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曦,国师匆匆赶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唯一的学生坐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手指不停揉捏额角,周身充满随时准备掏枪杀光所有人的烦躁感。
国师叹气,走上前:“殿下。”
秦寒铮眼前一切扭曲变形,他只能根据声音辨认来人是谁:“老师。”
国师:“是你的伤……”
“是小黑受伤了。”秦寒峥道。
国师立刻道:“我进去看看。”
手术室的门打开再关上,秦寒峥揉捏眉心。
冷月走进来道:“殿下,梵大人请求让太子妃回梵家参加梵筱筱生日宴会。”
秦寒峥揉捏眉心的手一停。
冷月犹豫片刻,如实道出心里想法:“殿下,太子妃没必要伤害小黑。”
秦寒峥灰蓝色眼眸转向冷月。
冷月识趣闭嘴。
安静半晌,殿下突然开口:“为什么这么说?”
语气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
冷月如实道:“感觉。”
直觉告诉她,现在的梵音不会伤害小黑。
很荒谬的答案,古怪的是殿下并没有训斥她。
沉默如无形雾气蔓延,片刻后,秦寒峥开口道:“回复梵修文,说我答应了。”
冷月:“是。”
太阳跃出地平线,天光大亮,手术室门再次被拉开。
国师摘掉口罩,温声道:“放心,小黑没事。”
秦寒峥皱紧的眉头舒展开,语气郑重:“老师,谢谢。”
国师如潭水一般的深绿眼眸盯住秦寒峥:“我想知道,是谁救了小黑?”
救?
秦寒峥眉心微动。
这时,李道生带着一身热气冲进走廊。
“殿下,国师。”
李道生行礼后道:“001昨晚受到病毒攻击,刚送去检修,东宫附近的监控全部损坏,什么都没拍到,只有太子妃进出城堡的影像。”
国师听他们怀疑梵音,立刻道:“不可能是太子妃伤了你的猫。”
“小黑身上是大型猛兽撕咬后造成的伤。发布页LtXsfB点¢○㎡”国师道:“不仅如此,小黑身上有精神力治愈过的痕迹,否则凭借它受的伤,撑不到你把它送到我这来。”
冷月忽然插话道:“太子妃好像还受伤了。”
秦寒铮指尖颤动,忽然道:“冷月,你回去看看她。”
“是!”冷月转身离开。
*
月光清冷如水,洒在树下的女孩身上。
黑发黑瞳的少女被右手流出的金光笼罩。
剧烈灼痛渐渐缓和,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的、发痒的酸胀——那是皮肉在重新生长。
金光作用下,狰狞伤口缓缓闭合,坏死的组织慢慢脱落,新生的肌理层层叠叠地填补上去,颜色由深紫、暗红,慢慢过渡成浅淡的疤痕。每一次愈合,都带着痒中带疼的拉扯感,像是有细小的丝线,在皮肉底下细细缝合。
梵音觉得痒,伸手挠了挠:“三师兄,别闹让我再睡会。”
她翻身又要睡去,腰正好抵在一块尖锐石头上,疼的她腰眼一麻。
“什么东西……”
下意识伸手去摸,摸了一手土,湿润粗糙。
梵音睁开眼,待眼睛里彻底恢复清明。
一翻身从地上爬起来。
刚刚发生的事在眼前一一闪过。
梵音牙咬的咯吱吱响。
真是好柴烧烂灶,烧香惹鬼叫。
“早知道…”
她说不出不救小黑的话。
人坏猫好,再来一次她还会救小黑,跟它是不是秦寒铮的猫没关系。
梵音冷的厉害,抬手环抱住身体,余光瞥过手臂,目光一顿。
手臂光洁白皙,没有伤口。
要不是睡裙上的破洞和血迹,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一切,梵音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梵音不敢置信抚摸手臂。
触感滑嫩,确实没有伤口。
记忆里原身是个普通人没有自愈能力,变故一定出现在她身上。
从昨天到现在,她做了什么事情,导致同一具身体出现了不同的变化?
