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什么好呢?
雅安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可总感觉说什么都不会让邱冷凝满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邱冷凝看着雅安一点点恢复平静,一双眼睛仰望着自己,似是有很多话要说,可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你就没什么可对我说的?”还是邱冷凝先开了口。
对上那双冷冽的眼神,雅安没有回避,而是直直的望着,“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什么,你都会对我说吗?”邱冷凝蹙着双眉,他以为雅安会解释,会道歉,可他却只是就这么看着自己,仿佛比自己还冷静,还问心无愧。
“我说什么,你都会相信吗?”雅安仰望着邱冷凝,并没有示弱,仿佛错不在他。
“说来听听。”邱冷凝对雅安很好奇,很明显,他现在的气势和神情都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了。
“如你所见,我是魔教中人。”雅安低垂下头来。
“什么职位?”邱冷凝追问,虽然心中有所猜想,可还是想要亲口听他说出来。
“教主。”雅安轻声吐露出两个字来。
“从何时开始?”邱冷凝蹙紧了眉,他的年纪,怎么可能……
“两年前。”雅安回应了一句。
“我去接你时,已经继任了,对吗?”邱冷凝的声音听起来和平静,但雅安知道,他的内心正积聚着一股怒气。
“是,”雅安点了点头,“但因为我年纪尚轻,只有护法和长老们见过我而已,大多数教众只知道继任了一位新教主而已。”
“所以,你武功很高,轻功和内力也不俗,对么?”邱冷凝沉声问。
“对,”雅安继续应着,“魔教功法和寻常功法不同,是逆转筋脉的修行法则,所以……我的筋脉走向确实与你们不同。”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刻意骗我?”邱冷凝微眯着眼,伸手捏着他的下巴,紧盯着他的视线,“是我自己太傻,太自作多情?”
“哇塞,小梦,我觉得,我几乎都能看到他的黑化值了呢?”雅安在识海里对小梦说。
毫不夸张的说,雅安真的觉得邱冷凝在浑身冒黑气,尤其是额头眉心处,正有一团乌黑聚集。
“呃……大人,您说的太对了,您再不哄,他就要炸了。”小梦看着不断飙升的黑化值,紧紧的抱着自己,他怎么觉得……他家大人这回作到头儿了,世界要毁灭了呢?
雅安赶紧伸出双手,握住邱冷凝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将那只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紧紧的贴着,抬眼看向邱冷凝,“不是,是我太害怕了……”
“你害怕?”邱冷凝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运筹帷幄的魔教教主,你还会害怕?俞城隍,白阙殇,罗瀛,都是你的手下吧?都在配合你演戏,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傻子……”
眼看邱冷凝眉心处的黑色印记越来越深,立刻抓着邱冷凝的手臂就站了起来,借着那股向上的冲力,吻上了邱冷凝的唇,将他还未说完的话堵了回去。发布页Ltxsdz…℃〇M
“我没把你当傻子……我真的很害怕,每天都在害怕……怕你有一天发现,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害怕你再也不理我了……”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了邱冷凝的唇,就分开了,雅安仔细观察着邱冷凝的眉心,希望有用。
邱冷凝愣住了,如同被人点穴了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雅安,看着他近在咫尺,不断翕动的嘴唇。
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刚……不是自己在做梦吧?
为了印证,邱冷凝摸着嘴唇的手猛然伸出,扣住了雅安的后脑,按向自己,也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温润,真实。
无论历经了几个小世界,无论两人以怎样的身份和关系在一起,应龙的吻都是霸道的,如同龙卷风一样,充满着疾风骤雨,攻城掠地,恨不得所过之处片甲不留,统统席卷一空。
一开始,雅安还能瞪着眼睛,仔细观瞧那片眉心的黑雾,慢慢的,他就无法招架,只能眯着眼睛,任人宰割。
不同于被掐着脖子时的缺氧,与应龙纠缠了几个小世界,这个吻带来的感官体验早就刻入骨髓。
头脑昏沉,意识飘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邱冷凝按倒在长木椅上。
“等下……”雅安好容易回过神来,刚伸手推拒,就被邱冷凝按住了手臂,还没说出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谁?!”邱冷凝突然停下,冷冽的目光向通往这间暗室的楼梯末端看去。
“呃……那个,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罗瀛刚踏入茶馆,就看到赵鹰钳制着店小二,立刻反应过来,应该是邱冷凝来了,赶紧往里跑。
赵鹰当然追不上轻功卓越的罗瀛,可他也跟着罗瀛一起往里跑。
茶馆老板站在暗室门口,指了指里面,还没说出话来,罗瀛已经跑了下去,后面紧着赵鹰。
茶馆老板虽然站在门口,可也有功夫在身,耳力也是极好,早就听到了里面两人正在干什么,可来不及阻拦,罗瀛和赵鹰已经都进去了,尴尬的张着嘴,维持着想要阻拦的动作。
甬道昏暗,罗瀛和赵鹰却都心急,没点火折子,就这么跑了下来,结果视线终于清晰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
一开始罗瀛还没看清邱冷凝到底是在干什么,想着慢慢靠近些,结果邱冷凝这一抬起半个身体转头,罗瀛和赵鹰就看的无比真切了。
雅安的嘴唇红肿着,衣衫半褪,手臂被钳制着,压在头顶,腰身以下被邱冷凝用腿按着……
就算再木讷,也能明白他俩在什么。
别说罗瀛了,连赵鹰也没想到会是怎么个发展。
雅安瞬间脸就红了,降头偏向另一边,实在是尴尬的不知道该呼救还是……
邱冷凝本来想要起身,可雅安的反应……又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没有求救,那……是默许?
