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邱冷凝,哦,不,现在叫墨冷凝,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也可以说,是变回了原本的他。发布页Ltxsdz…℃〇M
积极与墨承瑜联手,给墨承璟设计了一个又一个陷阱,引他一步步入局,折断了他不少臂膀。
墨承璟有些招架不住了,求助贵妃,贵妃只能兵行险招,借着墨鑫帝经常宠幸自己,悄悄给墨鑫帝的饮食中下了慢性毒素,又哄骗墨鑫帝写下诏书,传位给墨承璟。
可墨鑫帝是何等聪明的人,就算他再喜欢一个人,也绝对不会百分之百的信任任何一个人。
于是在察觉贵妃和墨承璟试图弑君夺位时,假装毒发,卧床不起。
果然,眼见墨鑫帝就要咽气,贵妃立刻翻出诏书,交给墨承璟,墨承璟便在墨鑫帝缺席的早朝上,拿着那密封的诏书,站到了帝座前。
群臣哗然。
墨承瑜是太子,能力有目共睹。
墨冷凝虽然是刚回宫的皇子,可近半年来,手段和能力也不在墨承瑜之下。
怎么会轮到墨承璟继位?
难道终究是墨鑫帝的偏心?
墨承瑜眼神冰冷,他早有心理准备,即便他是太子,是皇后所生的嫡子,可他终究不是墨鑫帝最喜爱的孩子。
瞥了一眼墨冷凝,却发现他神态自若,一点儿紧张情绪都没有。
不应该啊……
墨冷凝应该知道,如果墨承璟上位,绝对会先把他们两个绊脚石先除掉。
但墨冷凝看起来不但不紧张,甚至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戏谑表情。
难道……
墨承瑜再看王座前的墨承璟,正一脸得意的看向自己和众大臣,“父皇病重,现有诏书在此,还不跪下听旨?”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准主意,都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墨承瑜和墨冷凝。
墨冷凝一撩下摆,跪了下去。
墨承瑜眯了眯眼,更笃定了墨冷凝一定是留有后手,才会这样淡然接受。
于是也撩起下摆,跪了下去。发布页Ltxsdz…℃〇M
众大臣也就纷纷跟着跪了下去。
墨承璟得意的弯起唇角,睥睨着跪了一地的大臣和兄弟们,将密封的诏书展开。
可在看清里面的内容时,墨承璟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死死盯着里面的内容。
大臣们都低头等着听墨承璟念诏书,可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动静,纷纷抬头,看到墨承璟如同吞食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后,都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
“难道诏书上不是传位给二皇子?”
“二皇兄,诏书上的内容,可否念与臣弟们听听?”墨冷凝这时开了口。
墨承璟瞪着眼睛,怎么可能?!这诏书和母妃说的怎么不一样?!
“是啊,承璟,念出来听听啊。”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众人大惊,便见墨鑫帝由贴身太监扶着,从王座侧面走了上来。
“父皇!”墨承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念!”墨鑫帝虽然依旧带着病容,可不怒自威的帝王之姿还是带着威慑力的。
墨承璟只能抖着手,念了出来,“二皇子承璟,身受国恩,位列藩屏,本应恪遵臣节,敬慎修身。岂料包藏祸心,阴结党羽 妄兴谋逆之念,意图毒害于朕。
此等不忠不孝、悖逆乱伦之行,天地难容,国法不赦。朕念及父子情分,未正典刑,已属格外宽宥。
今革去其二皇子爵位,废为庶人,发配西北蛮荒戍边,非经特赦,永世不得踏入皇城半步。
凡附逆同党,一并严查究治,以肃朝纲。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诏书念完,全场哗然。
一则是这诏书上,只给墨承璟列了罪行,却丝毫没提贵妃。
可再仔细思量,墨承璟永世不得入皇城,贵妃岂不是永世不得与其相见了?
那她徒有贵妃的名号,又有什么用呢?
看起来墨鑫帝是对贵妃法外开恩,可实则……也是对贵妃的另一种责罚,此生再也无法见到亲子,永远是贵妃,墨鑫帝的贵妃,只是一个贵妃。
对贵妃而言,何尝不是另一种煎熬和折磨?
