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惊澜
李凰飞以一道真假莫辨的“圣旨”强行摄政、铁腕整顿宫廷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迅速传遍了前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本就因萧绝遇刺、生死不明而暗流汹涌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翌日清晨,太和殿外。
往日此时,百官应肃立等候早朝。但今日,宫门紧闭,侍卫林立,气氛肃杀。以礼部尚书柳文正、户部尚书张启明为首,数十名身着各色官袍的文武大臣,并未如常等候,而是聚集在宫门外,人人面色凝重,或愤慨,或忧虑,或沉默,相互间低声议论,声浪渐起。
“柳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龙体究竟如何?那道命长公主摄政的旨意,是真是假?”一名御史激动地问道。
“是啊!后宫干政,乃祖制大忌!更何况长公主她……她此前言行……岂可执掌宫闱,协理丧仪?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另一位侍郎痛心疾首。
柳文正须发微颤,脸色铁青,他强压着心中的惊怒,沉声道:“诸位同僚少安毋躁!陛下安危,关乎社稷!如今宫禁森严,消息不明,我等身为臣子,更需谨慎!待宫门开启,面见圣上,一切自有分晓!”他嘴上虽如此说,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李凰飞此举,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他绝不相信那道圣旨是真的!
“面见圣上?柳大人,您还看不明白吗?”兵部侍郎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宫门紧闭,由长公主的人把守!陛下是生是死,如今都是她一张嘴说了算!我看,她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慎言!”柳文正厉声喝止,但眼中忧色更重。这话虽是大逆不道,却道出了许多人心中最大的恐惧!
就在这时,宫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隙。只见太监总管高无庸带着几名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众大臣立刻围了上去。
“高公公!陛下龙体如何?为何今日不开早朝?”柳文正急声问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高无庸哭丧着脸,对着众人团团作揖:“诸位大人!陛下……陛下重伤未愈,需要静养,太医嘱咐万万不可打扰!至于朝政……陛下昏迷前确有口谕,命长公主殿下暂摄六宫事,协理……协理政务。殿下也是为了江山社稷,不得已而为之啊!”
“口谕?有何凭证?!”张启明质问道,“陛下重伤,如何口谕?玉玺何在?中书门下可曾副署?此等大事,岂能儿戏!”
“这……这……”高无庸支支吾吾,汗如雨下,“陛下……陛下当时情形危急,只是拉着奴才的手……至于玉玺、副署……殿下言道,事急从权,待陛下醒转,自会补全手续……”
“荒谬!”柳文正再也忍不住,勃然大怒,“无玺无诏,无臣工副署,仅凭阉宦一言,便欲行摄政之事?此乃矫诏篡逆!高无庸!你身为内侍总管,岂能同流合污,祸乱朝纲?!”
“柳大人!您可不能血口喷人啊!”高无庸吓得噗通跪地,“奴才……奴才只是传话啊!”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群情激愤!
“我们要见陛下!”
“请长公主殿下出来说清楚!”
“此等乱命,绝不奉诏!”
怒吼声、质疑声响成一片。若非宫门侍卫刀剑出鞘,虎视眈眈,只怕这些大臣就要冲进宫去了。
就在这混乱之际——
“长公主殿下驾到——!”
一声尖利的唱喏,压下了所有喧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宫门大开,一队侍卫宫女簇拥下,李凰飞身着素白宫装,未施粉黛,面色清冷,一步步从宫内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脸色苍白、沉默不语的九皇子李烬。
喧闹的宫门前,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张冰冷而决绝的脸上。
李凰飞目光平静地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为首的柳文正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柳尚书,诸位大人,在此喧哗,所为何事?”
柳文正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却毫不退让:“殿下!臣等忧心陛下龙体,更恐朝纲紊乱,特来请见陛下!敢问殿下,陛下如今究竟如何?那道命殿下摄政的旨意,从何而来?可有明诏玉玺为凭?”
李凰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讥诮:“柳尚书这是在质疑本宫?还是在质疑陛下?”
她不等柳文正回答,从袖中取出那卷明黄圣旨,缓缓展开,亮出上面的玉玺印记:“玉玺在此,笔迹乃陛下亲书,高无庸为人证。陛下重伤昏迷前,心系社稷,特命本宫暂摄宫务,稳定朝局,以待圣体康复。此乃陛下圣心独断,莫非柳尚书觉得,陛下昏迷之际,所托非人?还是觉得,我李氏皇族,已无人可托付江山?”
她一番话,连消带打,既抬出了玉玺(真假难辨)和“陛下圣心”,又用“李氏皇族”的大义压人,更暗指柳文正有不臣之心!
柳文正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玉玺印记是真的,他无法当场证伪!陛下的情况无人知晓,他也不能硬闯宫闱!
“殿下!”张启明忍不住出列,“即便陛下有旨,然祖宗规制,后宫不得干政!殿下此举,恐惹天下非议啊!”
“张尚书此言差矣!”李凰飞声音陡然转厉,凤眸含威,“陛下乃天下之主,金口玉言!陛下昏迷,太子未立,国本动摇!本宫身为嫡长公主,受命于危难之际,稳定宫廷,何错之有?莫非要坐视宫中大乱,奸佞横行,致使陛下不安,社稷倾颓吗?!尔等口口声声祖制规矩,难道要坐视江山动荡而不顾吗?!”
她声如寒冰,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还是说,在尔等心中,这江山社稷的安稳,还比不上一句迂腐的‘祖制’?!”
群臣被她气势所慑,一时竟无人敢再反驳!
李凰飞趁势下令:“即日起,若非陛下召见,或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擅闯宫禁,惊扰圣驾!前朝一应政务,暂由内阁依例处置,紧要之事,递牌子入宫,由本宫与九皇子共同商议后,禀明陛下定夺!退下!”
说罢,她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带着李烬,在侍卫宫女的簇拥下,从容退回宫内。宫门再次缓缓关闭,将一群目瞪口呆、愤懑难平的大臣隔绝在外。
宫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柳文正望着那紧闭的宫门,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踉跄后退两步,被门生扶住。他知道,今日一败涂地。李凰飞凭借一道伪诏和强硬手腕,暂时掌控了局面。除非陛下立刻醒转,或者有确凿证据证明圣旨是假,否则,无人能撼动她此刻的地位。
“柳公,我们……我们难道就任由她一介女流……”张启明不甘道。
“闭嘴!”柳文正低喝一声,脸色灰败,“回府!从长计议!”
他知道,硬闯已不可能,唯有另寻他法。联络宗室?联合勋贵?或者……等待时机?
这场宫门前的对峙,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京城。
镇国公府,陆擎闻报,冷笑一声:“好个李凰飞!倒是小瞧了她!不过,她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伪诏终是伪诏,看她能嚣张几时!文渊,让我们的人,暗中联络柳文正等人,给他们……递点‘刀子’。”
永寿宫,卧病在床的林太妃听到心腹禀报,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闹吧,闹得越大越好!让前朝那些老顽固去对付她!等他们两败俱伤……哼。”
李凰飞以强势姿态暂时压下了朝臣的质疑,但她深知,这只是开始。前朝的反对力量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而她手中的“伪诏”和昏迷的皇帝,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她必须在敌人找到确凿证据、或者萧绝彻底断气之前,找到破局之法!朝堂惊澜,已起于青萍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