“确实。”邱冷凝冷着脸,对罗瀛和赵鹰说了一句。
罗瀛本来想,要是雅安求救,自己就冲上去救一下……虽然他也知道,若是雅安不愿意的话,邱冷凝也按不住他……
现在这个状况,肯定是雅安也默认的。
那……现在属实是他们冒昧了?
罗瀛转身,看赵鹰还愣愣的看着长椅上的两人,就推了他一把,“还看?出去啊。”
“不是……”赵鹰确实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这样了呢?
雅安没死,邱冷凝找到他了,然后……怎么就……
罗瀛见赵鹰还没反应过来,推着他就外走,“走走,我们这就走,放心,我们在外面守着,绝对没人再进来。”
赵鹰就这么被罗瀛半推着出了甬道,从外面将暗门关上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罗瀛一出去,就对茶馆老板瞪眼。
茶馆老板也叹气,“您进去的太快了,我哪来得及拦啊……”
“哎哟……”罗瀛挠了挠头,简直太尴尬了。
“不是,这是怎么个事?”赵鹰却不理解他俩怎么就接受了里面的情况?
“怎么了?怎么了?”店小二这时也凑了过来,顺便抓了一把瓜子,给每人分了一些,“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罗瀛轻咳一声,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说,“嗨,其实啊,咱们教主一直留在这儿等着,我就猜到了,他就是舍不得邱公子,哦,不对,现在得称呼他为六皇子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店小二一边嗑瓜子,一边感叹了一句,“我说呢,明明全城都在搜寻教主,他怎么不跟左护法和右护法回总坛,非要留下呢……还总是趴在二楼窗户那儿看,啧啧……教主真是个痴情儿……”
赵鹰听着几人之间的对话,说的都能听懂……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太听得懂,“不是,你们说的教主是……”
罗瀛一边塞给赵鹰一把瓜子,一边给他疏离,“如你所见,那俩人其实早就看对眼了,就是谁也没主动表明心意,经过这次的波折呢,两人就干柴烈火了,咱们可以先暂时回避了。”
然后也开始磕着手里的瓜子,“我们主子呢,虽然不是皇子,但除了是邱尚书幼子以外,还是魔教教主。”
“魔教?!”赵鹰虽然也习武,但并不是出身于江湖门派,而是从小被送到皇城武馆习武的一群孤儿,长大后被各个官宦人家挑走做侍卫或是护院。
所以他只是听说过,没有亲眼见过,也并不知道所谓的魔教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你们都是魔教的?”赵鹰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好像都在称呼雅安为“教主”。
“是啊,”罗瀛点头,继续磕着瓜子,“这间茶馆是我们的据点之一。”
“呃……可你们看起来……都挺好的呀……”赵鹰已经震惊的瞪大了眼。
罗瀛有些好笑,从赵鹰摊开的手里拿瓜子磕,“怎么?你听说的魔教是什么样的?杀人不眨眼的妖怪?”
赵鹰摇摇头,他只是听人提过而已,要真让他说对魔教的印象,他还真说不上来,“不是说……魔教练得功法很容易让人走火入魔吗?我看你们……”
店小二也笑了,“哎……其实就是运转内力的方法不同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那为什么说是魔教呢?”赵鹰不明白了,听着怪吓人的。
罗瀛耸耸肩,“大概是一开始有谁对我们看不顺眼,给我们起了这么个名字,后来大家也都约定俗成的这么叫了。”
店小二吐了一口瓜子皮,“这样啊?我还以为咱们一开始就叫魔教呢……那咱们本来叫什么?”
罗瀛也吐了一口瓜子皮,“我也忘了,可能我爹知道,”又看了一眼茶馆老板,“柳叔,您还记得么?”
茶馆老板笑呵呵的点头,“沧澜宗。”
“喔~挺霸气的啊~”店小二磕着瓜子。
“哦,对对,我爹是说过来着。”罗瀛也点头。
赵鹰看着眼前三人热络的聊着自己门派和首领的八卦,觉得……非常匪夷所思。
指了指那扇暗门,“那咱们……真的不用管么?”
罗瀛瞪着眼问,“你敢管?”
赵鹰摇头,不是,吃亏的可是你们教主啊?!被按在下面的又不是邱冷凝,自己当然可以不管,但是……他们不担心吗?
罗瀛摆了摆手,“没事,我们教主要是不乐意,你们主子能得手?”
“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赵鹰不可置信,这三个人心也太大了吧……
“走,找个空桌坐下,喝喝茶聊聊天,等他俩解决完,自然就出来找咱们了。”罗瀛招手,示意赵鹰跟着找个空桌坐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