梵音灵光一闪,精神力内视能量池。
昨晚能量池是175/1000。
现在5/1000。
有170点能量不翼而飞了。
不仅如此,能量池中漂浮的金色光点也消失了许多。
直觉告诉她,伤口突然愈合和这些有关系。
难道是召唤师独有的“奶妈”技能?
梵音想不明白。
还有昨晚出现的怪物,小说里根本没有。
梵音越想头越疼。
“太子妃?”
冷月匆匆赶回,见梵音还在原地松了口气。
雪白灯光打在她身上,见到她睡裙上的大片血渍,脸色一变。
“您受伤了?”
梵音解释不了伤口愈合的事,“没受伤,是小黑的血。”
冷月目光上下散过,见真的没有伤口才松口气。
梵音把遇见的怪物和她描述一番。
冷月面色凝重。
她将梵音送回城堡后,匆匆带人在尤金皇宫内外搜寻。
二人没有注意,被她血淋过的草地长得格外茂盛,比一旁的小草高了一大截。
*
阳光赶走黑暗,为大地染上斑斓颜色。
梵音早起下楼,正撞上艾伯特。
艾伯特行礼:“太子妃。”
梵音敷衍点点头,“有事?”
艾伯特道:“梵大人派人接您回梵家。”
“什么事?”梵音看向站在艾伯特身后的年轻男人,长得普通,气质沉静。
罗林——梵修文的特助。
当初也是他接原身回的首都星。
梵修文不待见原身,怎么突然派人来接她?
“今天是梵筱筱小姐生日。”
梵音一拍脑壳。
她给忘了。
既然穿书了,怎么能不见小说女主。
梵音兴致起来:“罗助理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换身衣服。”
她跑上楼。
艾伯特想问昨晚的事。
找不到提问时机,又不甘心错过,目光四处搜寻,试图找到些线索。
注意到楼梯上似有一点血渍,当即拿出通讯器就要拍。
摄像头突然被人挡住,一片漆黑。
艾伯特烦躁抬头,正对上罗林褐色眼瞳。
“艾总管,您在做什么?”
艾伯特一巴掌甩在罗林脸上:“轮得到你来质问我?”
这一巴掌极重,打的罗林耳边嗡鸣声一片。
罗林攥紧拳头,默默忍了这一掌。
“这就对了,都是听话的狗,我们该互帮互助才对。”艾伯特笑声刺耳。
罗林下颌线绷紧。
梵音下来时,瞥见罗林脸上的掌印,看向艾伯特:“你打的?”
“是我吗?”艾伯特看着罗林。
罗林平静道:“不是。”
梵音盯着他脸上的掌印皱眉。
罗林侧头躲开她的目光:“梵大人在等您。”
艾伯特还在笑,笑的很夸张,很刺眼。
真的很刺眼。
梵音抬手一巴掌抽在艾伯特脸上!
“啪”的一声格外清脆。
罗林震惊抬头。
艾伯特不敢置信,顶着鲜红掌印,像个滑稽小丑。
梵音面容平静:“你笑的太刺眼了,以后在我面前不许笑。”
艾伯特眉峰拧起又狠狠压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
“乖了。”梵音像是夸奖会定点上厕所的小狗一样,嘲讽意味拉满。
她带着罗林大摇大摆离开。
艾伯特盯着她的背影,目光阴沉。
脸火辣辣的疼,接到二皇子通讯时,才勉强冷静下来。
“二殿下。”
秦清河:“太子昨夜带人去了研究院,怎么回事?”
艾伯特也想知道,从梵音这里什么的都没问出来,还被扇了一巴掌,这让他很挫败。
他只好推测道:“会不会是太子殿下的伤势恶化?”
秦清河没有回答,反问他:“梵音在哪?”
“太子妃回梵家参加晚上的生日宴会。”艾伯特如实道。
“行,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艾伯特沉下脸。
通讯器震动一声。
他点开,是一条备注X发来的短信。
【别做多余的事。】
艾伯特不甘心,不情愿回了一个“是”字。