她究其一生,讨好墨鑫帝为的是什么?
不过是儿子的前程,不过是想将自己的儿子推上高位。
而如今呢?
发配边疆,削去爵位,贬为庶人,那分分钟都会丧命……
空有一个贵妃的名号又有什么用呢?
二则,这诏书的内容……墨鑫帝是何时所写的呢?
“怎么会……怎么会……”墨承璟只觉得手里的诏书烫手,“父皇!”
“若不是你有心,这份诏书会永远密封着,绝不会有见光的一天。”墨鑫帝叹了口气,一副“你是咎由自取”的姿态。
墨承瑜瞥了一眼墨冷凝,他还是那副泰然自若的表情,难道他早就知道诏书上写了什么?
“来人,将这逆子拖出去。”墨鑫帝不顾墨承璟匍匐在脚下,抱着他的衣袍,大喊着“父皇饶命”。
墨承璟被拖下去之后,朝堂上落针可闻,跪着的大臣和皇子们,每一个敢起身,生怕下一个被发配边疆的就是自己。
“朕,老了,乏了,”墨鑫帝沉寂片刻,终于开口,“决定退位,传位与……”
“父皇。”墨鑫帝还没说完,墨冷凝先开了口,打断了墨鑫帝,这让朝堂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居然有人敢打断墨鑫帝?
“儿臣虽生于皇城,却长于宫外,过惯了闲鱼野鹤的日子,入宫以来,诸多不适,望父皇恩准,让儿臣去边关戍守也好,监管一方也好,不再宫中任职。”墨冷凝声音虽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
墨鑫帝冷着一张脸,盯着墨冷凝。
很显然,墨冷凝应该知道墨鑫帝刚刚想要传位给他,所以他才会先一步阻拦了墨鑫帝。
这让墨承瑜的脸也冷了下去,墨冷凝是怎么知道墨鑫帝会传位给谁的?
再考虑到墨冷凝预判了那诏书的内容,不难让人猜测,墨鑫帝和墨冷凝私下已经交流过这些……
同时,也让墨承瑜对墨鑫帝更加不悦,他这个从小生于皇宫,长于皇宫的人,比不过墨承璟在墨鑫帝心目中的地位也就罢了,现在连墨冷凝也不如了么?
而墨冷凝的用意,墨承瑜当然知道,他无心皇位,因为他的心都在雅安身上。
这半年多来,墨冷凝积极配合自己,就是为了尽早脱身,远离朝局,去寻他的雅安,与之双宿双飞,不再受宫廷规矩的管束。
只因一个皇帝,绝对不可能立一位男后,而那个雅安,倔强又独立,一但墨冷凝登上皇位,他会决绝的远离他,也有让他再也寻不到他的法子。
所以,墨冷凝一定要在墨鑫帝说出口之前,断了墨鑫帝的念想。
说实话,墨承瑜并不觉得应该感谢墨冷凝将这个皇位让给自己,因为……这个皇位本就应该自己的……
墨鑫帝沉默了半晌,终是说出了将皇位传给太子——墨承瑜的旨意。
朝堂之上一派和乐,这本该就是众望所归。
入夜时分,墨鑫帝召见墨冷凝,他虽防着贵妃,却也伤了根本,又因贵妃的背叛而神伤,到底还是病倒了。
“冷凝,这皇位,你坐得。”
“父皇,我此生所爱,只有一人,为了他 ,这皇位,我坐不得。”墨冷凝站在床榻前,对墨鑫帝吐露心声。
“值得么?”墨鑫帝叹了口气,“为了一个男子,放弃了天下。”
墨冷凝却笑了,“有他,哪里都是我的天下,无他,即便坐拥天下也无甚用处。”
墨鑫帝不知想到了什么,终于放弃了劝他,“还是你活的通透。”
第二日,墨鑫帝便正式下了诏书,退位休养,将皇位传给墨承瑜,墨冷凝被封为逍遥王,巡查各省,赐封地于鑫城。
诏书还未颁布,墨冷凝已经离开了皇城,他要在这道诏书传到雅安耳中之前,就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