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书坊·卯时开售
卯时三刻,天色微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清韵书坊的大门刚一打开,等候在外的人群便如潮水般涌了进去。
方秀才被这股阵仗吓了一跳,连忙招呼伙计们维持秩序。他站在柜台后,看着那些争先恐后伸过来的手臂和手中挥舞的银钱,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他做了二十年的书坊生意,还是头一回见到一本书发售时有这么多人排队抢购。
“不要挤!不要挤!人人都有!印了两千册,管够!”方秀才扯着嗓子喊道,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之中。
“给我五本!”
“我要十本!我家亲戚托我带!”
“方老板,你这书后面还有没有?听说这只是前五回?”
“南山散人到底是谁啊?能不能透露一下?”
方秀才一边收钱一边递书,忙得满头大汗,根本没空回答那些问题。他心中暗暗感叹——那位贵人果然料事如神,说这本书会火,果然就火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一本书能让这么多人疯狂到这个地步。
不到一个时辰,两千册《青鸾》便被抢购一空。
方秀才看着空空如也的书架,又看了看手中那只沉甸甸的钱袋,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连忙吩咐伙计:“快快快!赶紧去告诉那位姑娘——书卖完了!问她要不要加印!”
京城各处·辰时热议
辰时正,京城各大茶楼酒肆中,已经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青鸾》。
“你看了吗?《青鸾》第五回!林致远给他妻子下绝子药那段,看得我头皮发麻!”
“看了看了!这人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畜生!他妻子对他那么好,他居然从新婚第一天就开始下药!”
“更可恨的是他和他嫂嫂的事!他哥尸骨未寒,他就……”
“嘘!小声点!这种事心里明白就行了,别到处嚷嚷。”
“唉,可怜那沈清涟,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最亲近的人害了。发布页Ltxsdz…℃〇M”
“你们说——这故事里写的,会不会是真事?”
“八成是真的!你没看前面几回写的那些事,后来不都证实了确有其事吗?”
“那这一回写的……是哪家?”
“这我可不敢猜。不过你想想,京城中兄弟共妻、兼祧两房的,能有几家?”
坤宁宫·巳时报喜
巳时正,素心快步走进了坤宁宫。她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手中捧着一只沉甸甸的布袋,走到李凰飞面前,躬身道:“殿下,大喜!”
李凰飞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中端着一盏茶,目光落在那盆白色山茶花上。听到素心的声音,她转过头,微微一笑:“什么大喜?看你高兴成这样。”
素心将那只布袋放在桌上,解开袋口,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和几串铜钱:“殿下,清韵书坊那边方才派人来报——两千册《青鸾》,一个时辰就卖光了!这是书坊送来的书款,一共四千八百两!”
李凰飞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那袋银子上,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拈起一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一个时辰就卖光了?”
“是!方秀才派人来问——要不要加印?”素心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说,照这个势头,再加印三千册,也能卖得出去!”
李凰飞将那锭银子放回袋中,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明亮的笑意:“加印。印五千册。”
素心愣了一下:“殿下……五千册?会不会太多了?”
李凰飞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不多。这本书,不只是话本子。它是刀子。我要让这把刀子,扎进每一个该挨刀的人的心里。”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意味深长:“而且——五千册,也不够卖。”
清韵书坊·午时加印
午时正,方秀才接到了加印五千册的指令。他二话不说,立刻召集了城中所有能调用的刻印工匠,连轴转地开始赶工。他亲自盯着每一道工序,生怕出一丝差错。
他一边监工,一边心中暗自盘算——第一回卖了两百册,第二回卖了五百册,第三回卖了一千册,第四回卖了一千五百册,第五回直接卖了两千册。
如今加印五千册……照这个势头,这位南山散人,怕是要成为大雍朝最赚钱的话本子作者了。
他想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感叹了一句——这位贵人,真是不简单。
京城各处·未时暗涌
未时正,《青鸾》第五回的内容,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京城中许多人的耳中。
某座深宅大院中,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妇人坐在窗前,手中捏着一本《青鸾》第五回,面色铁青。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将那本薄薄的话本子捏得皱巴巴的。她的身旁,站着一个低着头、面色惶恐的丫鬟。
“去查——给我查清楚——这个‘南山散人’,到底是谁!”中年妇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另一座府邸的书房中,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人将手中的《青鸾》第五回狠狠地摔在桌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了几圈,然后猛地停下脚步,朝门外喊道:“来人!去把二少爷给我叫来!”
而在京城东南角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葡萄架下,手中捧着一本《青鸾》第五回,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她的目光专注而平静,读到某些段落时,嘴角会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读到另一些段落时,眉头又会轻轻蹙起。
她看完最后一页,合上书,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喃喃了一句:“这位南山散人……写得真好。”
坤宁宫·申时回宫
申时正,素心带着满满一袋子银子,回到了坤宁宫。她将银袋放在桌上,解开袋口,将里面的银锭和铜钱哗啦啦地倒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殿下,这是清韵书坊送来的第二批书款。方秀才说,加印的五千册已经在刻印了,预计后天能出货。”
素心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他还说——他已经收到好几家书坊的来信,都想打听南山散人的名号,想请殿下写新书呢!”
李凰飞坐在灯下,看着桌上那堆白花花的银子,目光平静如水。她没有去数那些银子有多少两,只是伸出手,拿起一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放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银子收好,入账。”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告诉方秀才——南山散人暂时不写新书。先把这五千册卖完再说。”
素心躬身道:“是。”
李凰飞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远处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宫阙。晚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她伸出手,接住窗外飘落的一片落叶,指尖轻轻摩挲着叶片上清晰的脉络。
五千册。
还不够。
她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让更多的人看到这本书,让那些藏在阴暗角落中的秘密,一个一个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尾声·暮色归
酉时正,暮色渐沉。
素心背着那只沉甸甸的钱袋,走出了坤宁宫。她的脚步轻快而稳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她走在宫中的长廊上,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她摸了摸腰间那只鼓鼓囊囊的钱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她跟着殿下这么久,还是头一回体验到“挣钱”的快感——不是从国库中拨款,不是从王府中支取,而是真真切切地,靠着一本话本子,一个时辰之内,赚了整整几千两银子。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连忙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才放下手,加快脚步,朝着宫外的方向走去。
她要去清韵书坊,把剩下的书款结清,顺便告诉方秀才——殿下说了,加印的五千册,要印得漂亮一些,装订得结实一些。
因为这本书,注定要流传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