊跷,将李凰飞直接推到了权力巅峰,也推到了火山口上!
“娘娘,我们怎么办?”翡翠惊慌道。
林太妃眼中寒光闪烁:“静观其变!这道旨意是真是假,很快就会见分晓!萧绝是生是死,也瞒不了多久!让我们的人按兵不动,但盯紧昭阳殿和乾清宫的一举一动!”
镇国公府,陆擎接到密报,沉吟良久,缓缓吐出一句话:“好一招……驱虎吞狼。”他已然看出,这道伪诏,无论出自谁手,其目的都是要将水搅得更浑,让李凰飞成为众矢之的。“传令文渊,按兵不动,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踏入皇宫一步!”
乾清宫寝殿内。
李凰飞和李烬终于见到了龙榻上的萧绝。他面色灰败,双目紧闭,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气息微弱,确实是一副重伤垂危的模样。几名太医战战兢兢地守在旁边。
李凰飞仔细查看了萧绝的伤势和状态,又与李烬交换了一个眼神。李烬微微点头,示意萧绝确实伤重,并非伪装。
“陛下伤势如何?何时能醒?”李凰飞冷声问太医。
太医署院判周谨之跪地颤声道:“回殿下,陛下伤势极重,箭毒已伤及心脉,虽用尽方法暂时护住心脉,但……但能否醒来,全凭天意……”
李凰飞心中冷笑。全凭天意?恐怕是有人不想让他醒过来吧!
她不再多问,转身走出寝殿,对高无庸下令:“陛下需要静养,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一应汤药饮食,需经本宫亲自查验。若有闪失,唯你是问!”
“奴才遵命!”高无庸磕头如捣蒜。
走出乾清宫,李凰飞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俯瞰着下方依旧暗流汹涌的宫廷,手中紧紧攥着那卷烫手的“圣旨”。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不再是那个“疯了”的长公主,而是被推上权力赌桌的玩家。一道不知来自何方的伪诏,一个重伤昏迷的皇帝,一群虎视眈眈的敌人……她已无路可退。
“锦书,”她轻声吩咐,眼中寒芒如星,“回昭阳殿。另外,传本宫第一道谕令:即日起,宫中一应人员调动、物资出入,皆需本宫手令。违者,以宫规论处!”
她要借着这道“伪诏”的势,先将这皇宫,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无论幕后黑手是谁,这场戏,她都要唱下去!而且,要唱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