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罗瀛将白阙殇和俞城隍传回的讯息交给雅安,雅安展开那封密语书写的纸条,便放在烛火上燃烬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怎样?”罗瀛问。
雅安坐回软榻上,眉宇间也没见松减多少,“他们已经和邱冷凝见过面了。”
罗瀛看雅安的表情,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愁眉不展,“虽然这一路上追杀者不少……但好歹是到了地方,那边也有不少咱们的人接应,您应该放心些……”
雅安叹了口气,“是啊,那边是有咱们不少人……可同样,对方也会调兵布局,同样不容小觑。”
“我一直想问,为什么咱们不能明着入局,为白护法报仇?”罗瀛一直都不大明白。
江湖人,自然有江湖人的规矩,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白阙殇一家遭人灭门,这事放在魔教任何一个弟子身上,都是会激起整个教派愤怒值的深仇大恨。
如果不是墨雅安和白阙殇都明确表示过,不能以魔教名义直接报仇,魔教早就将相关人等都杀了。
就算对方有可能是皇亲国戚又能怎样呢?
江湖人的血气便是如此。
更别说白阙殇是魔教护法,白家被灭门,白阙殇被算计重伤的事可算得上是能让整个魔教都愿意倾巢而出的大事了。
“如果白镇远不是以盐官的身份被杀的,咱们当然可以用江湖人的规矩去报仇……枯骨鸣沙我都杀得,更别提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子了……”雅安对罗瀛说着。
罗瀛也是这么想的,当初白阙殇被兄弟算计的时候,那样邪性的暗杀组织,雅安都不管不顾的全灭了,为白阙殇报仇,怎么这次白阙殇全家被灭,雅安倒没有动作了?
“可现在白镇远是带着官职被杀的……魔教就不好出头了。”雅安也看出罗瀛还不明白的神色,继续给他解释。
“世人都不知白镇远与魔教的关系,那么白家被灭门,就是官场仕途的纠葛,若现在被人知道了白家和魔教的关系,就会让人误解为此时与江湖恩怨有关,极有可能模糊了众人视线,让真正与白家灭门有关的人混了过去,你明白么?”
雅安这样一说,罗瀛似乎是明白了些,“哦……您是怕魔教此刻一出头,会被认为白家灭门和魔教有牵连,是吧?”
“对,”雅安点头,“所以咱们只能暗中使力,不能让有心之人利用了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白护法从没以真面目示人过,倒是不会惹人注意,俞护法……”罗瀛想了想,好像他堂兄也只有在罗城比较出名而已。
“嗯,他自然会小心的。”雅安很明白,为了白阙殇,俞城隍也会小心行事的。
“那……您觉得邱冷凝能解决此事么?”罗瀛是江湖人,他不懂这些官场上的事,在他看来,有仇就报,不过是刀起刀落的事,但……查案……他就不大懂了。
“应该能吧。”雅安笑了笑,“不是已经调动人手过去了么?”
罗瀛也点点头,“明日围猎,也不会太平的,对吧?”
雅安站起来伸了伸腰,“那是自然。”
罗瀛有时候也不能理解雅安,明明他知道所有事都很凶险,却从来不着急。
一个闪身,罗瀛上了房梁,那是他惯常待的地方,还是趁着现在无事,赶紧睡一小会儿吧。
雅安走到床边,宽衣解带,准备睡觉。
“大人,您真的不担心邱冷凝吗?”小梦有些不理解。
“嘶……小梦啊,不是你说的,他和墨承瑜都是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挂掉了?”雅安安慰小梦,“就算没有我帮衬他,他也绝对不会死掉的……就像前几个小世界里一样……我替他死,那都是多余……”
小梦也想起来……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次日清晨,小福子和秋月来给雅安换好了踏春围猎的服饰,是一套青兰色的骑马服。
“殿下,我怎么觉得……您怎么吃,都吃不胖呢?”秋月嘟着嘴,明明每天都变着花样的给雅安准备膳食,可雅安还是一副瘦弱的模样,脸颊居然一点肉都没长,腰身也丝毫没变。
雅安笑了笑,体质问题,他也没办法,先天亏损,后天补足也是很难。
不过依照雅安来看,这具身体如果不是药王用药保着,又习了一身魔教功法,恐怕根本活不到十八岁。
所以现在能活蹦乱跳已经不易,想要长胖些……除非像猪一样,吃完就睡,一点儿头脑都不用。
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前段时间频繁受伤,后背上的伤也才刚刚不再疼痛,这具身体,比想象中的羸弱。
雅安有时候会想,如果不是内里换成了自己的魂魄,能够靠着小梦和自己的精神力去滋养,大概这个身体的主人根本活不到进宫……
那一路的风餐露宿也早就透支了这具身体的生命力了。
换好了一身装束,罗瀛和赵鹰跟在雅安身后,陪同雅安上了一顶软轿,行至宫门外,与几位皇子才碰了面。
见雅安从软轿中走下来,墨承璟先是嗤笑出声,“呵呵,五弟这身板……不会是想要乘马车与我们一起去围猎吧?”
墨承瑜虽然眉头微蹙,但并没有说什么。
墨鑫帝也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听了墨承璟的话,也望向雅安,“雅安可会骑马?”
雅安笑笑,罗瀛这时牵过一匹枣红色的马来,雅安轻飘飘的上了马,动作利落,居然也是相当熟练的样子。
“原本是不会的,”雅安一扯缰绳,略带笑意,“回宫的路上,邱冷凝倒是教过我。”
墨鑫帝也是点头微笑,似乎对雅安上马的利落动作很是满意,“嗯,学的不错。”
因为是一众皇室出行,为了安全,自然都骑的不快,雅安也正好不用太费体力。
墨承瑜原本是跟在墨鑫帝左右,见墨承璟与墨鑫帝笑谈起来,便故意放慢速度,与雅安并列而行,“如何?”
雅安笑得有些无奈,“骑马当然没有坐马车舒服了……但路程不远,倒也还好。”
墨承瑜仔细打量了雅安的身量和姿态,居然看不出他是初学者,“可会狩猎?”
雅安歪头佯装思索,“幼年时也有过打鸟猎兔的时候……”
“呵……”墨承瑜笑了笑,“我说的是骑射狩猎,不是你说的弹弓射鸟。”
雅安也很讶异,他居然能听懂自己的隐含的意思……
“弓箭……倒是没试过,”雅安说的很诚恳,“很难吗?”
墨承瑜向一旁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便递过来一柄弓弩,“这个给你用吧,只需要准星校正,按动机扩就可以发射箭矢,不用费力拉弓。”
雅安接过那炳弓弩,还是有些重量的,如果是个正常男子的体力,完全可以单手操作,但雅安这具身体毕竟羸弱,要想准头好,必须双手操作。
但无论如何,也比拉弓射箭耗费的体力小多了。
雅安甚至不用试都知道,自己这具身体,肯定是无法拉满弓箭的,到时候肯定还会被墨承璟嘲笑一番。
现在嘛……既然墨承瑜给了自己这个省力的工具,自然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是拉拢自己的一个手段。
很高明,也很实用。
“多谢了。”雅安笑着道谢。
墨承瑜也扯起一抹微笑,“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说完,墨承瑜一扯缰绳,又快了几步,继续跟在墨鑫帝身后半匹马的位置。
雅安自然是默默将弓弩交给身边的罗瀛,罗瀛接过后低声说,“我也准备了一张轻便的弓……”
“就用这个吧,”雅安也压低声音说,“他既然希望咱们用这个,就用这个了。”
罗瀛也就点头,不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