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押室在边境巢穴的最底层,封闭的空气里弥漫着鳞粉的甜腻和铁锈的腥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雅安沿着螺旋甬道往下走,步伐稳健,身后除了小梦,还有一名负责登记数据的雌虫卫兵。
“上将,这次一共捕获了三十二只螳螂族雄虫,基因活性应该都很高。”
雅安从一个个关押室走过,凭借敏锐的感知力,还没有找到应龙,于是只“嗯”了一声。
“第三关押室里的那个……比较特别,他的颈部和手臂裸露皮肤上有暗红色的纹路,鳞粉对他的作用好像不大,抓捕他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功夫,目前评价为重度危险份子,依照过往经验,不建议现在就被作为可驯化的雄虫使用。”
听到这里,雅安的步子停顿了一下,听起来……就很像是黑化的应龙。
“暗红色的纹路……”雅安偏头和小梦对视了一眼,这不会是魔纹之类的吧?
应龙黑化值飙升的后果,就是他会入魔,而魔纹大多都是暗红色或是黑色的。
那位讲解的卫兵也觉察到了雅安对这个特殊雄虫的兴趣,立刻出声阻止,“上将,一般这种不稳定状态或是负面影响多大的雄虫,我们都会先驯化处理,如果实在无法驯化会直接处理掉,以防其在被采集基因的时候会出现过激排斥反应,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发布页LtXsfB点¢○㎡”
“先带我去看看。”雅安还是决定去看看。
路过的几个关押室里,都是些被铁链束缚住手脚的强壮战俘。
雅安虽然没照过镜子,但通过自我观察,也知道自己的体型是一如既往的偏瘦,虽然身为一名战士,大概身上也是有肌肉存在的,但和关押室里被锁住的那些一看就是荷尔蒙爆棚的纯肌肉体是不一样的。
所谓的雄虫和雌虫,大概是从先天体型上就存在着最本质的差异。
即便自己所处的鳞翅目是雌虫更强壮的一个种族,但从最开始的出处来说,身为雌虫就肯定是为了孕育后代而存在的,那就绝不可能在几百年的演变过程中,出现太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三关押室的门,是用一整块琥珀雕刻而成的,半透明的材质里封着密密麻麻的鳞粉颗粒,形成了一层天然的毒性屏障,让身处其中的雄虫无法自行突破。
雅安走到门前,琥珀门感受到雅安身上的雌虫气息,缓缓溶解出一个入口。
门内是一间狭小的石室。
墙壁上爬满了磷光苔藓,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借着星星点点的蓝光,就看到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嵌着五道合金锁链,分别锁住了一名俘虏的四肢和颈部。
锁链的表面刻着压制神经信号的符文,任何虫族被这样锁住,都会连抬根手指都做不到。
雅安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到那个俘虏的眼睛,因为他是跪在地上的,当然不是主动跪的,而是被锁链强行固定成了跪姿。
双手被锁链反绑着,与双脚上的环扣锁在了一起,黑色的裹身战斗服上有深浅不一的划痕,有几处还渗着透明的血,看起来都是相当新鲜的伤口。
漆黑的短发随着他低垂的头遮掩了脸部轮廓和五官。
雅安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抓着那根足有手臂粗的锁链,让束缚着他脖颈的锁链哗啦作响,也让他低垂的头仰了起来。
果然,他的侧颈上蜿蜒着暗红色的纹路。
但更吸引雅安注意的,是那双半阖的眼。
纯黑的瞳孔原本有些散乱,像是虽然醒着,却失去了意识一样。
也是,这个关押室里的鳞粉味道太浓重了,如果是普通的雄虫,大概早就沉浸于幻觉之中,处于被迫发情的状态了,可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狼狈,但并没有明显的失态。
他还尚能控制自己最原始的本能。
看来是个意志力和精神力超强的雄虫。
可也是在雅安仔细观察那双纯黑色眸色的时候,那个本该没有了丝毫反抗能力的人,却突然像是回神了一样,双眼迸发出锐利的光芒,死死盯住了雅安。
雅安突然有种错觉,这人要透过这副皮囊,锁定自己内里的魂魄。
也许并不是错觉,那种心神俱震的感觉,确实让雅安头皮发麻,心脏狂跳,甚至连这副皮囊都跟着起了反应。
是他。
雅安松了手,那颗本该在他松手之后,就再次低垂下去的头颅,却硬是维持着与雅安对峙的姿势,目光中的仇视如同要实质成刀刃一样,直直的瞪着雅安。
“上将,”那名陪同的亲卫似乎也看出了雅安对这名俘虏的兴趣,赶紧劝说,“虽然您具有最优挑选权,这只雄虫也看起来是基因活性等级很高的……但如果您要将其收入私人巢穴……”
“我知道,”雅安弯了弯唇,对上那人如同淬了毒的目光,“可越有挑战性的猎物,玩起来才最有趣,不是么?”
陪同的卫兵愣住了,这……上等雌虫的品味和乐趣……他是不能理解的。
对于他们这种平庸的雌虫来说,能有个听话的雄虫心甘情愿的被自己采集基因,那已经是虫生无憾了。
“准备转移吧,处理一下,送到我的私人巢穴。”雅安转身就走。
“这……”那卫兵看向小梦,小梦从卫兵手里拿过本子,替雅安签了字。
“转移的时候小心些,别弄丢了,也别弄伤了。”小梦也对着那卫兵笑了笑,就跟着雅安一起走出了关押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